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此来,定有破敌妙策。”
“妙策不敢当。”
秦钟四平八稳抱拳回礼:“秦某会全力襄助尚书令,为王爷复仇。”
崔道桓再度大笑。
“有二位当世英雄在,本相何愁大计不成。”
“来人,上酒!”
侍从很快捧酒入内。
三人共饮一盏后,张清芳再度含着挑衅问:“尚书令欲速战速决,不知秦将军打算从何作为突破口?”
秦钟搁下酒盏。
“内外合击自然最好。”
“不错。”
崔道桓看着二人。
“只是银龙骑这两日不知使了一种什么古怪阵法,竟能克制火器威力,让清芳折损了不少兵将,清芳眼下倒不敢贸然出击了。”
秦钟想了想。
“这也好办,今夜请张将军佯攻,待某于高处仔细观摩阵法,兴许能研出破阵之策。”
“如此再好不过!”
崔道桓悦然拊掌。
“清芳,就按秦将军说得办。”
酒宴结束,手下看着张清芳道:“将军似乎颇为忌惮那秦钟。”
张清芳目光闪烁不定。
“他若得势,自然于本将军不利。”
“且我总觉得,这个秦钟,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手下揣测:“会不会是将军记错了?”
“兴许吧,且先试试他本事再说。”
当日午后,张清芳如约佯攻银龙骑先锋部队,而五里之外,半山腰士兵丛立,军旗招展,秦钟一身铠甲,站在高处观望。
临近傍晚,喊杀声方歇止。
等秦钟回营,张清芳已在中军大帐,崔道桓亦由崔九陪着站在帐外。
“如何?”
崔道桓第一时间问。
秦钟点头。
“应是游鱼阵,要破阵不难,只是需要张将军与某通力协作。”
张清芳听到“游鱼阵”三字,目中终于泛起一抹异样光。
“竟真是此阵。”
“但此阵不是燕北阵法么,银龙骑怎会使用?”
秦钟摇头:“兴许是燕北军出了内鬼,兴许是他们通过不光彩手段获得。此仇不报,王爷九泉之下亦难安眠。”
崔道桓抚须:“无论因由为何,只要秦将军熟悉破阵之法,便不足为患,只不知这破阵时间可有讲究?”
秦钟沉吟须臾:“要破游鱼阵,关键在“掐头去尾”四字诀,时间倒无讲究,但我须知晓张将军兵力情况,好制定统一作战计划。”
“这是自然。”
“清芳,你便将你那边的情况与秦将军说一下吧。”
崔道桓侧目吩咐。
当日夜里,在崔道桓授意下,张清芳对银龙骑发动第二次偷袭,因有秦钟在后方策应,银龙骑游鱼阵首次发挥失利,幸而莫青及时鸣金收兵,才未造成重大伤亡。
但对士气的打击是显而易见的。
崔道桓大喜,亲自到辕门外迎接秦钟归来。
“本相得将军,果如得神助。”
秦钟忙谦虚回礼:“只是挫了对方锐气而已,并未斩将骞旗,相爷谬赞。”
这头正说着,有士兵来报:“尚书令,外面来了个大汉,要见秦将军,还出言不逊,辱骂秦将军祖宗十八代!”
“是何人?”
崔道桓沉面问。
士兵答:“他不肯透露姓名,只让秦将军滚出去见他。”
倒是秦钟麾下一校尉在一旁低声禀:“将军,好像是孟翚孟将军。”
“孟翚?”
崔道桓眼睛一眯,接着看向秦钟。
“这孟翚虽是在逃钦犯,可到底也是燕王麾下的人,秦将军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秦钟言简意赅:“他既为朝廷钦犯,末将自不能徇私,待末将去拿下他,交与尚书令处置。”
孟翚手提长刀,坐在马上,骂骂咧咧许久,终于见辕门内出现火光,两排士兵手握火杖奔出,接着一人提剑跃马,身披铠甲,越众而出,正是秦钟,当即目眦欲裂:“秦钟,我操你祖宗!”
“你竟助纣为虐,帮着崔氏,你那对招子是被鹰给啄了么!”
秦钟八风不动,问:“是你将游鱼阵透露给银龙骑?”
“是又如何,你知不知道——”
孟翚话未说完,伴着又一道火光,崔道桓也策马出现在了辕门内。
“姓秦的,你要还念点往日情谊,就滚过来,我有话单独与你说。”
孟翚强咽回后面的话,道。
秦钟纹丝不动。
“有何话不能当着尚书令说,你说,我听便是。”
“你快些下马认罪,我还能替你在尚书令面前陈情。”
孟翚忍无可忍,直接大喝一声,提刀向秦钟砍去。
“姓秦的,今日我非得教你知道,你祖宗是谁!”
秦钟从容拔剑相迎。
两人都是燕王麾下虎将,实力相当,兵器甫一交击,便是火花四溅,不可开交,但孟翚连经两场大战,胳膊又被火器打伤,几个回合之后,明显开始落于下风。秦钟看准机会,直接一剑将孟翚挑落马下。
秦钟大手一挥,立刻有士兵一拥而上,将孟翚结结实实绑了。
崔道桓在后拍掌。
“将军好剑术!”
秦钟下马,道:“他毕竟是王爷旧部,请尚书令网开一面,暂将他羁押,再行处置。”
“依将军所言。”
左右士兵立刻将眼珠子快要瞪裂的孟翚堵住嘴押了下去。
随后赶来的章冉和公孙羽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章冉气得一拳捶在马鞍。
“这个孟翚!早说不许莽撞行事,偏偏不听劝,这下可好,落入崔氏手中,岂不自寻死路!”
公孙羽道:“咱们先躲起来,看有无营救之法。”
——
萧氏宗祠后的小院里同样亮着火杖。
萧容拢袖站在院中空地上,看着一部分族中子弟和年长的族老们依次进入密道。
萧皓和萧玉霖在前负责维持秩序。
“通知过祁老夫子他们了么?”
萧容偏头问。
站在后面的萧恩点头。
“世子放心,昨夜已经让他们准备着了。”
萧容没再多言,转身出了小院门,才吩咐:“等学生们进去之后,设法将叔祖也留在里面。”
萧恩应是,带着两名暗卫无声退下。
莫冬则从对面大步走过来,将取来的氅衣给世子披上。
上方忽有亮光闪过。
萧容抬头望去,发现是一枚类似信号弹的东西在夜空亮起。
“是城东,宫城方向!”
莫冬迅速辨认着方位。
几乎同时,侍卫飞奔来禀:“世子,一股禁军往王府方向杀来了,太子殿下留下的人已经和禁军交手。”
莫冬怒道:“听说白日里崔铖先带人闯入兵部,打开了武器库,接着围了许多官员府邸,凡是不顺从者,重则人头落地,轻则府中钱财被洗劫一空,这股禁军多半是他的手下!”
外面果然有兵戈撞击声。
萧容早料到有这一刻,并不慌,只吩咐莫冬:“调集一批侍卫过去,帮着守住大门。”
莫冬应是。
萧恩听到动静,第一时间飞赶了过来。
“老奴先送世子回起居室。”
萧容并无睡意,直接道:“我去前头看看。”
萧恩一惊。
见阻拦不住,只能紧跟着萧容一道过去。
莫冬已经带着一批侍卫越墙而出,帮着东宫暗卫一道对付作乱的禁军。
萧王府大门仍是紧闭状态。
但站在影壁前,能清晰看到外面闪烁的刀光剑影和游动的火光。
萧容直接让人搬了张胡床过来,坐了下去,并命侍卫点起火杖,静观外面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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