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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不好意思。”白焱笑着和对方攀谈，“这样吧，你们今天敞开吃，我请你们。”
“不用，这多不好意思啊，本来我们也打算要二楼的位置，只是来晚了，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啊。”
白焱看对方也是个爽快人，买了几瓶酒送给他们。
霍音坐在老旧但干净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焱。
他脱了外套，内里是一件黑色的背心，下身搭配的是工装裤，一般人很难驾驭的穿着在他身上却像是找到了舒适区。
胳膊最近晒黑了一点，只要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
脸上的笑容爽朗又大方，是长辈最喜欢的外向小孩性格。
这么有市井气的模样，霍音第一次见，有些舍不得把目光挪走了。
“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特帅！”白焱抬着一盘烧烤走过来，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桌子两边，凑近了些，“看呆了？”
“确实挺帅的。”霍音这人有一个特别好的优点，总是实话实说。
白焱被他夸得心花怒放，脸上的褶子都比平时多了两条。
剩下的烧烤也上桌了，白焱在他对面坐下，发现烧烤一串没动，连忙催促：“快吃呀，想吃哪个就拿，烧烤要趁热吃才好吃，吃完不够我再去烤。”
他转身往在冰柜里拿了两瓶可乐，打开易拉罐递给了霍音一瓶。
快乐气泡水在喉咙里炸开，又给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僵尸带来了新鲜的体验。
辣椒撒得很少，就是担心霍音吃不了。
等到几串烧烤下肚，霍音的嘴角还是有点红了。
他笑着说：“很好吃。”
得到他的一句夸奖可不容易，白焱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明天没什么事，想去哪里玩？”
“海边。”
“行，那咱们一会儿去买泳裤，你会游泳吗？”
两人在普通又平常的聊天中逐渐靠近彼此的心，对对方的爱意也在一点点加深。
白焱总是充当着找话题的那个，却从不会觉得无聊。
霍音经常性地安静，不擅长聊天，但每次，白焱说的话他都会非常认真地回答。
白焱总说他是第一次谈恋爱，做得不好，不懂应该聊什么样的话题，霍音也总是告诉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他们的节奏刚刚好。
在这个月明星稀的夜里，两人在微凉的风中缓步走回酒店。
*
简诺总觉得自己刚放假就要开学了，他早早地起来，给自己梳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发型，头顶的呆毛高高立起，这样他的同学们就不会说他没长高了。
小僵尸站在镜子面前，细心地把自己的牙齿收起来，摸了摸嫩滑洗得干干净净的脸蛋，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他哒哒哒地跑去卧室找爸爸。
昨天晚上被简淮嫌弃了，今天他很小心，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进去。
卧室里很黑，遮光窗帘把阳光牢牢锁在外面，床上的人还在睡，简淮坐在外间看平板电脑处理公务。
糯米小心挪动脚步，悄悄看了看床上的爸爸，来到简淮面前。
和简淮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简淮先败下阵来。
“有事吗？”简淮问。
“我的脸蛋干干的，我想跟爸爸借用他擦脸的香香的那个……”糯米声音很小，怕打扰了床上的人。
他们都是僵尸，不存在脸蛋干这种说法，但小朋友就是觉得自己的脸蛋差点意思。
他噘着嘴等着简淮点头答应。
简淮也不擦脸，这件事没办法给简诺提供帮助。
“你一会儿再来，你爸爸还没醒。”
“可是一会儿我就要出门去注册了呀。”
简淮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百万的腕表不可能连时间都不准。
6：10分。
糯米已经洗了个澡，做好了发型，穿好了帅气的运动套装，就差给脸蛋来点最后的滋润了。
“现在还很早，你一会儿再来。”
注册时间是九点。
“可是……”
两人正在说话，没注意到里间的人已经醒了，姜之渝斜撑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腰酸背痛，腿也快抽筋了。
他干脆又躺了回去。
疲惫感几乎要把他吞噬。
同样是男人，简淮神清气爽起了个大早，满面春光，起来后还做了个运动，他现在感觉身体被卡车压过了一样。
“简诺。”他叫了一声，抓起遥控把窗帘打开，“进来吧。”
糯米跟一阵风似的跑过来，带起的凉气钻进了姜之渝的被窝。
“找我吗？”
“嗯！”糯米点了点头，小声说，“爸爸，我想用一点你擦脸的香香，很好闻，可以吗？”
“可以。”姜之渝实在很难立马起床拿给他，只能支使简淮，“老公，你拿给他，白色的瓶子，我经常用的那两瓶，先擦小一点的，再擦大瓶的。”
“谢谢爸爸。”简诺激动地在姜之渝脸上亲了一大口，毫无留恋地转头跑去擦脸。
姜之渝又睡了一会儿。
等他彻底醒来是八点。
慢悠悠地穿好衣服下楼吃饭的时候，两位僵尸正在研究僵僵幼儿园这学期的课程。
课程表还没有发过来，但作为唯一的老板，简淮得对这些事情了若指掌。
糯米他们这学期开设了很多新课程，教学方式也和普通的人类班不同。
小僵尸的班在A栋教学楼，人类小朋友的班级在B栋教学楼。
两栋楼之间隔着三五分钟的路程，并不远。
在下课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玩。
这些小僵尸们会统一佩戴上检测手环，以免发生意外情况。
“父亲，我觉得课间时间太少了，应该多增加一点。”
“你们的课间时间已经比一般幼儿园孩子多了，不要因为你想和左今也玩就让我开后门。”
心思被拆穿，糯米委屈巴巴地抓着衣服角玩。
小炮仗也只有在简淮面前才偶尔会有这么听话乖巧的一面，在姜之渝面前会立马变身。
吃完早餐，一家三口上车出发。
不到九点，幼儿园门口的广场上，停了满满当当的豪车。
这片广场是简淮租下来的，就在幼儿园对面，方便让接送孩子的家长停车。
鸟叫声从树上传来，清脆悦耳。
简诺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有几个他的同学叫他他也是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
左今也说这个时间点就会过来，但一直没有出现。
他紧张地抓着姜之渝的手问：“爸爸，也也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啊？要不要让父亲打电话给交管部门问问啊？”
“你以为交管部门是你家开的？”简淮拍了下他的小脑袋，打断这些奇思妙想，“注册时间是九点到十二点，现在还很早，你急什么。”
“父亲你不懂，如果是你等爸爸上学，你比我还着急呢。”
糯米一句话把他的老父亲怼得无话可说。
姜之渝已经习惯了，浑身都冒着淡淡的金光，有种看破世俗生死的坦然，不愿意加入父子两的话题。
“小明星？”蒋桃背着包风尘仆仆地出现，头发甩的老高，她摸了摸简诺的头，“干嘛呢？怎么不进去？等着列队欢迎你呀？”
调侃的话把简诺气够呛，脸蛋立马变成了河豚：“桃子老师！你要有老师的样子，能不能端庄一点，不要随便和你的学生开玩笑，这样别人会误以为我是一个非常不正经的小朋友。”
蒋桃疑惑地看着姜之渝两口子：“这是怎么了？改走深沉路线了？”
“他的好朋友今天入学，他正在这里等人呢。”
姜之渝的解释虽然简单，但很轻易就让蒋桃明白了简诺性情大变的原因。
憋着笑跟简诺说：“行，我们的简诺小朋友长大了，你继续等吧，我先进去了。”
姜之渝两口子陪他在门口又等了十多分钟，左今也这才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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