看样子中午要就地取材吃烤野味。
看到奚融和顾容回来,二人连忙起身迎上来。
“公子和小郎君去何处了,可让我们好找。”
“发现了一处风景宜人的好地方,就过去转了转。”
顾容在马上答。
等乌骓停下,奚融先一步翻身下马。
顾容见他站在原处没动,显然是要和之前一样抱他下来,忙道:“不劳烦兄台,我自己来就可以。”
说完,利落地踩着脚蹬下了马。
宋阳露出意外色:“小郎君原来会骑马么?”
顾容谦虚道:“只学过一点点而已。”
姜诚拎着处理好的野兔、野鸡和半只獐子从下面走了过来,用木棍串了,放在火架上烤,接着又从囊袋里取出随行带的调料,撒在肉上。
林间很快弥漫起诱人的肉香。
顾容瞧着有趣,便凑过去,坐到一边,和他一块翻转野味。
“兄台,你烤野味很有一手啊。”
顾容称赞。
姜诚不掩骄傲道:“小郎君若想学,我倒可以教你几招。”
他二人当真一本正经探讨起野味的炙烤方法来。
奚融将乌骓交给亲从打理,没有立刻去火堆旁,而是负袖站在原处,目光一错不错看着席地坐在篝火后的那道蓝色身影上。
护卫们自行在不远处生起了另一堆火,周闻鹤也去加入了烧烤的队伍。
只剩宋阳还陪在奚融身边。
奚融离开了将近一个时辰,宋阳还挺好奇,这么长的时间,殿下究竟带着那小郎君去干什么了。
可这种私事,他又不敢擅自打探。
“孤向他表明了心意。”
宋阳暗暗揣测之际,奚融忽冷不丁道了句。
宋阳一愣。
准确说,吓了一跳。
这、这是他能听的么。
虽然之前已经有诸多揣测,可当此事真正从主君之口得到验证之时,他还是没控制住——心惊肉跳了一下。
只能忐忑问:“那小郎君……”
“他拒了孤。”
奚融唇线紧抿,淡淡道。
宋阳:“……”
宋阳又一愣。
没想到,最担心的事,这么快就成了事实。
“先生放心,孤没事。”
“被拒绝而已,这是孤最习惯的事。”
仿佛窥到他心中所想,奚融面无表情道。
“孤只是……有些意外,还有些难过。”
奚融苦笑。
俊挺面上不见任何情绪,黑沉冰寒的眸中却夹杂着一缕浅淡落寞。
“殿下……”宋阳这下也跟着难过心酸起来。
他没有想到,一向淡漠寡言的主君,会当着他的面,流露出如此一面,并说出这样的话。
主君大约也是实在需要倾诉,实在无人可诉说,才会找到他。
“会不会是殿下太过操切了,吓着了那小郎君?也许徐徐图之,还有机会。”
他试探道。
奚融摇头。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孤没有机会了。”
“他今日,答复得很坚定,孤能看出,不是假话。”
“那殿下,打算如何呢?”
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奚融这次沉默了好久,道:“如此也好,也许是天意如此,让他不必受孤连累。”
宋阳不掩意外。
殿下竟并未如他担忧得一般,被刺激得阴暗扭曲,欲施不理智、甚至是强取豪夺之举。
这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
野味很快烤好。
奚融和宋阳也走到篝火边坐了下去。
平日他们在小院里吃饭,顾容都是挨着奚融坐,今日因为与姜诚探讨野味制作方法,顾容直接坐在了姜诚旁边,另一侧坐着周闻鹤。
正对面倒是奚融。
如此也好,省得尴尬了。
奚融吃野味显然很娴熟,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先用巾帕擦拭了下,便去割肉。
他一动,其他人才敢跟着开动。
姜诚起身去片獐子肉,顾容盯着离自己最近的烤野鸡,正在琢磨是吃鸡翅膀还是鸡腿,眼前就忽然多了一只烤得十分焦香的兔子腿。
他一怔,抬头,看到了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奚融。
“我另加了些调料,尝尝味道如何。”
奚融道。
顾容仍有些发呆,没有立刻接。
奚融仿佛窥破他心事:“怎么,觉得我是个气量狭窄随时会翻脸的人?”
顾容眼睛一弯,这才笑着接过了兔腿。
道:“兄台气量,自比海大。”
如此,倒真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味了。
上午猎的野味已经足够多,在山里饱餐一顿,一行人便带着剩下的猎物返回小院。
今日该给那四只雪虫喂食草药,顾容一下午都在忙这事,吃完晚膳,回到石洞里,奚融正在铺床,见顾容进来,道:“热水我已经烧好了,也兑好了浴汤,先去洗一下吧。”
山里条件有限,他们并非每日都沐浴,今日出行,风尘仆仆,自然要洗一洗。但平日就算不洗澡,奚融也会早早烧好热水,让他泡脚。
以前习以为常的事,现在忽然有些心虚。
顾容道:“兄台,以后你不用替我做这些事,我自己来就行。”
“还有早上,你也不用再帮我兑洗脸水。”
“还有铺床……”
奚融暂停了动作,道:“容容,我并非是对你另有所图,才帮你做这些事,我只是想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对你好,回报你,无关其他。”
“毕竟,我们这么多人住在你这里,也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顾容又被说服了,乖乖拿了浴巾和干净衣袍去外面木屋沐浴。
一夜无梦,第二日起来,木屋里照旧放着已经兑好的水,只是大约放置的时间有些长了,已经有些接近于凉。
顾容洗了脸,到院子里,早饭已经做好,但只有宋阳、周闻鹤和姜诚三人在,并不见奚融踪影。
且三个人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沉重。
顾容环顾一圈,问:“你们公子呢?”
姜诚抬起头,一侧拳紧捏着,艰难说道:“我们公子,又发病了。”
顾容意外。
“他不是不久前刚发过一次?”
“没错。”
宋阳叹息一声。
“公子近来,病发越来越频繁了。”
“按中毒时间来算,今年,本就是我们公子一大劫。”
顾容想起另一事:“那他去了何处,为何没有冰浴?”
宋阳道:“这回病势太凶险,普通冰浴已经不大行,公子去后面的冰潭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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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心碎的奚狗。
其实我们容容大王心超软~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很快就会互通心意啦~
第37章 冰魄(二)
那片寒潭,顾容是知道的,就在山后一处飞瀑之下,因为位置过于阴寒,他很少过去。
但这样的时节,潭水会如何冰冷刺骨,可想而知。
顾容问:“他这样无妨么?需不需要去看看?”
宋阳叹息摇头:“我们公子这病,发作时浑身血脉如被岩浆炙烤,唯有极寒之物能克制。我们去了也无用。且公子发病时,可能会出现神智失控误伤人的情况,才定下规矩,不许我们擅自靠近。”
顾容回想了一下上次奚融发病的情景,他好像的确没帮上什么忙,甚至还变相添了乱,便点头,没再多问。
奚融每次发病时冰浴时间一般在两到三个时辰之间。
但今日,一直到午饭都做好了,奚融都没有回来。
顾容便问宋阳:“这种情况经常出现么?”
宋阳脸上终于露出浓重的担忧与焦灼:“从未有过这么久,公子天不亮就过去了,算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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