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山太饿了,闻到这肉饼的味道眼睛都快泛起绿光,捧着油纸袋咬了一大口把脸颊填得鼓鼓的,再睁着大眼睛问项衍,“你吃不吃?”
项衍摇头,手指落在他有些乱的头发上,帮他整理妥帖,“慢点吃。”
夏晴山听话地放慢速度,刚吃完最后一口,纸巾已经轻柔地贴上嘴角,项衍皱着眉认真地帮他擦嘴。
“我们回去再谈,还是谈完再回去?”夏晴山看着他问。
项衍顿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说,“你想谈什么?”
夏晴山把这个皮球又踢了回去,“这取决于你想谈什么?”
“你生我气了吗?”
“一点点。”
夏晴山很严谨地用食指和拇指捏出一条小缝,“大概就这么多。”
项衍握住那只手拉到嘴边亲了亲,低头轻啄他的唇,“抱歉,我什么也没有和你说。”
只这简单的一句话,夏晴山就生那么一点点的气也完全消散了。
“算了,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沈牧青对项衍的揣测,他连一个字都懒得听。别人或许不了解项衍,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人的心?
“不过你还是应该告诉我的。”夏晴山手腕轻轻一翻,反过来紧紧握住项衍的手,说:“我们应该一起处理,有事也应该一起商量,我们不是会永远在一起吗?你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是需要我和你相互依靠的。”
项衍看着他的眼睛,从站在病房门外,听到他与沈牧青的对话开始,他的心情就没有一刻不感到复杂。
夏晴山的孩子心性还是太重,他在今天做的决定未必不会在将来后悔。如果他能多考虑考虑沈牧青的话再做决定,项衍都不会那么担心。
“你真的不想要吗?”
夏晴山被问得一愣,“什么?”
项衍希望他能清楚那些被他放弃的东西的价值再做决定,“沈牧青让我交给你的手表,你可以请几十万只小猫小狗吃最有营养的肉罐头。”
夏晴山听完彻底呆住了,“那手表……那么值钱啊?”
“嗯。”项衍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不想买肉罐头,你也可以买一个很好的豪宅别墅,总之,那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沈牧青的身家如若将来全部交给夏晴山,那就更难想象了,换成黄金都能堆成山。
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沈牧青在多年后突然出现的原因,如果沈牧青真是这样打算的,那他必须好好考虑怎么做才是对夏晴山最好。
“那么多钱啊。”
项衍端详他的表情,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心动或者动摇。
夏晴山手指摩挲着下巴,神情思索,“都能再建几个流浪动物救助基地了。”
项衍默默望着他。
“可那是遗物,又不好卖了换成钱。”夏晴山可惜地叹气,“还是还给沈牧青吧,我不会保管这种东西。”
项衍面露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晴山,不只是这些,如果沈牧青有心把沈家的一切都交给你,你至少先了解一下那意味着什么再做决定。”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夏晴山只是想想都觉得心烦,说:“意味着以后逼我相亲结婚的人会多一个,老天爷不可能让我占尽所有好处的,我想要一些东西肯定就得放弃另一些。”
项衍还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
夏晴山根本不需要他如此担心,其实他能想得明白,只是没有那么贪心。
“我已经很幸福了,如果我有的太多,老天爷一定会拿走一些,我不想你被拿走。”
他真的不稀罕那些东西,他想要的从一开始就得到了。
“反正我不想要。”夏晴山直勾勾盯着他,像一只野心勃勃的狼崽子,没人能从他嘴里抢肉,“我就要你。”
第33章
有人倔得像头小牛,横冲直撞,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特别难讨好。
要是再说几句他不爱听的话,那张漂亮的小脸一定会不高兴地拉得很长,不仅对人爱答不理,更严重些甚至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
项衍太清楚他这个脾气,连忙赶在他不高兴前柔声哄:“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事了。”
“那你要说清楚。”夏晴山没有那么好糊弄,拉过他的手,要他保证,“是以后都不说了,还有不许再瞒着我,不管任何事,你都得跟我说。”
项衍自然都顺着他,一一答应。
但他答应太快了也不行。
“你为什么敷衍我?”夏晴山的眼睛大得像一颗最新鲜的荔枝核,不太满意地望着他,“你到底想不想哄我?”
项衍迅速检讨了一下刚才的态度,“我没有敷衍你。”
“你有。”
项衍不敢再说没有了,垂下眼低声问:“那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夏导考虑了一下,微微皱起眉,戏瘾发作了,“我一般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给我也不可以吗?”项衍俯身低头,拉过他的手亲吻手背,一下下吻得十分虔诚,仿佛一个最忠诚的信徒,就是让他跪下来亲吻夏晴山的脚背他也会非常愿意。
“这个嘛。”夏晴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似在深思熟虑,实际脑子里就快一片空白了。
“你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简直像以前话本里专门勾引过路书生的妖精,几句话就能勾得人脸红心跳,晕头转向。如此威力究竟是因为脸好看还是影帝的演技,夏晴山也分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自己并不讨厌,还挺喜欢的,“你再多勾引我一下试试,可能我就答应了。”
项衍亲他的嘴,“我爱你。”
夏晴山努力维持脸上严肃的表情,“这不算勾引。”
“那怎么样的算是勾引?”项衍虚心请教。
“反正刚才那样的不算。”夏晴山其实也不太懂。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项衍站直身体,只觉得好笑地温声说:“夏晴山导演,你对我好严格。”
“严格才好。”夏晴山扭头抱起自己的花束,往病房外走,“是对你有期待才会严格。”
这句话以前经常在白杨院的家里出现,因为夏岩生总是会挂在嘴边。夏晴山小时候还在项衍跟前模仿过他外公。
小学生的年纪,活泼好动,一只小手背在身后,脊梁挺直,努力端出不苟言笑的表情。还没到变声期的嗓音软软糯糯,说话时最后一个字会拉得比别人长,那股子生动的机灵劲听着就好玩,“你要不是我外孙~我才不管你考几分,你就是考个零鸭蛋我都懒得笑话你!”
他的模仿秀惟妙惟肖,唯一的观众就是项衍,每次表演时都能把这最忠实观众逗得眉开眼笑。
不过后来这个模仿秀就出现得少了,一是项衍希望他尊敬长辈,二是他平时听话不惹事,夏岩生提供不了那么多新素材。
此时提到夏岩生的经典台词,夏晴山才恍然发觉,“外公好像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以前他在英国上学,夏岩生的电话也不多,老人家心疼话费,逢年过节才会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好好学习。
“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真正把夏岩生给忘了的人倒打一耙。
项衍笑了笑,“他不会忘了你。”
“那就是还在生气了,他的气一直很长。”
项衍的车开不进医院的停车场,只能停在外面。找到车,夏晴山一看这停得乱七八糟的,还被贴了罚单,就知道他当时有多着急。
他揭下那张罚单交给项衍,担心地问:“你没有闯红灯吧?”
项衍摇摇头,伸手为他拉开副座的车门,“没有。”
花束被放在后座,车子在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夏晴山喜欢的蛋糕店。他看见就想吃了,项衍只好停车进去给他买一个原味的芝士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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