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雉然恨不得在被子里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池宴州走近看了看吊瓶中滴液的速度,又摸了摸垫在池雉然手心下的热水袋,已经快要凉了。
“我去给你换个热水袋。”
池雉然还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看着池宴州离开。
在池宴州转身的那一刻,他清晰的看见池宴州的脖颈上有几道已经泛紫的痕迹。
难道是自己抓的吗?
池雉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门又被关上,他才开始打量四周。
落地窗外,云絮在空中被风推着缓慢游弋,暮色像打翻的葡萄酒渍,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这是……哪里?
池雉然试着想要下床,没想到只是刚踩到了地面,膝盖便绵软无力的失去了支撑。
而且……最恐怖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膝盖似乎合不拢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明明……明明可以合拢的,他原来走路才不是外八呢。
池宴州拿着暖手袋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池雉然低头敛眉,似乎是很为难的看着自己的腿。
“怎么了?是想要上厕所吗?”
“不……不是”,池雉然又费劲的想要把自己的腿抬到床上。
池宴州把暖手袋搁置在他手底下后,又坐在床沿,把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不轻不重的揉着腿肉。
池雉然打量着池宴州的神色,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这是……哪啊?”
“这是我名下的别墅。”
“是不是呆着太闷了?”
池雉然被池宴州揉的小腿肚发抖,酸酸的,还痒痒的。
“这边养了很多小动物,你要不要看看?”
在池雉然没醒来之前,池宴州连夜让人运了几只动物过来,他觉得池雉然会喜欢这些。
果然池雉然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什么动物?”
“先吃饭再看好不好?”
池宴州看似给了池雉然选择,但实际上每个选择都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池雉然只能同意。
这个别墅中似乎除了他们两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什么事都要池宴州亲力亲为,连端菜这种小事都要他自己来做。
池雉然等的无聊,想要找自己的手机玩。
可是翻遍了枕头和床头柜。
都没有。
没有。
没有。
“找什么呢?”
池宴州端着饭进来,看见池雉然把枕头掀的乱糟糟的。
池雉然背过手去,跟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不好意思的开口,“我的手机……”
“在充电”,池宴州垂下眼,把池雉然扶了起来,半靠在抱枕上。
池雉然刚想自己拿过筷勺,就听见池宴州开口道:“啊——”
跟哄小孩一样。
池雉然不明觉厉的跟着:“啊——”
一勺鲜笋玉子甜甜菜被送了进来。
“宝宝真乖。”
池雉然一下耳垂就红了,池宴州叫自己什么?
他没听错吧。
宝宝?
池宴州装作没看见池雉然的惊讶,“前天不也是这么叫的吗?”
“张嘴”
池雉然下意识的听从池宴州,又被喂进了一勺金汤煨薏米。
被喂了半小时后,池雉然终于找到间隙说话。
“小叔”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池宴州跟没听见这句话一样给池雉然擦嘴,“想不想吃甜点?”
池雉然摇头。
很快三只小动物被放了进来,一只可达鸭,一只荷兰小香猪,还有一只三花猫。
房间里一时之间乱糟糟的,可达鸭只知道嘎嘎叫,小香猪则是横冲直撞,只知道猛冲,一会儿从东冲到西,一会儿从南冲到北,只有三花安安静静的坐在池雉然的被子上。
整个房间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池雉然手足无措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该先管哪个。
三花舔了舔池雉然的掌心,主动依偎在他怀里。
池雉然试着顺了顺三花的毛,滑溜溜的,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过。
摸起来跟丝绸一样。
不一会儿小香猪跳到床上,用猪鼻子哼哼唧唧的拱着池雉然,可达鸭又要嘎嘎嘎叫的吃小香猪的尾巴。
池雉然被吵的晕头转向,求助的看向池宴州,池宴州把可达鸭和小香猪都赶了出去,房间里又清净了不少。
他在床上和三花玩了一会儿,池宴州看时间给他拔掉留置针,又用医用纱布盖住针眼。
“别让它舔到你的手了。”
池宴州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拿着平板坐在旁边。
池雉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小叔”,池雉然咬了下嘴唇,“你不忙吗?”
“怎么?”
池宴州放下平板,“是觉得在我身边不自在吗?”
池雉然连忙摇头,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他怎么可能承认啊。
意识到池雉然怕自己。
池宴州面色沉了下来。
“小叔……”
池雉然察言观色,“你别生气,我刚刚就是随口说说,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池宴州嗯了一声,没再回答。
池雉然不知道再说什么,三花不停的舔他的手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这件事上转移走了,一猫一人玩了一会儿,池雉然就想要上厕所,毕竟刚刚被喂了太多的汤。
他余光看见池宴州没注意到自己,悄悄挪动两条不听使唤的腿下床。
“怎么了?”
池宴州余光注意到池雉然的小动作。
池雉然非常羞耻的开口,“没……没事。”
他想上厕所,但是不好意思说,要不……再憋一会儿吧,憋到池宴州离开。
池宴州目光停在池雉然鼓起的小腹,“是不是想上厕所?”
“是……”
“我抱你去。”
“不用不用”,池雉然连忙拒绝。
怎么上厕所还要人抱啊,简直羞死人了。
池宴州好整以暇的把平板放在一边,看着池雉然掀开被子。
池雉然低头躲避池宴州的目光,好像这样就能假装看不见,只是双脚还没触底,他的膝盖就直接失力,腿骨发软的要跪了下去。
本来还以为会摔的很惨。
在膝盖要触地的下一秒却被稳稳接住。
“就这样还不用?”
池宴州直接搂住池雉然的腋下,跟提小孩一样搂了起来。
池雉然就这么晃悠晃悠的被提到了浴室,提到了马桶前。
“好了好了。”
池雉然哆嗦着想要挣脱池宴州。
“好了?”
池宴州能清楚的看到池雉然的睫毛抖动频率比平时高很多,他松开手,池雉然便一下子腿软的扑倒在了马桶盖上,而后又被池宴州捞了起来。
“好了?”
池宴州又问了一遍。
“我……我可以的”,池雉然不想上厕所还被池宴州看。
池雉然没穿拖鞋,池宴州让他踩在自己脚上。
池宴州又松开了手,这次池雉然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腿脚都不听使唤的失重感让池雉然开始眩晕,还不等第三次,只是第二次他就服软,“没……没好。”
都怪池宴州。
都怪池宴州!
委屈之感油然而生,池雉然唇瓣微抿,眼眶泛红,水雾聚成泪珠,但只在眼尾洇开一片潮湿的艳色。他鼻尖轻轻抽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细碎起来。
如果不是池宴州,他才不会被下药,更不会腿软!
现在也不会需要被人扶着上厕所!
“你闭上眼睛”,池雉然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怨气。
“好。”
池宴州听到布料磨擦,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池雉然脱下了睡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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