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三人都没有等到池雉然的回答。
身后的纸醉金迷寸寸褪色——水晶吊灯逐渐熄灭,最后一丝鎏金从镀银灯架上剥落,月白色的木绣球开始凋零,管弦乐团的琴声缓缓飘散,夜风卷着香草荚浸泡茉莉花的唐培里侬香气掠过发梢。
象牙白的校舍,爬满藤蔓的钟楼,狭小的宿舍,后街的糖水,讨厌的壁球馆和难懂的卷子似蝴蝶般煽动翅膀掠过记忆的光影。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所有的离别都是未完待续。
数据流将往事绞成纷飞的碎片,带着池雉然前往下一个世界。
第74章 魅魔1
【你是一只低阶魅魔,魔力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正因如此,你才能安然混迹于神圣庄严的神学院中——那些足以灼伤普通恶魔的神力光辉,对你来说不过是微微发烫的阳光。】
【你的体/液有催眠功效,催眠的时间长短由对方摄入你体/液的多少,以及对方的神力等级所决定。】
池雉然照了照喷泉,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出了一只粉毛和高耸入云的穹顶。
“我的头发变成粉色的了?!”
池雉然惊喜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而且还是樱粉色的。
【是的。】
砰的一声,原本悬停在头上方的光环变成了两只短短小小的恶魔犄角,跟发育不良一样。
蓬松柔软的白色羽毛翅膀也变成了蝠翼,更别提还多出来了一根控制不住晃来晃去的桃心尾巴,把白色圣袍下摆抽得啪啪作响。
【快变回去,这里是神学院。】
池雉然只好又变了回去。
他四处打量参观着神学院,巨大的穹顶直插云端,纯白的云石柱上缠绕着鎏金的天使浮雕。
巨大的彩绘玻璃窗镶嵌在弧形拱壁之间,描绘着诸神创世的传说,光晕流转。圣洁的辉光透过琉璃倾泻而下,将整个学院都笼罩在梦幻般的虹色薄雾中。
“池,你怎么还在这儿?”
天使扑闪着翅膀飞到他身边,“马上就要上圣水制作课了。”
池雉然不知道教室在哪,只能晕乎乎的跟着眼前的天使飞到了教室。
飞到教室,他才迟钝的察觉到自己的饥肠辘辘。
不同于人类空腹时的钝痛,而是一种更贪婪的渴求。像是被蜜糖浸透的棉花糖堵在胸口,又暖又痒。
池雉然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舌尖不自觉地抵着犬齿摩擦。
好多天使,好饿……
好想吃……
唾液在口腔里疯狂分泌。
周围天使的体温简直像是刚出炉的草莓蛋糕,差点让池雉然忍不住再次暴露出尾巴。
要是能偷偷尝一口就好了——不用很多,只要一点点,像舔掉指尖的奶油那样,悄悄地、小心地……
“又在发呆?”
路西维尔走过正在拿着银器圣杯发呆的池雉然。
池雉然看着路西维尔,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存在,那路西维尔的面容简直是由神亲自雕刻而出。
轮廓比雪山的棱线还要锋利,肌肤泛着极地冰川般的冷白光晕,下颌到颈项的弧度带着神性的傲慢,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吃起来一定很香吧。
【他在跟你说话呢。】
系统出声提醒池雉然。
“啊?”
“哦。”
池雉然连忙低头继续祷告。
圣水只有经过祷告才能起作用。
只是不知道魅魔的祷告也算祷告吗?
【任务1:催眠暮那舍,填饱肚子。完成奖励:100积分。失败惩罚:扣除1000积分。】
池雉然跟着系统指示侧头,视线越过一排排低垂的祈祷烛台,看见了站在后排的暮那舍。
和路西维尔比起来,小麦肤色又充满野性的暮那舍简直不像该出现在神学院里,而像来自混沌界或是地狱的使者,或者是被强行关在神学院里的野兽。
不过看起来暮那舍高高壮壮,身上的肌肉鼓鼓囊囊,就连普通的白色圣袍穿在他身上都前襟撑出危险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圣袍的布料就会被胸肌撑裂。应该能一下子就把他喂饱吧。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催眠暮那舍。
系统提醒池雉然,【用你的体/液】
上完课之后,每个人都要服用下自己制作的圣水,池雉然为难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银器圣杯。
趁着周围没人注意自己,池雉然用宽大的圣袍衣袖遮挡住自己的下巴,然后往里面呸呸呸的吐了好多唾沫。
吐完之后池雉然还有些心虚。
毕竟要让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自己的唾液,系统只觉得他的宿主好纯情,提到体/液,居然只想到了用唾液。
【你也可以用别的?】
“什么别的?”池雉然不知所以然。
【……算了,当我没说好了。】
悄悄的环视两侧后,池雉然确定周围没人看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之后,他换到了暮那舍旁边。
又趁暮那舍不注意,掉换了二人手中的圣杯。
做完这一切后,池雉然心如擂鼓,但好歹没前两个世界那么慌张了。
路西维尔清了清嗓子,“最后一步在圣典的第五百三十二页。施下咒语便可完成喝下。”
池雉然装模作样的翻了翻圣典,而后对着眼前暮那舍的圣杯施下咒语,他悄悄地看着暮那舍喝下含有自己唾液的圣水后皱了皱眉。
他有点害怕,不过又安慰自己,系统都说了可以催眠了。
池雉然也很想试试到底能催眠到什么程度。
悬浮在穹顶的十二枚水晶圣铃震颤发出铃音,预示着这堂课的结课。
池雉然趁着下课的混乱对暮那舍发出指令。
“跟我走。”
他试着走了几步,暮那舍居然真的跟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
池雉然洋洋得意的恨不得把魅魔尾巴放出来甩来甩去。
系统终于给他了个有用的buff。
他带着暮那舍来到了自己的卧房。
因为神学院中学神们都是预备的圣子,所以环境很好。
“你”
池雉然命令着暮那舍。
“过来,跪下。”
高高壮壮的暮那舍听命跪下,但即便单膝下跪,也如同一座隆起的小山。
池雉然还不知道如何吸取精气,只能求助于系统。
【体/液】
系统怕池雉然不知道体/液到底指代什么似的,又继续解释道:【包括唾液,血液,*液和*液。】
果不其然,系统在说完之后,看见池雉然的脸颊又泛起微红。
*液和*液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可是个正经魅魔。
但是伤害人的事情他有干不来,那只能选择唾液了。
“起来”,池雉然发号施令,“躺到床上去。”
他看着暮那舍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把自己的床占据的满满当当。
池雉然跪坐在暮那舍身上还是有些犹豫。
要主动亲一个陌生人,从陌生人的嘴巴里汲取唾液……
不过肚子里的饥饿感很快打断了池雉然的胡思乱想。
暮那舍只觉得下巴有些痒,他金黄色的瞳孔下移,看到樱粉色的发梢扫过了自己鼻尖。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出现在自己眼前,带来一阵说不出来的甜香。
池雉然被暮那舍一眼不眨的盯的十分难为情,“闭上眼睛。”
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瓷白的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唇珠却已经若有似无地蹭上了……
“你在干什么?”
原本闭上眼睛的暮那舍突然出声,把池雉然吓了一跳,几乎算得上是被吓得呆坐在了暮那舍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雉然看到暮那舍原本金黄色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只有蜥类,或者是蛇类才有的竖瞳。
但再等到池雉然仔细的定睛一看,竖瞳又消失了。
他怀疑是自己被吓傻了才看错了。
而且自己刚刚不是已经给暮那舍催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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