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挺热闹的人凑了过来:“沈维?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沈家吗?不是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怎么又忽然联系上了?”
沈维不太熟练地挤出来了一个笑容:“巧合。”
“你身后这人是你兄弟?”又有人问。
沈维转过头,就见沈寂然不知道从哪抓了把瓜子,正在后面边嗑边同人聊笑。
沈维答非所问道:“……他也是凑巧在这,就也留下了。”
沈寂然就站在门口的位置,既没去给谢宴烧纸,也没坐下。
谢向竹烧完了手里的纸钱,便放下木棍走了过来:“您要不先进屋?”
“那香快熄了,”沈寂然用眼神指了下灵前的三炷香道,“等它们烧完,我给她点个香再进屋。”
谢向竹也不知道被触动了哪根弦,眼眶又红了,她说了声好就转头往回走,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屋里有新买的泡面,您待会可以让沈维帮您泡上,或者多等一会和那些客人一起出去吃饭。”
“我就在这里吃就行,”沈寂然也不知道泡面是什么,但无非就是一种面条,“你去忙吧,不用顾及我。”
谢向竹站在原地没动,犹豫了一会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忙的,我爸妈和谢川爸妈都到了,现在轮不到我们小辈忙活,我和谢川就烧烧纸。”
沈寂然听出她有话想说,便没再催她回去。
谢向竹微微低了低头:“进到阴阳间本是因为我手滑,还连累您受伤了,之前一直没机会和您道歉,当真对不住。”
沈寂然的辈分实在是太高了,从她自己这一代人再往上数十辈也得管沈寂然叫祖宗。
而她捅出来的乱子,不但麻烦了沈寂然来收拾,还让他受了伤,沈寂然不但不计较,还来参加她奶奶的葬礼。
她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可别道歉,”沈寂然将瓜子递到她面前,“要不是你失手,那些人到现在也无法解脱,你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
“不过我之前还以为是沈维闹出来的。”
谢向竹手里都是灰,也没心思嗑瓜子,摆摆手拒绝了。
“去吧,”沈寂然说,“就算只能烧纸也是好的,给自己找点事做。”
看到谢向竹又跪回灵前,刚逃离了被不知名长辈问东问西处境的沈维才开口道:“我在您心里就那么不靠谱吗?”
沈寂然道不答反问:“泡面是什么面,有麻辣烫好吃吗?”
“泡面就是图方便的一种面,但味道也还行,”沈维说,“那面得泡五六分钟,我进屋给您先泡上?”
沈寂然应了。
香烧完了,沈寂然重新点了三支插在谢宴灵前,又随手将手里的瓜子放了一部分到供桌上:“不知道你爱不爱吃瓜子,打打牙祭吧。”
沈寂然不知道谢向竹和谢川是怎么同他们父母讲的,但应该是说了他的事,他点完香转身时,看到跪在谢向竹身边的中年女人对他点了点头。
想来谢家人里有谢向竹和谢川这些至今还做着归魂的人,要相信一个一千多年前的人通过某种方式“死而复生”,也不是非常困难的事。
沈寂然在一众好奇人士的注目礼下进了屋,屋里充斥着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沈寂然本来没觉得饿,但一闻到香味,瞬间就被勾起了食欲,他把瓜子往旁边一放,伸手就要拿面。
“小心烫。”沈维连忙出声道。
沈寂然手指一动掐了个符咒往泡面桶上一碰,面的温度就适宜了,他拿起叉子挑了面就往嘴里放。
“还行,但比闻起来差点,”沈寂然点评道,“你不吃吗?”
沈维:“我等凉凉在吃。”
沈寂然又顺手把他的面也降了温。
沈维和谢向竹谢川一起走了一次方寸,离开了沈寂然,他才知道这差事到底有多艰难,现在他看见沈寂然把符咒用在这种小事上,心里暗道暴殄天物。
“沈家藏书都在你们家吗?”沈寂然问。
沈维:“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我没听说过谁家有什么古籍,现在的沈家人好像都不大喜欢归魂。”
沈寂然继续吃面。
一会还是找时间问问谢向竹吧,他之前看谢家书房有一些书,谢向竹她们平日里自学,少不得要翻找,谢家的书或许不止书房那些。
而且……他还有金条在谢向竹手里。
他得把钱要过来。
尚未天黑,谢向竹和谢川一直在屋外烧纸,沈寂然就待在书房翻书,偶尔有人进屋一趟,倒也没人打扰他。
直到一道男声在门外响起:“老太太走了,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看见谢川的朋友圈,我都不知道。”
谢向竹的声音紧挨着传进来:“你发朋友圈怎么不屏蔽他?”
-----------------------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第59章 葬礼
沈寂然看书看累了, 便想看热闹,他把书一放,就踱出门去。
谢川正支支吾吾地站在谢向竹和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男孩中间, 他看见沈寂然仿佛看见了救星, 立刻道:“沈前辈, 吵到您了吧?”
沈寂然摆摆手:“没事,你们继续吵,我就出来看看。”
谢川:“……”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长辈?
那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听到谢川对沈寂然的称呼,又见沈寂然看上去年纪不大,疑惑地开口问道:“这位是?”
“是沈家的前辈, ”谢川积极地介绍道,“一千多年前的一位祖宗, 前阵子回来了, 这两天正好在我家。”
谢川也不理睬男孩听了沈寂然的介绍变得精彩纷呈的脸,又对沈寂然道:“这小孩是南宫家的, 叫南宫时雍。”
南宫时雍没大听明白,但想着沈寂然应该是前辈,便道:“前辈好。”
沈寂然点点头:“你们聊吧,我随便走走。”
“我比你大一岁,你没大没小地叫谁小孩?”沈寂然刚一转身, 南宫时雍就给了谢川一记肘击。
谢向竹凉凉地看过来, 南宫时雍立刻缩了回去。
沈寂然在屋外转悠半天,看到一盘洗净的苹果, 便挑了一个品相好的拿起来咬了一口。
南宫时雍:“……老太太今年八十六了吧?她这辈子也没遭过什么罪, 无疾而终,子孙俱全,算是喜丧, 你们也别太难过了。”
“你别安慰我们,”谢向竹说,“我听着别扭。”
南宫时雍咂了咂嘴:“怎么安慰你还安慰出错来了?”
沈寂然站在远处看着,一边吃苹果一边与叶无咎道:“你看这两个孩子,有没有想到什么?”
“嗯,”叶无咎应道,“子玄和南宫也愿意吵嘴。”
沈维也被谢川叫了过来,这一代的四家人除了叶松便聚齐了,几人都是半大的孩子,没一会就热络了,蹲在屋门口的台阶上聊了起来。
谢家和南宫家大概天生不对付,过了一千年也还是一样,每说几句话谢向竹和谢川里总有一个人要和南宫时雍吵个嘴——
谢向竹:“大学生活怎么样?”
“学习条件还不错,就是有点没意思,”南宫时雍道,“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感觉没什么社交。”
谢川:“你不是自诩人见人爱吗?没人来和你搭话?”
南宫时雍:“你才人见人爱。”
谢川:“诶,多谢夸奖。”
南宫时雍:“滚。”
“好了别吵了,”谢向竹说,“你今天是请假来的?”
“没请假,”南宫时雍道,“我们学校管得不严,今天正好没课,我直接来了。”
谢向竹:“那你明天回去?”
南宫时雍:“我留到老太太出殡吧,明天我是选修课,不去也没事,我在后天下午上课前回去——这么着急让我走?”
上一篇:无限逃亡,炮灰爆改美强惨
下一篇:异神[无限流]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