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纪沐阳越听越不对劲,见多识广的他很快就想到了,这是结婚誓词啊!他连忙抓住白洛的胳膊,“你要和我们结婚吗?”
“没有啊,我以后要和女孩子结婚的,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不能谈爱情。”
【哈哈哈好兄弟不能有爱情吗?】
【那可不一定】
【给我们异性恋一条活路吧】
【你念的不就是结婚誓词吗?】
【不愧是纪沐阳,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不然就得被包办婚姻了】
【你们三兄弟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简诺叹气,说:“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
简诺站得笔直,两个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辣条,口水都咽了十几次了,在磨蹭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辣条呢。
这么想着,简诺变得非常急躁。
他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我们三兄弟,志愿加入中……”
“不对不对!”纪沐阳觉得和他们结拜或许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这是入党誓词啊!”
几个大人笑得前仰后合。
唯独坐在石头上的简淮有种不动如山的老练,薄唇微张,他缓缓说:“我没时间陪你们闹了。”
纪沐阳边上前一步边说:“还是我来吧,我是大哥纪沐阳。”
“等等,为什么你是大哥?”白洛不高兴了,噘着嘴,“应该我是大哥,我比较有大哥的气质。”
简诺也想当大哥:“不行,我才是大哥,我看起来很凶狠。”
看好戏的几个大人不约而同闭上嘴巴,等着看看几个小朋友会怎么处理矛盾。
过了两分钟,谁都不愿意退让,不但没有找出好的解决办法,还让这个本就岌岌可危的小团体面临解散危机。
白焱没心没肺地举着手机,把弟弟吵架时候脸红脖子粗的丑态全部记录了下来,打算以后等他长大了,在婚礼上放。
姜之渝也差不多,不过他拍的是简淮,简淮一本正经坐着,披着一块红布的样子实在过分可笑,他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十张存进相册了。
左临谦紧紧抓着儿子的手,有些不懂这些东方人到底想干什么,低声嘱咐道:“小也,你以后不能随便和别人结拜知道吗?”
左今也慎重点头。
各家的家长中,只有纪初安和纪晟相对正常一点,对这些孩子的诡异行为按下了暂停键,并且把纪沐阳带回了帐篷进行思想教育。
主要围绕一个核心,不要跟莫名其妙的小孩走得太近。
“那两个孩子思想是有问题的,你以后少和他们两个玩。”纪晟说。
他低头抓紧手指,轻声反驳:“但是和他们一起玩很开心。”
他没有简诺和白洛这样的朋友,从没有体验过轻松快乐的时光,每天都被逼着读书写字。
爸妈总说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当人上人,他不懂什么叫人上人,只是相信父母,并且一直这么做着,并不开心。
他小声的反驳落进了纪晟的耳朵里,纪晟皱眉,盯着他看了快一分钟才把怒气压下去,对他说:“你来这个节目的目的是为了增长见闻,从比你厉害的小朋友身上学到更多,显然,他们两个并不在这个范围里,经常和他们一起玩以后肯定会变成笨蛋。”
“我知道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
【纪初安不会也是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吧,好压抑】
【心疼阳阳】
【不要逼着孩子长大,你会发现以后让他做大人的机会太多太多了】
【四五岁的孩子开朗活泼一点怎么了?这世界还缺大人吗?】
纪初安摸摸侄子的头,温柔地笑着说:“我带你去洗漱吧,今天已经很累了,早点休息。”
他贸然插话,打断了纪晟无休止地教育,帐篷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的耳朵也终于清净了。
出来洗漱的时候,遇到白洛兄弟两个,纪沐阳只是偷偷看了眼就避开目光,躲在纪初安身后。
纪初安没说话,也没和他们打招呼,只是点了下头就带着侄子走了。
白洛看着他们的背影问:“哥,他们怎么怪怪的?”
“你还好意思问,你们结拜就结拜吧,偏偏拉上他一起,肯定是他爸和叔叔不高兴了呗。”
“为什么不高兴啊?”
白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也不希望弟弟以后再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只好说:“你看他们家的人像是开得起玩笑吗?”
“不太像。”
“那就是了,以后你和糯米都少去招惹他,以免他家人讨厌你们。”
“当他家的孩子可真累。”白洛双手搭在脑袋后面,慢悠悠地跟在白焱身后走着,“幸好我们爸妈不会逼着我们学习。”
“那是他们不想吗?那是逼了也没用啊,你上学期期末考试不是才考了18分吗?”
“哼!你上学时候成绩很好吗?”
“一般。”
“那就是我们家的祖坟有问题吧,改天叫人去看看?”
“可不许胡说,老祖宗听到半夜爬起来揍你!”
【一般?】
【呵,211禁止参赛】
【比起你,我更像你家的小孩,我二本】
【哥,我初中毕业,我能当你家小孩吗?】
【你们一家就是这么骗白洛的?】
【十八分也没事啊,幼儿园的分数不代表什么,我幼儿园还考过12分呢】
左今也蹲在帐篷里,脚边放着一本故事书,是姜之渝刚才念的那一本,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还是看不腻,一看到那些漂亮的画面就会想到姜之渝温柔念书的声音。
“小也,该洗漱睡觉了。”左临谦走过来收走了故事书,“你妈妈会和周阿姨睡隔壁帐篷,我们两个睡,一会儿想听什么故事,我给你讲?”
左今也想了很久,最后摇头。
比起爸爸毫无感情地念书,他还是更想自己一个人偷偷回味姜叔叔念书时候的温柔声音。
“嗯?什么故事都不听吗?要不要听《小红帽》,或者《金发王子》?”
“不要。”左今也快速换好了睡衣,把自己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角落的箱子上面,穿着兔子拖鞋吧嗒吧嗒地跑到左临谦旁边,再次重复了一遍,“什么都不听。”
“好吧,或许这是男子汉成长的第一步。”
他听不懂,歪着小脑袋安静等待着,过了一会儿,左临谦也准备好了,拉着他去洗脸。
夜里的山上有几分凉,微风吹到他毛茸茸的睡衣上,身后的小尾巴悄悄动了动。
左今也撒开手,跑到姜之渝的帐篷面前,深吸好几口新鲜空气,鼓足了勇气轻声说:“姜叔叔,你睡觉了吗?”
“还没有。”
拉链被打开,姜之渝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他笑着问:“怎么了吗?”
“想和你说晚安。”
“哦,好,晚安小也,明天见。”
“姜叔叔,晚安,明天见。”
帐篷里的简姓父子两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盯着姜之渝的后背看了很久,一直到他把脑袋缩回来,重新拉上拉链。
他们的目光过分直白,姜之渝有些不适应。
他扬起下巴,好让自己更有气势一些:“看着我干什么?”
“爸爸,左今也到底何方神圣?让你衣服都没换好就要忙着去和他讲话?”简诺难以置信,“你还记得谁是你儿子吗?”
“我当然记得。”
“那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简诺咬着牙,摆出一副姜之渝不给他一个解释他就没完的架势来。
姜之渝叹了口气说:“这话说得,我对你不好吗?”
简淮关心的倒不是这些,转手抓住了姜之渝的睡衣,如同有强迫症一样亲自帮姜之渝穿好,纽扣扣到上面一颗。
“哦,谢谢。”他忙着和糯米说话,还不忘感谢一下保姆,“糯米,你自己说,我要是对你不好,今天吃完晚饭能允许你吃两个番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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