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都是汤菜或者藜麦沙拉一类。
饭量简直和小鸟一样大。
因为不确定池雉然喜欢吃什么,所以他样样数数的都买了一些。
拎着打包好和饭盒,祁鹤白回到宿舍,一开门就能看到池雉然坐在书桌前,暖黄的台灯照亮了他半侧的脸颊。
听到声音的池雉然回过头去看着自己,穿着拖鞋吧嗒吧嗒的跑了过来,甚至还因为拖鞋不合脚太大而差点绊了一跤。脸上还带着不明显的欣喜。
祁鹤白有一瞬间的恍惚,简直像是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手里盛着饭盒的袋子被池雉然主动拎起。
“谢谢你。”
祁鹤白低眉,看着池雉然的眼中盛满了自己的倒影。
“多少钱呀,我给你转账。”
“不用了。”
祁鹤白清了清嗓子。
“没多少钱。”
池雉然拎着饭盒摆到桌上,又赶紧把自己的课本和平板收起来。
祁鹤白也在桌前坐下。
池雉然把掰好的一次性筷子递到祁鹤白面前。
祁鹤白接过筷子,看着池雉然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阳春面。
微微蒸腾的热气让整个人看起来都没那么真切。
淡粉的唇瓣小心地抿住面条一端,而后轻轻咬断。
“呼”
池雉然倒吸一口气,小声道:“好烫好烫。”
软红的舌尖在齿间探出头来若隐若现,像羞怯的樱瓣,只想让人狠狠采撷。
池雉然吐出来也不是,吞下去也不是,就看见祁鹤白的手伸了过来。
他疑惑的看着祁鹤白,就听见祁鹤白对他道:“吐到我手上。”
“这……”
“咽下去别把喉咙烫伤了。”
池雉然自己捂住嘴吐在了自己的手上,他还是不太好意思把自己嘴里含过又带着唾液的食物吐在别人手上。
祁鹤白收回了手。
“先吃藜麦沙拉吧。”
吃完饭,池雉然要帮忙起身收拾饭盒,祁鹤白让他坐着吃欧培拉。
池雉然拿叉子插去一块,看着祁鹤白忙前忙后又不好意思了起来,借宿哪有让主人忙碌的道理。
“那个……”
祁鹤白把饭盒扔到垃圾桶里,又把垃圾袋系死,听见池雉然开口,“怎么了?”
“你要不也尝尝?”
池雉然还是很不好意思吃独食的。
他用叉子插起一块,就差喂到祁鹤白嘴边了。
看在祁鹤白拎着垃圾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过来吃的意思,池雉然的手伸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就在他准备把手收回去的时候,祁鹤白弯腰张嘴咬住了叉尖。
这时池雉然才想起来这个叉子上还有自己的口水,祁鹤白就这么……就这么咬了?
他看着祁鹤白皱了皱眉头,“太甜了。”
“好吧”,池雉然讪讪的收回了手,略微尴尬的拿着手中的叉子。
“不过还算好吃”,祁鹤白又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池雉然手里拿着沾满两人混合唾液的叉子不知道是该扔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吃。
可是当着祁鹤白的面把叉子扔了他会不会伤心啊。
祁鹤白不走,池雉然只能把叉子插回蛋糕里。
要是祁鹤白去倒垃圾,他就可以趁祁鹤白离开的时间里再换个叉子了。
池雉然略微焦躁的等着祁鹤白离开。
可是祁鹤白看起来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是你也觉得不好吃,所以才给我吃吗?”
听见这句话池雉然连忙摇头,他哪敢啊。
祁鹤白的口水应该是干净的吧……
池雉然觉得祁鹤白无论是人还是房间,看上去都挺干净的。
于是他只能把沾着祁鹤白口水的叉子在含回嘴内。
一口一口吃完蛋糕,祁鹤白又主动把小蛋糕盒收拾扔掉。
“写作业吧。”
第一次和同班同学一起写作业,池雉然觉得这个经历还是蛮神奇的。
祁鹤白本来学习就很好,不会的地方他还会主动辅导。比起池熠讲题总喜欢炫技或者降维打击,祁鹤白讲题更深入浅入,简单易懂。
除了宿舍环境逼仄了点,床也太小了,池雉然觉得还是蛮开心的。
书桌上钟表的时针不知不觉的划到9,池熠才后知后觉的开始烦躁起来。
池雉然这个蠢货竟然还不回来?
没有司机难道就不知道打车吗?
他回拨了电话过去,全都是无人应答。
故意不接?还是在耍脾气?
他一个被在作业里放了那种东西的人都没生气,池雉然还好意思不接自己电话?
池熠焦躁的来回翻着论文,里面的内容具体讲的是什么他一点都没看进去。
无应答
无应答
还是无应答
池熠脸色阴沉的打电话叫司机回拨,结果也是无应答。
这蠢货不会出事了吧?
杀人,抢劫,分尸,甚至……池雉然长得那么好看,被人胁迫了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池熠开始后悔,只是被塞了张漫画而已。
一直打到十点钟,池雉然的电话终于被人接起。
池熠一颗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见听筒对面传来低沉的男声,“你好。”
“你是?”
“我是祁鹤白。”
池熠还记得祁鹤白的名字,罚池雉然留堂的班委。
“池雉然呢?”
“他睡着了。”
祁鹤白听见听筒的另一端陷入沉默。
“他现在在哪?”
“在学校宿舍。”
池熠听见这个回答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忍不住用命令的语气道。
“把他叫起来,司机一会儿就到楼下。”
“他已经睡着了”,祁鹤白又重复了一遍。
池熠不是傻子,明白祁鹤白是什么意思。
他停顿了一会儿开口后,“那麻烦你了,加一下我的好友吧,会给你答谢酬劳。”
“不用了。”
祁鹤白说完这句话后便挂了电话。
他看着床上的池雉然,半个身子都在床外,短裤也卷起一边,露到了大腿根,睡衣领也松松垮垮的歪在一边,露出里面的锁骨。
棉质的睡衣堆叠在腰际,随着呼吸而起伏。昏黄的小夜灯将他的颈椎镀成瓷色,垂落的指尖在阴影里泛着青白,像一截未能完全抽枝的幼竹。
原来被要走的漫画是塞进了池熠的作业里。
池雉然的手机密码很好猜,祁鹤白试了几次就在锁机之前解开,他站在床边看着池雉然沉静无害的睡颜,删去了和池熠的通话记录。
第40章 少爷8
这一觉池雉然睡的总觉得不怎么安稳,感觉有人老是在追自己。
不……可能追自己的甚至都不是什么人,而是什么到处分泌黏液的黏液怪。
明明是睡了一晚上,但是被祁鹤白叫起来的时候总感觉好累好累。
因为宿舍就在校内,其实起床时间已经按平时相比晚了许多。
知道要上学,所以池雉然也不敢再赖床。
祁鹤白早就准备好了新的牙具,提前摆放在了盥洗台上。
水银镜中,映衬出一高一矮的身影。
池雉然迷迷糊糊的刷好了牙,又洗了把脸,这才算是清醒过来。
“早餐已经买好了,放在桌上了。”
池雉然甚至都不知道祁鹤白什么时候出的门,他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是奶砖吐司和热的红豆双皮奶。
池雉然尝了一口,觉得早上起来不用看池熠那张能冻死人的臭脸也太幸福了吧。
而且自己……自己之前还在餐厅那样刁难了祁鹤白,祁鹤白还能收留自己,给自己买饭,祁鹤白真是个好人。
“早上校花和祁鹤白一起出了宿舍……”
“我也看见了……”
“感觉校花整个人都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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