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晴山的心口也跟着越缩越紧,紧到他有些喘不过气了。
突然,靠着浴室的那一面床被陷下去,沐浴露的香味裹着湿润水汽飘过来,既温柔又强势地钻进他的鼻子里,存在感铺天盖地,半分不容忽视。
夏晴山完全躲在毯子里,感觉到项衍的手试图想把他的毯子抢走,他窝窝囊囊地求饶,“你别弄我了,我想睡觉。”
“你闷在里面怎么呼吸?”
“你别管。”
夏晴山直觉他是想把自己骗出来,无奈他的力气根本比不过项衍。
很快他的毯子就被拽开一条口子,下一秒项衍的脑袋钻了进来,那条狡猾的舌头也进到他的嘴里。
起初夏晴山还挣扎,没一会儿就丢盔卸甲了,迷迷糊糊地回应项衍的吻。
他躺在床上像一条被蒸熟的年糕,长了腿却不会跑,还会乖乖张开嘴给项衍亲,顺从得好像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
“晴山。”
“嗯?”
这个问题项衍刚才就想问了,“你真的想好了?”
然而夏晴山的回答却让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想好什么?”
项衍一怔,不由直起身一脸正色地看着他,“想好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这有什么好想的?”夏晴山跟着坐起来,毯子从他的肩头滑落,堆在腰间。因为刚才的吻,他的头发和衣领都有些乱了,眼睛水光潋滟,既青涩又性感,“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项衍微叹,“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噢~你是说你想我当你老婆。”夏晴山抬手揉了揉头发,故作轻松地道:“可以啊,反正我是你养那么大的,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我又离不开你,那当然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他的话像盆混了碎冰的凉水,劈头盖脸泼了项衍一身,又像一记耳光摔在他的脸上。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
夏晴山没有吱声,心脏莫名发紧地盯着他。
项衍十分不解,“我不知道如何理解这句话,你是把自己当成奖励给我了吗?”
夏晴山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感觉他不像生气的样子才稍微放心,说:“也不能说是奖励,我的意思是这是你应得的,从小到大你一直陪着我,我想象不出来我身边没有你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不会逃走,我不想离开你。”
尽管一开始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很快他就绕过这道弯了。
“我是感觉你对我动情,爱上我不太对,毕竟我们还差了十岁,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夏晴山看着他,慢慢说出心里话,“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看我的,换尿布、冲奶粉、哄我睡觉,你比我更清楚我几乎是像你的孩子一样长这么大的。”
项衍沉默不语。
“但我们没这个关系。”
夏晴山从小到大都不肯叫他舅舅,因为他知道项衍不是,“我不是你外甥,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上我,不过都爱上了问这个也没劲,你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反正天塌下来你顶着。”
说完夏晴山拉起毯子重新躺下,“是你叫我别怕的。”
他是没什么好怕的,这个人是项衍他怕什么?
或许从血缘上他们没有一点关系,可是感情上他们就是彼此最亲的人。
现在项衍想跟他亲上加亲,他离不开纠结也没用,已经这样了他还要计较什么?
更何况项衍对他一直是有求必应,这么多年就跟他要过这个,他怎么想都拒绝不了项衍。
“你还不睡觉吗?我真的困了。”
夏晴山伸手拉他的衣服,把坐着不动的人拽下来,“快点,抱着我。”
项衍顿了一下,无声照做。
夏晴山自动自觉在他怀里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伸手捏他的耳垂,“快睡吧。”
他倒是很快就睡着了,项衍却因他的话陷入失眠,窗外天亮了仍无法入睡。
-
次日。
夏晴山又睡到快中午了才起,因着凌晨醒过一阵没睡好的缘故,这会儿眼睛肿得有些厉害。
他无精打采地下楼,梦游一般飘进厨房里,精准地贴到某人背上,“都怪你,你看我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
项衍担心地转过身查看,但夏晴山身体像被抽了骨似的不好好站,在他怀里东倒西歪,“眼睛坏了,睁不开。”
“我看看。”
项衍心疼地搂着他,手又不敢碰他的眼睛,只能轻轻给他吹一吹,“痛不痛?用不用去医院?”
“不用。”夏晴山双臂挂在他脖子上,“不痛,就是睁不开,还有点看不清楚。”
说到看不清楚他就眯着肿起来的眼皮凑近看项衍的脸,“你是谁?”
项衍缓缓一叹,“你说我是谁?”
感觉双脚离地,夏晴山下意识收紧手臂生怕自己掉下去,像只树懒挂在项衍身上,慢吞吞地说:“金主爸爸,你的照片就挂在基地里。”
“那你是坏蛋儿子吗?”项衍将他放倒在沙发上,找出家里的医药箱,确认舒缓眼疲劳的滴眼液没有过期才滴到夏晴山的眼睛里。
“我是金蛋。”夏晴山老老实实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等药水吸收,“黄金宝贝蛋。”
项衍好笑地起身,“那黄金宝贝蛋,我去给你煮长寿面。”
“好的,请给我煎一些培根和火腿,荷包蛋要流心。”
“知道了。”
项衍去煮面,夏晴山感觉眼睛好多了才睁眼坐起来,发现没有什么事情变得不一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时间太短了还来不及有变化。
“项衍,我的生日礼物在哪?”
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被端到茶几上,瓷盘里盛着煎好的培根火腿和流心荷包蛋,项衍把手里的餐具递给他,说:“不在这里,吃完了我带你去看。”
夏晴山一脸意外地挑眉,“很大吗?”
项衍笑着点头,“很大。”
“有多大?家里能放得下吗?”
“放不下。”
“这么厉害?!”夏晴山震惊完又发起愁,“那岂不是带不回来了?”
“不需要带回来。”
“那还是我的吗?”
“是你的。”
夏晴山好奇得抓心挠肝,长寿面都没心吃了,“你能先透露一点惊喜给我吗?”
项衍无情摇头,“不能。”
夏晴山只得先把面吃完。
从他记事起每年的生日他都得吃项衍给他煮的长寿面,印象里就是一年比一年好吃。
毕竟他很小很小的时候项衍自己也是个孩子,却还是跟着家里的阿姨学着煮一碗长寿面,从最简单的白水煮面放白糖和水煮蛋,到现在清淡也能吃出猪油香和葱香的长寿面,这碗面项衍给他煮了二十年。
一个从来不迷信的人在这件事上却异常迷信,并且不允许夏晴山吃不完给他吃。
吃完整碗长寿面,夏晴山放下筷子就上楼换衣服,要马上去拿他的生日礼物。
十几分钟后两人出门。
车从地库开出来,但夏晴山连目的地都不知道,正想问项衍去什么地方,项衍却抢先一步问了昨天的事。
“密室逃脱好玩吗?”
夏晴山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你知道,你没给我发消息我以为你没看定位。”
项衍嗯了一声,“一直在留意,只是怕打扰到你你会生气,才没有给你发消息。”
夏晴山好不容易松了口要跟他约会,要是把人惹恼了说不准约会就取消了,项衍不敢冒险只能忍着。
“挺好玩的,就是有些地方还挺吓人。”夏晴山的目光落向车窗外,说:“虎叽哥很可靠,他有保护我,所以游戏体验还不错。”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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