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泰发出一声爆笑。
黄杰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
这几天他跟着佟石和黄昱琢磨怎么给林安生准备惊喜,越琢磨越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尤其是现在,林德泰话里话外的意思也让他听不明白。
佟石装作没听见黄杰的问题,继续整了整衣领,随着动作,他的视线落在那团红绸球上。
先前剪彩时,林安生把剪下的红绸随手塞进他怀里。
绸缎柔软丝滑,冰凉的触感像他们分别那晚擦过脸颊的吻。
佟石又不觉得今天来这里是件错事了。
身后的镜头还没离开,他侧头透过它跟不久后的林安生对视,“我很庆幸能在这里和你一起见证‘红龙’大喜的日子。”
他顿了顿,轻咳一声,“希望下次是你来见证我的成功。”
林德泰:“好!说得好,先并肩立业再谈儿女情长。”
“儿女情长,什么儿女情长?”黄杰又开始挠头了。
佟石抬手把柜门一关,“我们也上去吧。”
迎宾剪彩结束后,林安生同众人去了楼上的宴会厅。
他在头套里闷出一身汗,这才先下来换衣服,好在没耽误太长时间,等他们赶到宴会厅,还没到上菜环节。
只是本该在席上致辞的林安生却不见踪影。
台前灯光下,林德福正拿着话筒,说着贺词和感谢的话。
主桌空着两个座位,不光林安生缺席,黄锦榕也没在。
林德泰环顾一圈:“咦,怎么回事儿,Anson哪去了。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找找。”
佟石站在原地,正好和翘首张望的黄昱四目相对。
他指了指主桌,无声询问,
——人呢?
黄昱耸肩摇头,
——我也不知道。
进了宴会厅之后,就没看到林安生。
黄昱的小动作引来身边人的注意,佟石和顺着他视线看过来的黄耀明、黄锦英对视。
“……”
来纽约这件事不光瞒着林安生,也瞒着其他人。
所以在看到夫妻二人因自己消失了笑容,本想上前打招呼的佟石只敢远远地点头示意,然后扔下被质问的黄昱溜到宴会厅另一侧。
四周的交谈声渐渐将刚刚那点尴尬淹没,他穿梭在会场中,时不时看向门口,不光林安生没出现,就连去找人的林德泰也没回来。
等林德福和其他几个主家致辞答谢完,林德顺看了看时间跟林德福耳语一句,抬手示意开席。
“Anson,你不用去致辞?”
办公室里,黄锦榕也低头看了眼时间,“开席了。”
“嗯,”跟黄锦榕的急切不同,林安生语气平静,“交给顺阿叔负责。”
他如今不能喝酒,头一轮寒暄少不了应酬。
就算不是为了把话问清楚,也不打算上台。
空气凝滞了几秒,黄锦榕挠了挠鼻子,“…你别看着我了,要不直接问吧。”
剪彩一结束,他就被林安生叫住,本以为有什么正事,结果进了办公室,对方什么也不说,只这样盯着他。
林安生:“佟石怎么会在这里?”
黄锦榕:“……”
“就知道瞒不过你。”他重重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兴奋起来,身子往桌前一倾:“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安生沉默。
是黄昱几次无意识看偏的目光,还是林德泰拍照时刻意把人往自己这边推,又或者是身后紧逼追随的视线和怎么也忽略不掉的存在感…
他抬手取下领口的胸花,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人指腹的余温。
“依弟来了好几天了,要不是被我撞见,现在正冒充侍应生等着给你倒酒呢。”
黄锦榕将怎么遇到佟石和黄昱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了三个小辈一开始准备的计划和自己的绝妙点子。
“……年轻就是有活力,我都被带动兴奋了一整晚。”
“像是回到读中学。”
林安生默默听着,直到对方说完,才将一直握着的胸花放进抽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黄锦榕:“当然是不想破坏掉了他的惊喜。”
“上次见佟石还是在咖啡店,我藏在角落看他魂不守舍坐在那不停跟阿洋打听你的消息,整个人都憔悴掉了。”
“Anson,之前我自作主张差点害他……”黄锦榕顿了顿,“你知道当看到鲜活的人站在我面前,我有多高兴吗。”
“尤其是他眼睛里,满满都是快要见到你的期待,我不想再扫兴,想偿还他。”
“所以你就又自作主…”林安生声音太轻,黄锦榕一时没听清。
可毕竟是从小一同长大,没从对面人脸上看到欣喜,他察觉出异样,“你怎么不高兴,你不是一直想见他想得都要疯掉吗?”
之前要不是阿姐把人找到,林安生估计早已经想办法跑去旧金山。
林安生:“他知道我眼睛盲了吗?”
“他以为你是肺不好,我差点被他套话。”黄锦榕视线落在林安生右眼上,反应过来,“你担心佟石接受不了你的眼睛?”
林安生没回答。
黄锦榕:“……”
过去这么久,他以为林安生早就不在意了。
“它跟正常这只看起来一模一样,没区别啦。”
这句话这大半年,林安生听过无数次,他面无表情,黄锦榕也说得干干巴巴。
张了张嘴,黄锦榕换了个安慰方式,“我同佟石认识时间没你长,我都看得出他不是那种人…”说到这儿他故意笑出来,“依弟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闽地话,昨天谎称自己是福清人,差点把我都骗过去。”
“Anson,佟石真的很在意你,我都要嫉妒你这个阿骚了。”
想到那句“瓦系虎丘朗”,林安生嘴角不自觉也跟着染上笑意。
只是这笑意又很快散去,
“黄榕,其实我的左…”
他的话被敲门声截停。
林德泰进来时手里还举着录像机,“原来你们两个躲在这里,Anson,大家都在等你。”
他不知道林安生已经知情,嘴角憋着秘密,“我是在给你…记录,留着以后看。”
“这是阿榕,阿英的弟弟。和Anson从小一同长大,阿榕,打个招呼。”
漏洞百出的话让黄锦榕哈哈大笑,对着录像机学佟石那样自我介绍,“瓦塞王景榕,东月能。”
林德泰又将相机对着林安生,“Anson,你…”
录像是给谁看林安生已经猜到了,他下意识闭眼抬手挡开,动作太明显,黄锦榕和林德泰同时愣住。
“Anson?”黄锦榕收了笑。
“我…”林安生站起身,“我要换件衣服,你们先过去吧。”
黄锦榕脸上的疑惑变成了然,调侃一句:“阿骚就是阿骚,见情郎前不忘打扮。”
“见情郎。”林德泰反应过来:“Anson知道石囝来了?”
黄锦榕:“还不是你演技不行穿帮了,你什么时候知道佟石过来的?”
林德泰把自己捉人结果捉去机场的事情绘声绘色讲一遍,“看石囝小心翼翼制造惊喜,我就没告诉Anson。”
“石囝,Anson已经知道你来了,在这换衣服。”
他又对着林安生的背影从头到脚拍了拍,“你看他好紧张,见议员都没这么紧张。”
黄锦榕也看出林安生整个人都很僵硬,解围道:“不要笑话他,毕竟很久没见了。”
“Anson,我们先去宴会厅等你。”他和林德泰对着录像机你一言我一语,结伴出了房间。
脚步声远离,一直站着没动的林安生才缓缓脱下外套。
三条蹦
m(._.)m
真的很抱歉。
过年期间被病毒连番击中,先是溶连接着是乙流然后又阳了,眩晕,眼睛剧痒剧痛睁不开,眯着眼看世界,以为是阳了的关系,结果又是花粉症。(花粉症真的太可怕了,24小时不间断地痒痒,真的想把眼珠子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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