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彻:“打鹰!别打我啊!我是无辜的!”
谢子玄仰头道:“其实我目测来看,以你的身手,从这个高度跳下来大概率死不了。”
南宫彻的鬼哭狼嚎从一端荡到另一端:“谁要你目测啊啊啊——”
沈寂然转头对叶无咎道:“要不你还是把他打下来吧,太吵了。”
“小寂然——我听到了——”
最后那鹰还是平稳落地了,南宫彻表示在彻底驯服它之前不会再上天了。
……
最近各地死的人太多,只靠他们几人剩下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能力送不走太多人,但他们从来不提,只是在无风无雨的日子里,每天都去丹枫山。
“如果,”沈寂然说,“我是说如果,我有办法可以送走所有人,只是需要一些代价,你们觉得如何?”
“什么办法?”谢子玄问,“说来听听。”
沈寂然:“前几日我在藏书阁里翻到了一本书,上面说,人的灵魂可以通过一些办法分割开,放入到不同的容器里,把这些容器做成傀儡,便能以一当百。”
“这不是需要一些代价,”叶无咎说,“我们归魂人虽不多,但算上旁亲的枝枝脉脉也有几百上千人,这么多人在当下都不够用,一个人的灵魂就算可以分成一百份,我们四个人加在一起也是杯水车薪——你是想要所有人都分魂,这是亡族灭种!”
沈寂然安静了片刻,才回答道:“随口一说罢了,我也知道这代价我们付不起。”
而且也太自私,谁都不知道这办法有没有用,但分出去的魂即便收回来也会大有损伤,他没资格擅自替别人为了所谓的“大义”牺牲。
“其实代价大不大都是其次,重要的是不会有人支持你,”谢子玄说,“归魂对于归魂人来说只是一个职业,分魂对灵魂本身的损伤太过严重,没有几个人愿意大义凛然地牺牲自己拯救别人。”
“你别太逼自己了。”南宫彻拍了拍沈寂然的肩膀道,“尽力就好。”
“我知道,”沈寂然轻声说,“这不是还没尽力吗?”
“沈寂然,”叶无咎忽然开口,“我会想办法的。”
沈寂然看向他,本要脱口而出应一句好,然而不知怎么,却没能说出口。
【我会想办法的。】
【沈寂然,我会想办法。】
叶无咎这个人天生在表达感情上笨嘴拙舌,即便是心里着急担心也只会说上一句他会想办法。
但沈寂然听了他的这句话,思绪却忽然乱了起来。
他想,绝对不能让叶无咎去想办法,因为上一次——
……上一次?
他们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性命攸关的大事就是这场战乱,哪里有什么上一次?
沈寂然问道:“南宫家的猫呢?”
谢子玄奇怪道:“什么猫?芝麻不是一年前就走了吗?南宫家里现在养的是兔子。”
芝麻一年前就走了?现在养的是兔子?
可前几天不是还说那猫因为把谢子玄的香炉踢翻了所以一直被南宫彻锁在家里吗?
沈寂然摇摇头。
不对。
那时南宫彻还有闲心训鹰呢,说明阴阳间的事情还没到他们控制不了的地步,这不可能发生在几天前。
还有再之前,谢子玄父亲去世后的那一阵,路上的行人皆是人心惶惶,这更不可能是发生在战乱四起之前。
这里的时间根本就是错乱的!
一股寒意顺着沈寂然的衣领钻了进去,沈寂然打了个寒颤,忽然就清醒过来了,之前种种仿佛是一场大梦,在这一瞬间被风吹散了。
他想起来了,他是来找阵眼的。
谢子玄:“你怎么了?”
沈寂然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明明上一秒他身处这场大梦之中,却在清醒的一瞬间忘了,只勉强记得一点零星画面——南宫彻乘鹰好去地消失在空中,谢子玄托着麻雀递过来,还有叶无咎搁下笔抬起头,轻声问他怎么了……
叶无咎揽住沈寂然的肩膀:“不舒服吗?”
南宫彻探头道:“我就说你别太逼自己,得歇歇了。”
沈寂然抿唇,没有立即做声,他该怎么面对他们呢?
他这时才发现没有记忆的缺点来,明明是老朋友,见了面居然不知怎么开口,生疏得如同点头之交。
也可能不是因为没有记忆,毕竟这些实在是太久之前的事了。
叶无咎将不在状态的沈寂然拉到身边,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沈寂然垂眼抵着叶无咎的手心,视线正好落在叶无咎腰间的玉佩上——
那玉佩实在眼熟,之前和他一同从棺材里见了天日,现在也被他放在小乾坤里。
沈寂然想起自己刚回到人间在那个闹鬼的小饭馆里时,曾经试图解下这枚玉佩,那时他也模糊地想起过一点旧日光景。
【山似玉,玉如君。相看一笑温。】
原来当年他把玉佩系在了叶无咎腰间。
“这玉佩,是我送你的吗?”沈寂然问。
叶无咎:“嗯,怎么了?”
沈寂然伸伸手:“那你有给我回礼吗?”
叶无咎:“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找个东西,”沈寂然说,“如果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隐藏着一个阵法,你觉得阵眼应该在哪?”
叶无咎深深地看着沈寂然,南宫彻和谢子玄也走近了。
沈寂然被这三人围在中间,忽然有点后悔,如果幻境里的他们并不站在他这边,选择去维护阵眼的话,那他大概会很难办,毕竟这三人和他的实力都不相上下。
不过他也有办法,只是得多周旋一会而已,况且他刚才已经发现,这幻境不流动时,相对外界而言也是凝滞的,也就是说他只要认出了这是幻境,幻境就不再流动了,此时在这里多呆一会也不会影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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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辛弃疾《太常引·建康中秋夜为吕叔潜赋》
第52章 朱雀
归魂人也是各有所长, 各有所短。
沈寂然擅长符咒,若论符咒,这三人谁也比不上他, 但他在阵法上要比其他人略逊一筹, 原因无他, 小时候启蒙阵法的老师太催眠了,以至于后来他自己看阵法类的书也会睡着。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天生和阵法这东西无缘。
所以过去沈寂然每次遇到阵法,自己有了一定分析和推测后都会再向他们三个求证,以免出错。
他要找阵眼, 见了故人,便忍不住想开口问。
可是, 似故人不是故人。
他站在他们三人面前, 不禁又觉得自己这次冒进了,他手指一动, 符咒的第一笔还没画出去,手却被人轻轻握住了。
他抬眼对上叶无咎的视线,心头一跳。
他在叶无咎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还好,是他自己的模样, 只不过是黑发, 看来他是魂魄入了幻境,躯壳应当还在四楼。
叶无咎仿佛根本没察觉到沈寂然想画符咒的意图, 牵起他的手继续沿着街向前走:“和我们说说, 是什么样的阵法?”
沈寂然的手在叶无咎手心里蜷了一下,但没有抽走:“一个能根据落入其中的人的记忆造出幻境的法阵。”
他犹豫片刻补充说:“而且这人还是一个记忆不全的人。”
叶无咎沉吟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死人牵绊活人, 期许成为心结,阵眼应该会选在你执念最深的地方——你为什么会记忆不全?”
沈寂然只看着他,没有说话。
“去春迟楼看看吧,”谢子玄在两人身后说,“小寂然平日最喜欢去那里。”
沈寂然从叶无咎身上移开视线:“不是那边。”
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阵眼的存在,虽然感知不出具体方位,但他知道不是春迟楼的方向,那里阵眼的气息太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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