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朋友被刚才的场景吓得瑟瑟发抖,早就躲进了屋里,霍音也被白焱赶到屋里照看小孩了。
这会儿从窗子看到外面的风波平息,才终于松了口气。
衣服角传来一道下坠的力道,霍音低头看过去。
“霍音叔叔,我哥不会有事吧?”平时害怕霍音的白洛,为了哥哥特意放轻了声音过来请教,只是想得到一个“你哥哥没事”的答案。
他眼角向下垂着,嘴巴也抿得紧紧的。
霍音把他抱了起来,脆弱的医生有点吃力。
“已经没事了。”他温声说。
“哇~呜呜呜~我好担心他,他没有受伤吧~”
平时最大大咧咧的人一旦哭起来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这么一嗓子差点把霍音的耳朵震聋了。
还不等他恢复,其他几个小朋友脸上或多或少出现了和白洛类似的神情,好像下一秒就会一起哭出来。
“没事的,我父亲在,他非常厉害。”勉强称得上淡定的简诺摸摸左今也的头发,露出一抹笑容说,“而且我爸爸也很厉害,他们一定会保护你爸爸的,你别担心。”
虽然纪初安在楼上休息,但纪沐阳依旧非常担心外面的情况,紧张地贴在大玻璃前伸着脖子看。
由于身高关系,能看到的内容实在有限。
“这些人真坏!”他捏紧小拳头愤愤地说,“明明是免费给他们发吃的东西,他们怎么能骂人呢!”
他的成长经历和父母的教育都与其他孩子不同,他知道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对善恶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和分辨能力。
十分轻易就抓住了关键所在。
“别担心,他们已经在放饭了,一会儿我们就能出去,已经没事了。”霍音并不擅长安抚人,尤其是小孩子,更别说怀里还有一个抽抽搭搭的小糯米团子。
他着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才能让白洛停止哭声。
事实上,他的担心不比白洛少半分,这段时间白焱的眉心一直有股隐约的黑雾笼罩着,这是血光之灾的前兆。
看到外面再次变得井然有序,姜之渝他们成功控制住了局面,他的心才终于落回了本来的位置。
【我都快吓死了,他们肯定更害怕】
【幸好姜之渝及时掌控局面,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这些人怎么敢这么理直气壮占便宜啊,这不就是老赖行为吗?】
【这种和外界没多少交集的村子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最恐怖了】
【姜之渝刚才说的话真的很有魅力!他的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的妈妈一定是一位非常温柔的女性】
最后一盒饭菜装进盒子里,白焱面无表情地递给了村民老王。
老王这会儿正是酒劲儿上头的时候,看谁都不顺眼。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中出现一抹杀意。
他呸了一声,一抬手就把白焱手里的盒饭打翻在地。
滚烫的汤汁蔬菜落在白焱手上,最后坠落在地。
“啪嗒。”饭盒落地的声音成了战争开始前吹响的号角。
霍音刚出来就看见白焱手上触目惊心的红,一下子缩紧了眉头,他交代几个小朋友:“你们乖乖待在这里。”
他跑过去,抓着白焱的手腕看了看:“要尽快处理,先去冲水。”
“草!我准你们走了吗?你把我的饭打翻了,你得赔偿我!把那些海鲜给老子做了下酒吃!”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啊啊!我想踹死他!!!】
【气死我了,吃吃吃,你是只有这一顿了吗?】
【白焱手都红了一大片了】
【你大爷的,知不知道他是模特啊!浑身上下矜贵得要命,买着好多保险,你怎么敢!】
【你就是想吃海鲜是吧?一辈子没见过吗?活不起了是吧,还是今天赶着投胎!】
【我要把开水泼他身上,反正他不怕开水烫!】
【我跟你拼了!!!白焱,你千万不要放过他啊!】
白焱再好的修养此时也化作了尘埃:“喂!我刚才给你脸了是吧?”
他刚举起手,就被村民一拳打在了脸上,他的拳头甚至都没碰到村民一根头发丝。
模特打架又怎么比得过这种地痞流氓呢。
这一幕把大家看呆了,很难反应过来。
简淮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屈膝顶在了男人的肚子上,把他踹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捂着肚子在地上哀号。
“我要找警察,明星打人啦,啊,我要报警,我好疼啊~”
简淮充耳不闻,没有理会他的嚎叫,三下五除二把他的双手绑在身后,提着他的后脖领子把人拉到了角落上,随手一扔,老王跌躺在了草坪上。
他疼得哎呦哎呦叫了好久。
简淮在他面前蹲下身,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
漆黑的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黑洞,能随时把人吸进去。
眼睛里闪过一抹黯淡的红光。
老王吓得酒都醒了,拼命眨着眼睛确认是不是喝酒喝出的幻觉,他定睛看着简淮的双眸,那抹诡异的红色再没出现过。
但简淮眼中的冷意越来越瘆人。
老王此时也顾不得疼痛了伸长脖子咽咽口水。
挣扎几下,手被捆得非常紧,根本挣不开。
与这边的寂静不同,另一边已经鸡飞狗跳。
“可以了吗?”白焱抬起自己沾满水珠已经冲洗了五分钟的手给霍音看。
霍音正在忙着找药,头也不抬地说:“不行,我没同意不准把手拿出来!”
这次他真的非常生气,不是气白焱,是气自己,他刚刚离得很近,怎么会没能及时把老王制住?
他要是动作快一点,老王根本伤不到白焱。
虽然不懂模特,但他知道,这张脸对白焱而言有多宝贝。
手指在私人医药箱上放着,犹豫五秒钟后,他拿起了放在角落上的一管药膏,朝白焱走去。
面上看不出异常,白焱还是敏锐地感觉出来了,霍音拿着棉签的手捏得很紧,手上的药膏也是牢牢抓着,好像生怕它长腿跑了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以为霍音只是在担心自己,还笑着安慰:“我没事。”
说话时,扯动了嘴角的伤口,让他抽了口凉气。
“别说话。”霍音动作娴熟地把药膏挤在棉棒上,帮白焱上药。
药膏清清凉凉的,有淡淡的西瓜味,很清爽,白焱从没有在任何膏体里闻到过这么好闻的气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涂抹了药膏的部位有点酥麻,不热也不凉,反倒有点痒。
他忍着嘴角的痛,无视了霍音给他下达的命令说:“这药感觉怪怪的,擦上去有点痒,是心理作用吗?还是我过敏?”
他的脸毕竟宝贵,要是真的过敏就必须立马停药,只能辜负霍音的好意了。
霍音看了他一眼,把药膏装回箱子,快速用棉棒,创口贴一类的东西盖住。
做好这一切后,他才有空回答白焱的问题:“没有过敏,正常反应,伤口愈合都会这样。”
“你在这里休息,菜不用做了,一会儿我做,我先去处理村民打你的事。”
白焱想拉他,扑了个空,他握了握空荡荡的手。
霍音风似的来到老王面前,脸上的情绪一点都藏不住。
【感觉他会直接给这人一拳】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反倒舒心了】
【一定别放过这个老登,提高犯罪成本!】
【这坏种骨子里就烂透了】
【要不是被简淮绑着,我怀疑他下一秒会冲上来咬霍音】
【这个人真的很恐怖,这种酒蒙子一定要远离!他们没有任何道德可言,根本约束不住】
【好可怕啊,现在还在恶狠狠盯着霍音,就该把他吊起来打!】
霍音属于脑力派,最不擅长用武力解决问题。
他思考了一会儿后说:“故意伤人罪可以判刑,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和你追责到底。”
老王不屑地笑了声,在这个闭塞的村子待得太久,法律对他根本没多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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