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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两个讲不讲道理，到底想干什么！大半夜跑来偷我的番茄！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你居然骂我和爸爸！我一会儿要跟父亲讲。”
简诺非常懂得狐假虎威，此话一出，老僵尸沉默一瞬，压下心中的火气说：“那你有本事就别来偷我的番茄，敢做还不让僵尸说？”
“您冷静点，祖奶奶有话和你说。”姜之渝老气横秋地安抚老僵尸。
听到“祖奶奶”三个字，老僵尸刚长出来的门牙又差点飞了出去。
他瞪着姜之渝，俨然像一个精神十足的年轻小伙，如果双腿不打颤的话就更像了。
“之前你指使鬼来偷我儿子的番茄，我儿子伤心得都哭了……”
简诺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可伤心了！”
老僵尸：“哭个屁，僵尸不会哭。”
他现在都有点想哭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孩子因为你非常伤心，但你还没有作出补偿，你说，这是不是你亏欠我们的？连小孩子的番茄都坑，你不怕你祖先从坟里蹦出来掐死你啊？”
“说什么胡话！”
他现在想掐死姜之渝和简诺，但这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东西，他根本靠近不了。
说来说去！都是祖爷爷的错！找个男媳妇儿就算了，还是个这么不讲道理的男媳妇儿，在他们那个年代都讲究找贤妻良母，姜之渝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汗毛满足这个要求。
家里岂不是天天翻天？
要他说，祖爷爷就该把这人好好治理一顿，不管用什么办法，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家宅安宁才能有心思做别的事情。
姜之渝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真不是我说你，当了简诺这么多年的祖宗，你也不给简诺这个孩子发点压岁钱，你的长辈风度呢？怎么一点当长辈的样都没有啊。”
他还想说呢，简诺从来不祭拜他，算哪门子的祖孙？
一点小辈的样都没有，成何体统！
唯一给他烧过一次纸钱，还是同时送给其他鬼魂的？这像话吗？他一个老胳膊老腿的僵尸还要和身强体壮的鬼抢钱？
真是没天理，倒反天罡！
太过生气，一时间连说什么都忘了，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姜之渝。
等他整理好思绪，松开差点咬碎的后槽牙时，简淮出现了。
直接把到喉咙的话压了回去。
这一家子真是不让僵活了。
“解决了？”简淮看了眼心满意足拎着一大袋子番茄的儿子，搂住姜之渝的腰，低声说，“辛苦你了。”
一个小时前还极力反对的僵尸态度忽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姜之渝不用动脑子就能猜到，肯定是和简诺的老师发生了什么。
“走吧，先回家。”姜之渝拉着他们下山，临走时还不忘叮嘱简诺的祖宗：“等节目拍完，我给你送十斤番茄补偿你，你回家的时候小心点，别在棺材上磕了，记得自己把自己埋一埋。”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怎么把自己埋起来？只有十斤番茄还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1%。
这两口子欺僵太甚！
他快速追过去，抬起手，打算拍姜之渝一巴掌给自己消气，简淮动作极快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老胳膊老腿哪里经受得住，当即就跪下求饶：“对不起对不起老祖宗，我不是故意的。”
这完全就是恶人夫夫，姜之渝偷他的番茄就算了，怎么还有个武力压制的？
“哼！”简淮甩开老僵尸的手，“我看你就是在这种荒郊野外待久了，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等有时间我肯定把你的坟迁走。”
刚才情绪上头没感觉有什么，现在简淮的煞气直冲脑门，老僵尸浑身抽搐地躺在地上，要不是简淮及时收手，今天就是他彻底的死期。
老僵尸躺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满满一袋子的番茄带走。
回到家的时候大家都睡下了，只有霍音还在完成工作，笔直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怀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
笔电屏幕的光在他的眼镜里缩成小小一块。
“蒋桃来了。”他一边打字一边说。
“已经见过了。”
既然简淮知道，他就没必要再多嘴，把蒋桃带来的药找出了两盒递给姜之渝：“吃法我都写在盒子上了，是补药，大病过后的人很难完全恢复，药物能起到辅助作用，调理身体。”
“好。”姜之渝已经累了，先回屋洗澡去了。
简诺好奇地到处张望：“那桃子老师走了吗？哎呀，她怎么不多玩几天再走呢？”
“她有别的工作。”
等两人整理好带回来的番茄，简淮抱起简诺回房。
简诺怕打扰大家，不敢大声说话：“霍音叔叔，你不准偷偷吃我的番茄，只有桌上那个是给你的。”
他是一只非常抠门的小僵尸，给霍音一颗番茄已经很不容易了，那个番茄还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所有番茄里，那颗味道最一般。
不过他认为自己非常大方，也就是霍音和他关系好，要是换作其他人，他连一个番茄都不给。
怀揣着被霍音感恩戴德的心，简诺进入了梦乡。
也只有在这种四周围安静的夜晚，姜之渝和简淮才能好好说说话。
姜之渝注意到，简淮的情绪一直没有恢复，有时候会用一种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表情看着他，每当他回看过去，简淮就会立马低下头。
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之渝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让他伤心的事情啊。
也没什么奇怪的gay围在自己周围，也没有对哪个同性、小孩过分关心。
脑袋都快冒烟了，也想不出简淮为什么不开心。
他拉着简淮来外间沙发上坐着，外间并不宽敞，只摆放着一个双人沙发和一个单人沙发，中间是一个非常小的玻璃茶几。
两人并肩坐着都有些挤。
他抬手一推，把简淮推到了沙发上，自己二话不说坐在了简淮腿上。
半跪的姿势，大部分重量都压在简淮的双腿。
面对面，两人一言不发看着对方。
简淮想逃避姜之渝的眼神，被姜之渝捏着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过来。
避无可避。
“你怎么了？”
简淮没说话，但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他不开心。
姜之渝又问：“不跟我说？你忘了之前我们是怎么约好的？不能搞冷暴力。”
简淮抿着唇，浑身都绷得很紧，手搭在姜之渝的腰上，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忘护着姜之渝。
姜之渝靠近了些，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到底怎么了？那个桃子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身下的人轻颤一下，他瞬间明白过来，猜中了。
至于桃子老师到底和简淮说了什么，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老公。”姜之渝吐了一口热气在他脸上。
很淡的薄荷味道在两人的呼吸间交缠。
分不清是简淮的牙膏还是姜之渝的牙膏味道。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了？”简淮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来。
把姜之渝都听懵了。
他什么时候不在乎简淮了？他是简淮的合法伴侣，怎么可能不在乎？
内耗敏感的僵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更加肯定了这种猜想，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生气。
“不是，谁跟你说的啊？到底谁在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啊？”姜之渝气笑了，撸起袖子说，“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在乎我和女老师见面，你都不会吃醋。”
姜之渝：……
啊？？？不是，他为什么要去吃简诺老师的醋啊？况且人家是女士，简淮是gay，说句难听的话，简淮出轨蒋桃的可能性还没有出轨霍音的可能性高。
他一直都知道他老公身材好，性格不错，有钱帅气，这种人放在相亲市场肯定会被疯抢，可他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性和判断，不是乱吃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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