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杂志拍摄用到的所有古董珠宝胸针、戒指,以及女模特戴的项链和耳环都是沈牧青借给邓织琳的。
当然沈家拿出博物馆级别的珍藏珠宝不是白借的,沈牧青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男模特必须用项衍,并且拍摄当天他要见项衍一面。
这个要求邓织琳自然一早就和项衍说过了,项衍并无不可。
事实上他没太把这种要求放在心上,而邓织琳也认为这是可以理解的,兴许沈牧青是项衍的影迷,对他很欣赏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认识他。
而眼下沈牧青的表现也确实像一个粉丝。
“项衍,我终于见到你了。”沈牧青笑容难以捉摸地和项衍握手,说:“我看过你的很多作品,一直很想与你见一面。”
项衍没有把他的客套话放在心上,唯一感到在意的事情只有这个人为什么长得有点像夏晴山?
起初沈牧青从外面进来他还没有觉得他们像,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和夏晴山相似的熟悉感也一点点变得强烈,最后止于两分。
沈牧青收回手,脸上的笑意突然多了几分温和,“晴山过得好吗?”
项衍未有反应,一旁的邓织琳已经惊讶不已,“沈先生认识晴山?”
沈牧青先是点头,随后又遗憾地摇头,“不算认识,我们没有见过,他不知道我是谁。”
邓织琳眼底划过一瞬古怪,但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项衍也没有什么要问的,淡声道:“他很好。”
“那就好。”沈牧青笑着点了点头,微微侧过脸从秘书的手里拿过一个盒子,“明天就是他的生日,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一点心意,还请项先生帮我转交给他,祝他生日快乐。”
项衍看着那盒子里的手表没动。
沈牧青也不急,含笑的眉眼看向一旁的邓织琳。
邓织琳也不负他所望,反应极快,“阿衍,沈先生的祝福你就收下吧,有你转交给晴山沈先生才放心,换成其他人沈先生是信不过了。”
信不过就只能亲自去找夏晴山,再亲手把这生日礼物送到该拿着的人手里。
项衍闻言不再无动于衷,接过沈牧青送来的礼物,眼神静若寒潭,“沈先生费心了。”
沈牧青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又笃定了项衍会把东西交给夏晴山,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身离开了。
-
夏晴山在外面疯玩了一个白天。
先是和曹寅看了场电影,然后就去玩真人CS,再无缝衔接转场密室逃脱,玩到该吃晚饭的时间了还觉得意犹未尽。
“这是我第一次玩密室逃脱,真有意思,不过我要是自己来玩肯定就出不来了,下次我要让项衍试试,我虽然没见他玩过但他肯定玩得很好。”
曹寅笑着问了句,“他没玩过你怎么知道他会玩得很好?”
“因为项衍什么都不怕,不怕鬼不怕黑,脑子很聪明反应还很快。”夏晴山一一数着项衍的优势,最后定论,“他是五边形战士,而且有他在我的胆子也会更大一点。”
曹寅不服,“我刚才的表现也还可以吧,怎么我在没能给你壮胆吗?”
“这个嘛,项衍要是在他能给我壮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胆。”夏晴山认真思索后道:“你能壮个百分之十。”
曹寅听得好笑,“我怎么不知道项衍能顶十个我?你也太偏心了吧。”
两个人在车里有说有笑,找餐厅一起吃了顿椰子鸡火锅,曹寅才把夏晴山送回家。
家里没人,进门的时候屋子一片漆黑。
夏晴山换鞋开灯,躺到沙发上了才发现今天手机挺安静,从电影院开始项衍就没再给他打过电话发过消息。
不过转念一想有可能项衍很忙,忙到没时间看手机才没有在意他这么久没联系自己的事。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又玩了会儿手机游戏,玩到困了才给项衍发消息,告诉他一声自己先睡了。
消息发出去他又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回复才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他心里很期待明天的生日,最最好奇的就是项衍会给他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梦里看到了今年的生日蛋糕,一个很大的足足有三层的水果蛋糕。
雪白的奶油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竟然亮晶晶的,还有很多花瓣从天空飘落,天使在云层上唱歌。
Make of our hands one hand
Make of our hearts one heart
(让我们的手合二为一,让我们的心合二为一)
夏晴山陶醉地听着,直到云层上一个小天使飞下来,拉着他的手让他去拿蛋糕顶上的戒指。他才恍然发现这不是他的生日蛋糕,这是婚礼上的蛋糕。
Make of our vows one last vow
Only death will partt us now
(让我们的誓言合二为一,唯有死亡能将我们分离)
夏晴山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儿听过这首歌,是在一个婚礼上。
“你们唱错了吧。”夏晴山仰头对趴在云上的天使们说:“应该唱生日快乐歌。”
可天使们没有理他。
梦里一直不见踪影的项衍也在此刻出现。
夏晴山怔怔看着身穿白色西装的人朝自己走过来,生日派对突然变成婚礼。
迷迷糊糊之际他还听到了夏岩生的咆哮。
“你们不能结婚!他是你舅舅!”
心脏骤然传来的剧痛把他硬生生疼醒了。
一片漆黑里,只有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
夏晴山呼吸急促地瞪着天花板,好一会儿过去才听到项衍的声音。
“做噩梦了?”
夏晴山从他怀里坐起来,眉头紧锁地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心口,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分钟前。”
夏晴山回过头看他,发现他衣服都没换,“你怎么不洗澡?”
项衍坐在床上不动,“我想先看看你。”
夏晴山突然想抿一下嘴,就感觉嘴唇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用手摸也摸不出异样。
“晴山。”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项衍从后面抱住他,温热潮湿的呼吸缓缓打在他的脖子上,“我按时回来了。”
夏晴山浑身僵硬,但很快这种僵硬又在项衍隔着衣服的抚摸下变得放松和柔软。
他完全靠在项衍的怀里,胸口剧烈起伏。
那些落在他脖颈上的吻得寸进尺地进攻,落到敏感的耳朵后,然后是脸颊,最后无限克制地停留在嘴角。
这种感觉很奇怪,尤其此刻这样抱着他的人是项衍,他实在无法不去想那些小时候的事。项衍对他那样好,那样地疼他,难道那个时候项衍就希望他长大了给他当老婆吗?
梦里夏岩生的咆哮仿佛还在耳边,可他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他只要想到这是项衍就不害怕了。
蜻蜓点水一样的吻还不舍地留在他的嘴唇边,那样温柔又那样克制。
夏晴山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看那双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胆量突然暴涨几十倍。
何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夏晴山轻轻偏过脸,嘴唇碰到了另一片同样柔软的嘴唇。
他说:“你不是我舅舅。”
项衍身躯剧震,下一秒深深吻开他的嘴唇。
唇舌交缠,呼吸交织。
夏晴山浑身颤抖地搂住他的脖子,整颗心酥酥麻麻的,又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他的心脏上爬。
这一吻又深又长,他以为自己要憋死了。
幸好项衍不是真的想亲死他,被松开时他简直像搁浅的鱼回到水里。
熟悉的温柔话音就在耳边,和呼吸一起钻进耳朵。
“生日快乐。”
第20章
夏晴山躺在床上,用毯子把自己裹成茧蛹,看上去好像是睡着了,实际上耳朵一直在听浴室淅沥沥的水声。
他没有留意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在听到水声停止的那一刻把眼睛闭上。不多时,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就被人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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