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腔的话终于说完,接下来的十句中,有六句都在说姜之渝,语气情深意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不仅如此,还明里暗里一直在暗示有黑幕。
录制结束的时候,还非常“巧”地红了眼眶。
摄像大哥嘴角抽搐,有这演技参加什么直播综艺啊,去演戏不好吗?一整个戏精。
在帮姜之渝录制之前,摄像大哥专门去问了导演,给导演看了纪初安说的那些话。
摄像:“要后期剪辑一下吗?有几句话挺有歧义的。”
韩墨喝着茶,餍足地眯起眼睛,把热气关在眼皮外面:“不用,这样才有话题,话题就是流量,如果姜之渝能再说上几句明嘲暗讽的话就更好了。”
他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瞬间站起身去找姜之渝。
姜之渝这会儿正在跟潘多拉玩,手里的逗猫棒晃悠得正欢快。
“之渝啊,关于一会儿的录制,我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
小黑屋里不直播,录制也是作为彩蛋在今天晚上直播关闭后才会放出,但不代表客厅里的摄像头是摆设。
姜之渝看了韩墨一眼,并不打算离开这里:“你说吧。”
韩墨犹犹豫豫地,快速扫了一眼摄像头,搓着手:“我觉得我们还是私下说比较好。”
“私下?”姜之渝抱起潘多拉,把它放在自己膝盖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梳子开始给它梳毛,“那不行,我已婚了,我们不适合私下说。”
他当然知道韩墨想说什么,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韩墨:“你有什么就在这里说,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
韩墨依旧欲言又止。
连直播间的观众都看不下去了。
【你到底想干啥?】
【这导演也是骚操作多得很,这季的直播结束,我猜都不会有人敢来他的节目了】
【就他节目出的这些事就挺离谱的,完全是冒险综艺】
【我猜他是想说一会儿录视频的事情】
【上一个进去的人是谁,大家开动小脑筋,很容易就会有答案了】
【韩墨偏心可真够明显的】
【还好姜之渝不吃这一套】
姜之渝拒绝任何形式的道德绑架,且是一个完全不会内耗的人。
“不好意思,已婚人士有已婚人士的觉悟,而且我是一个非常有道德底线的人,我已经结婚了,就不该和任何单身男士单独相处。”
“我们现在不就是单独相处吗?”韩墨咬着牙,环视一圈客厅。
这客厅里只有他、姜之渝和一只猫,哦,对了还有在帐篷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看资料的霍音。
帐篷拉链紧紧关闭着,他们现在可不就是和独处无异吗。
“不是啊,你把直播间的观众朋友放在哪里?他们把你放心里,你呢?你可不能让他们寒心啊。”姜之渝慢悠悠地抓着猫咪的耳朵玩,“要是我老公待会误会了,他们可以帮我澄清,他们可都是些好网友,所以你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
韩墨非常后悔,他不该这么着急来找姜之渝的,应该等到姜之渝进了小黑屋,自己悄悄进去提醒几句。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
他就只好隐晦地提醒一嘴:“录制视频的时候一定要真情实感,对节目组或者嘉宾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后续我们好做整改。”
姜之渝多聪明一个人啊,早就看出来了韩墨在憋什么屁,他故意装作没听懂,笑了笑问:“请问导演,你是对所有嘉宾都叮嘱了吗?还是只对我这么说了?”
不是说给韩墨听的,是说给广大网友听的。
【就是啊,你为什么只和他说?之前进去的几个你也没说啊】
【你就是针对姜之渝!】
【是不是因为简淮之前让他买椅子的事情他不高兴了?】
【这么大一个导演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别怪我阴谋论,我觉得韩墨的私心太明显了,想挑起纪初安和姜之渝的矛盾,从而达到提升收视率】
【应该不会这么无耻吧?】
【韩墨为什么会忽然这样,大家想一想,肯定是前面进去的某个人给了他灵感呗】
【我越来越好奇纪初安说了什么了】
姜之渝对别人说了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站起身拍了拍猫毛,走到帐篷前面,拉开拉链。
“撕拉~”
简淮和简诺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韩墨:……
网友:……
为什么这两个本该在房间的人会出现在霍音的帐篷呢?
经历了之前那些事,霍音担心他们的身体会发生异变,所以叫他们过来做个简单的检查。
他的帐篷非常大,都快赶上蒙古包了,三个人在里面不会拥挤,甚至再进去几个人都可以。
医疗设备摆放在桌上,霍音耳朵里还塞着听诊器,抬头看了眼姜之渝,神色冷淡。
姜之渝勾唇,笑弯了眼睛,语气里有几分讨好:“我去录视频了,一会儿就回来。”
“好。”简淮的心情很不错,说话的声音非常温柔。
【哈哈哈哈简淮你丫的搞什么鬼啊,你为什么带着儿子在帐篷里偷听啊?】
【我说姜之渝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说什么都不愿意出去呢,原来是老公在查岗啊】
【应该是在检查身体,不然为什么桌上放着好多设备】
【检查身体就大大方方检查啊!躲起来干啥】
【躲起来,给导演一点小小的震撼嘿嘿嘿】
导演确实是震撼到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木讷地盯着帐篷里的人,帐篷里的人也看着他。
他只好尴尬地笑一下,快速找了个借口走了。
简淮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眸色深了几分。
“父亲,你还好吗?”
霍音看到他眼底闪过的红色,了然,小声说:“他在生气呢。”
“为什么生气?爸爸不是没有答应出去吗?而且爸爸走的时候还和我们打招呼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当然很好。
简淮不是在生姜之渝的气。
霍音取下听诊器,用力往简诺的小脸蛋上一捏,把他的脸捏得瘪瘪的:“小笨蛋,他是在气别人,不是气你爸爸,你爸爸被欺负了,你看不出来吗?”
“嗯?有吗?”
简淮手上还绑着检测用的东西,他催促到:“好了吗?”
“好了。”
“糯米,跟我出去一趟。”
“好耶,可以出去玩啦!”
简诺非常激动地拉住了简淮的手,问:“不带爸爸去吗?”
“嗯,不带他,我们去处理点私事,走吧。”
简淮没和姜之渝多说,带着简诺出门了,还不让摄像师跟着,除了他们两个,没人知道他们要干嘛去。
两人手拉着手在山间走着。
前段时间下了雨,山上的路还很湿滑,不过这对简淮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怀揣早去早回的想法,两人走得很快。
发现父亲带自己往后山的方向走,简诺心里觉得奇怪:“父亲,我们不是出来玩吗?去后山做什么呀?”
“找你的老祖宗帮个忙。”
在简淮的字典里,“帮忙”这两个字写在了最后一页,平时根本翻不到,简诺也是第一次听到他嘴里说出这两个字来。
“帮什么忙?”
“有人欺负你爸爸,不是该找对方要点利息吗?”
简诺用力点头:“嗯!”
不能让爸爸被欺负,爸爸是人类,总是想着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那就让他们为爸爸讨回公道吧!
可是要怎么做呢?
简诺一点头绪都没有。
简淮带着他来到了后山那片孤坟处。
经过了前几天的暴雨,这些鬼魂的家园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现在他们正忙着“重建家园”。
沙土垮了的地方被重新覆盖上一层新的泥沙。
有的鬼怪正在擦拭墓碑上的泥水,虽然没有照片在上面,但这对他们来说就像是门牌号一样,得好好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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