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池雉然吓了一跳,他挣着翅膀飞开,发现那截深绿色的东西又快速游走离开,只留下一圈湿漉漉的蜿蜒水痕。
是……是蛇吗?!
池雉然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不不,他现在已经是天使了,还会飞,蛇又不会飞。
池雉然快速扇动翅膀想要离开,但又被枝条压的展不开翅膀。
潮湿还带着水汽的藤蔓爬上他的羽翼,更多的藤绿色的枝条缠住手腕,被迫张开双臂,如同献祭的羔羊。
池雉然的瞳孔紧缩成两点慌乱的星子。
更多藤枝从树影间垂落,窸窸窣窣蹭过他发抖的小腿。他拼命往后缩,后背抵上树干,雪白足弓绷成紧张的弧线。一根嫩藤突然拂过耳垂,他吓得猛一激灵,眼泪倏地涌出来,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走、走开……”
带着哭腔的呵斥毫无威慑力,反倒惹得藤蔓亲昵地缠上他手腕,更有大胆又不知廉耻的藤蔓的尖端探入他的衣襟,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的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栗。
“走开啊!”
池雉然试着让手中的焰火驱赶这些藤蔓,毕竟植物怕火,但没想到他的光之魔法对藤蔓不仅完全无用,反倒是让它们更兴奋了起来。
它们钻进他的指缝,缠绕他的腰肢,勒出浅浅的红痕。他呜咽着摇头,可藤蔓却像有生命般,顺着他的颈线攀附,露出脆弱的颈线。
“不……不要……”
池雉然低声着呜咽哀求,可藤蔓却更加放肆,缠住他的大腿,缓缓收紧,将他悬空吊起。他挣扎着,双腿无助地踢蹬,却只是让藤蔓缠得更深。
“放……放开我啊!”
颤抖的尾音戛然而止——一根缀着花苞的嫩藤突然探入他微张的唇缝。
第80章 魅魔7
“唔唔唔……唔唔”
池雉然被迫吞下了整颗花苞,冰凉的液体从花蕊里滑落至他的喉咙之间,完全是以不容拒绝的姿态。
生理性的泪水滚落,花苞中分泌的汁液让他意识昏沉。
比醉酒还可怕。
他呜咽着摇头,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锁骨凹陷处。藤蔓趁机缠上脖颈,像项圈般缓缓收紧,逼出他喉间破碎的喘息。
谁来……谁来救救他……
白色的圣袍被带刺的藤条挑开,软刺不尖锐,但却有着清晰的不适感。池雉然一动不敢动,这些可怕的藤蔓仿佛跟有自主意识一样,如蟒蛇般逐渐收紧。
蛇类杀死猎物就是这样的。
呈螺旋状缠绕猎物,通常从最脆弱的颈部或胸腔开始。随着猎物缺氧,蛇身开始挤压破坏猎物的骨骼结构。
猎物会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闷响,内脏被挤压变形。
带着潮气和冰凉的藤条游走过肋骨,爬过粉樱,无法控制的让池雉然开始控制不住的战栗,尤其是沿着大腿内侧来回摩挲的藤蔓,粗糙的表皮磨得娇嫩肌肤泛起薄红。
当藤尖钻进膝窝的瞬间,池雉然终于啜泣出声,比幼兽的哀鸣还要可怜。
这些藤蔓在收紧,他跟蚕蛹一样被裹在其中。
“系统!”
下一秒,缠在他身上的藤条被刀割断,汁液喷溅。
这种汁液,是介于树汁与血液之间的粘稠液体,带着青涩的草木腥气,全部透过圣袍黏在了池雉然的皮肤上。
好……好恶心的触感。
池雉然还以为是系统终于显灵,没想到是有骑士持剑走来。
束缚他腰腹的藤蔓被利刃横削而过,断口处渗出大量透明黏液,拉出细长的银丝。
池雉然还是有听过几节路西维尔讲的魔药学,这种细长的银丝很可能是植物里的乳胶或果胶。
断开的藤蔓抽搐着蜷缩,像被斩断的蛇尾,仍在本能地扭动。
池雉然连忙扇动翅膀,可惜翅膀被捆绑的时间太长,完全展不开羽翼,翼骨跟麻了一样,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他还以为会跪在黏糊糊的泥地上,没想到被人接住,后背撞上了冰冷的胸甲。
“是你?”
池雉然对这双墨绿色的眼睛还留有记忆。
“抓紧”,面甲后传来模糊的低语。
池雉然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肩甲,被藤蔓包裹吞噬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不想再经历了第二遍。
他把骑士完全当成了救命稻草,紧紧的贴在了胸甲上,完全能感受到铠甲下紧绷的肌肉,以及透过层层钢甲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斯隆用斗篷裹住了池雉然颤抖的身躯。
池雉然安定下来后,悄悄掀开斗篷的一角探了出去。
“你叫什么啊?”
“斯隆”
池雉然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悄悄问系统。
“他也是攻略目标之一吗?”
【是的。】
被斯隆抱了一段路,池雉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偷偷舒展了一下翅膀,觉得羽翼没有之前那么麻了。
“放我下来吧。”
被抱了一路,池雉然有点不好意思。
斯隆没说什么,松开了手。
池雉然扑扇着翅膀,“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话音刚落,他又连忙道:“不不不,我的草药还没采到。”
“完了完了”,池雉然急得团团转,“而且米迦勒也不知道去哪了,遇到危险怎么办?”
万一米迦勒也是被刚刚那种恶心又粘人的藤蔓缠上了……
“不会的。”
“你们身上都有神学院契印,真遇到危险的时候,路西维尔会来救你们的。”
池雉然听到斯隆这么说,觉得路西维尔就是在公报私仇。
只是穿了黑丝问了问题而已,不仅让他脱掉,而且还不来救自己。
要不是斯隆,他可差点就要死在这里了。
真是可恶又记仇的路西维尔。
池雉然在心底里给路西维尔记上了一笔。
可惜他只是魔力极其低微的魅魔,而路西维尔是神学院高阶的魔导师,除了恶狠狠的记上以笔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你要采什么草药?”
池雉然还记得幸运巫瓶的配方,“迷迭香,月桂叶,佛手柑,欧石楠和洋甘菊。”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骑士团平常不都是在训练吗?
“今天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就死定了”,池雉然这时候因为天使的伪装收起了尾巴,只能把翅膀扇的啪啪作响来表达不满情绪,“肯定会被藤蔓吃掉也没人发现。”
斯隆回答,“只是路过。”
又走了一会儿,一股奇怪的燥热从池雉然身体里升起,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起来。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圣袍,脚步一滞。
“怎么了?”
斯隆一直在注意着身边人的脚步和呼吸。
“唔……”
池雉然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喉间溢出的喘息,可那种燥热感却如潮水般侵蚀理智。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只能半依靠着粗壮的树木。
怎么……怎么会这样?
斯隆看了过来,“你脸色好红,是发烧了吗?”
冰凉的铠甲靠近池雉然,给他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气。
池雉然忍不住沉迷的把脸蹭了上去降温,很像渴求抱抱摸摸的小动物。
“出了好多汗……”
斯隆低声喃喃,幽深的绿眸逡巡着池雉然白皙皮肤下透出的淡淡薄粉。
池雉然迟钝的想要把脸从铠甲上挪开,毕竟他才只见了斯隆第二面而已。
怎么可以……
难道真的是因为魅魔的本性作祟?
肯定是那该死的藤蔓,尤其是那朵花不知道给自己喝了什么来路不明的该死东西。
那些藤蔓……不会是想和自己交/媾吧!
要不然怎么会给自己喝那种东西。
一想到自己差点被一堆植物半强迫着交/媾,池雉然简直吓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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