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寒颤,逼迫自己停止想象。
为什么会相信纪山越真的能把池雉然照顾好。
池雉然还活着,但他的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
他眼睛被蒙住,躺在一张床上,只是稍稍一动,周围便有银链沙沙作响。
这是已经不知道被关在这里的第几天。
没有阳光,只有黑暗,时间在指尖毫无知觉的流逝。
“想我了吗?”
听到J的声音,池雉然往床铺深处又缩了缩。
“说话”
池雉然整个人被极大的力气猝不及防的提了起来,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
被绑架的前几天,池雉然有怀疑过J不是陆鉴,毕竟如果真的是陆鉴,为什么J还要用假声说话。
但恐惧很快让他失去了理智。
是陆鉴又怎么样,不是陆鉴又怎么样。
只要能把他从这里放出去就好。
“想……想你了。”
听到令人满意的回答,池雉然才被放了下来,以一个搂靠的姿势躺在了J的怀里。
“渴不渴?”
粗重的呼吸声打在池雉然的耳边。
池雉然害怕的哆嗦了一下。
男人察觉到了怀中雀的害怕,狎昵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害怕什么?”
“我又不是要害你,只是喜欢你。”
“爱你。”
“脚背上的牙印是谁咬的?”
这是J第五次问到这个问题。
池雉然依旧装作没听见。
怎么可能说是同事咬的。爆出去恐怕会是个惊天丑闻。
更何况就算自己说了,对方也不一定会把自己放出去。
灯被打开,他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周围亮了起来。
“不说是吧。”
呼吸声变成冷笑。
池雉然浑身僵硬,摸索着被子,试图把自己掩盖起来,假装自己不存在。
床凹陷下了一块,是对方上来了。
他拼命的往后逃,但很快被人抓住脚踝拖了回来,徒劳的在被子上划出无助的痕迹。
“既然还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喉管被一双有力的手虚虚握住。
窒息像喉咙里被厚重的沥青所覆盖,堵塞每一丝空气的缝隙,血液在耳膜里轰鸣,意识在缺氧中燃烧,恐惧在颅骨内回荡。一切的不安都只能化作无声的尖叫。
还不等池雉然挣扎,新鲜的空气再次进入肺部。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回荡在卧室里。
“吓着了吧?”
池雉然的后背被哄孩子般的轻轻拍着,始作俑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可恶之处。
吻落了下来。
时而爆烈,时而轻柔。
这是一场宣告,一场带着摧毁与占有的宣告,每一寸呼吸和呜咽,都只能属于他。
齿关被侵略性的敲开,不容拒绝地扫过每一处软肉,连味蕾都被霸占。
池雉然细微的挣扎也被轻而易举的镇压,手腕被钳制,腰身被铁箍般的手臂锁住,整个人被钉在对方的气息里,无处可逃。
氧气又一次在激烈的厮磨中消耗殆尽。
直到池雉然快要晕了过去,脚上的痛感才再次袭来。
又被……又被咬了。
牙印再次被新的主人覆盖。
池雉然紧张到小腿痉挛,把自己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减少外界的风吹雨打。
但显然是没用,本就不算坚硬的蚌壳被再次强硬的剖开,露出其中柔软的贝肉和珍珠。
湿润的贝肉在空气中无助地瑟缩,因为鳃无法在岸上呼吸,所以鳃瓣徒劳地开合着,只能无用的挣扎着颤抖保护贝肉中的珍珠。
但贪婪又残暴的掠夺者强行的撑开贝肉中的缝隙,攫取了这颗珍珠,贝肉因疼痛而痉挛,本能地想要闭合,却再也无法合拢。珍珠在剧烈的晃动中滚落,沾满了黏液,像是被迫从温暖巢穴中剥离的心脏。那些曾经保护它的、柔软的褶皱,此刻正可怜地摊开着,每一丝颤抖都像是在无声地求饶。
贝壳强行被利器撬开,如同被折断的羽翼。内里最柔软的部分仍在微微搏动,却已经永远失去了保护自己的权利——它被彻底打开了,征服了,从此再也不能直视黑暗,也永远无法回到海底的温暖巢穴。
池雉然被警察找到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因为并没有在网上大肆蓝底白字的通报,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失踪的这件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开始害怕黑暗,害怕和人对视,害怕和一切陌生人接触,除了纪山越。
系统安慰他,【世界都是假的。】
池雉然申请暂停组合活动。
他无时无刻的不粘着纪山越,当纪山越的尾巴,睡觉也会主动缩进纪山越的怀里紧紧的贴着。
纪山越开始还问他怎么了,池雉然很怕自己和盘托出之后纪山越也会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自己,所以一直一言不发。
纪山越见状也不再问他,只是任由他跟个树袋熊一样天天挂在自己身上。
“真的不出门吗?”
纪山越牵着他的手,“只是去楼下逛逛,不出小区。”
“小区的安保性很好的,狗仔和私生都进不来。”
池雉然摇头。
之后纪山越再也没问过池雉然要不要出门。
“系统,我要是第一个世界就不通过怎么办?”
【永远留在这里】
【留在这间屋子里不好吗?】
系统看着池雉然陷入沉思。
纪山越给他买了很多游戏卡带,陪着他一起打双人游戏。
除了吃饭,打游戏,还有就是睡觉。
时间被这三样事情填满,池雉然根本察觉不到天数的流逝。
只要他不出门,就没有人会伤害他。
他的生活被纪山越填满。
视觉,触觉,嗅觉,听觉也都被纪山越填满。
纪山越就是他的一切。
隔绝了一切外界接触,池雉然的反应越来越慢,越来越迟钝。
纪山越喜欢上给池雉然换装,除了之前的睡衣,还有各色的bodychain,像是在玩什么换装游戏。
身型一动,身上的碎钻链条就跟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棱面上的星辉散发出令人眩晕的光芒更亮,还是池雉然的皮肤更白。
池雉然好奇的看着垂在自己锁骨上的锆色链条。
懵懂的眼神让纪山越忍不住笑着亲吻池雉然的指尖,“宝宝好乖。”
池雉然只当乖是夸奖,丝毫没有意识到乖是一个抹杀主体性的字眼。
驯服就是乖,听话就是乖,不听话就是不乖。
如果听话就能得到夸奖,他宁愿当一个失去自我的玩偶。
直到有天他翻找睡袍的时候在衣帽间里翻出一条女式睡衣。
池雉然觉得这件睡衣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系统提醒他,【这是你的睡衣。】
池雉然表情迟疑,“我的睡衣?”
丝绸在池雉然手中流淌。
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寄给J的那条。
58-2就是J的地址。
而纪山越的名字里也有J。
声线不一样是因为纪山越是视唱听第一名,而且他还给某引进的动画片做过中配,会声线控制简直是必修。
丝绸跟着抖动了起来,蜿蜒成了溪流。
他不知道纪山越是什么心态,打完自己那里又装模作样的按摩,看着自己因为肿痛而呲牙咧嘴隐忍不安的样子,跟凶手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有什么区别?
还有绑架。
只要想起那段日子,他都会忍不住浑身发抖。甚至直到现在都不敢关灯睡觉。
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象。
“还没找到吗?”
纪山越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身体被转了过去。
“怎么哭了啊,宝宝。”
池雉然脸上的泪滴被拭去,他想要躲开,可身体却因为无时无刻不浸泡在纪山越的气味之中已经完全熟悉了他的靠近。
上一篇:病弱替身不想被宠
下一篇:人渣观察手册[快穿]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