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的思维很快,立刻接道:“那它是因为觉得人生无趣,所以才不想回来的,对吗?”
沈寂然站起身,将玉佩系回腰上:“这只是我的推测。”
沈维:“哦。”
沈寂然:“不过,我的推测通常情况下都是对的。”
“那换屋吗?”沈维面无表情地自动过滤掉了沈寂然的自卖自夸行为。
屋子的门上本就有被女鬼撞出的洞,从洞口能看见转动着的走廊墙壁和门,时不时有同样破洞的走廊门转过来,和房门对上后停留一会又转走。
他们想离开的话,只要等走廊破了的门和房间门重合就可以。
“不着急,这床下好像有东西。”沈寂然踢了踢炕边说,“这里是空的。”
炕上的床单垂下来了一角,刚好挡住了下面的空洞。
沈维放下日记本,麻利地跑过来,掀开床单,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趴下身去看。
床底下黑洞洞的,他打开手机里的手电伸进去查看:“祖宗,这洞里有铁球。”
沈寂然帮他掀着床单:“能拿出来吗?”
方寸中出现的物件除了桌椅床铺这种大物件,剩下的大多数都有一定含义,或者是纯粹用来吓人的——当然,能不能吓得到人另说。
总之不太会是为了故意扰人耳目的,尤其是铁球这种和这个房间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东西,它除了重、能用来砸人之外,沈寂然想不出它还有什么特点。
沈维匍匐在地上,整条胳膊都伸进了洞里,他摸索了一会爬起身说:“不行,拿不出来,这洞的空间很大,里面不是一个铁球,是很多个铁球连成了一串,太沉了。”
沈寂然从袖里掏出一根绳子:“把这绳绑上。”
很多个铁球连在一起,砸人不方便抽人没有鞭子好用,所以这应该不是一个武器。
那就只剩加重的作用了……
沈维还没掸净身上的灰,一听沈寂然说要绑绳子,又立即听话地拿着绳子趴下去了。
给个头大的铁球绑绳子并不容易,球面又滑,沈维再抬头出来已是灰头土脸,他把绳子一端递给沈寂然,又用胳膊抹掉脸上的灰问:“然后做什么?”
沈寂然不语,他将绳子在手上绕了几圈,向外一拽,炕底的铁球就轱辘轱辘地一个接一个滚了出来。
沈维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寂然毫不费力、仙气飘飘地拖着一堆看起来重有千钧的铁球向外走,心道:古代也有金刚芭比吗?
沈寂然转过头来,沈维立即心虚地调整好表情立正站定,沈寂然没理会他的皱鼻子瞪眼:“我建议你先出去,等我拖着铁球离开这里,这屋子不见得还会是现在这样。”
沈维立刻捞起桌上的日记本,从沈寂然面前跳出了门。
沈寂然跨到门外,手向外拉,为首的铁球撞碎了门的剩余部分,排着队滚到了外面。
等到最后一个铁球离开房间,只听“咔哒”一声,像是启动了什么机关,接着,他们刚离开的里圈房间直升而上,如同环形的电梯一样,整整一圈都升到了上面,连带着走廊的门也被剐蹭掉几扇,掉进了下面不见底的空间里。
沈维想从缺口处往下看,又不敢真的把脖子探出去,只好在远处垫个脚伸着脖子瞅。
一间巨大的屋子直冲上来,罡风扑面,沈寂然早有准备地后退了几步,沈维却没反应过来,还在旁边抻脖子看,于是他毫不意外地被风拍了一嘴的灰和沙子。
就在沈维呸呸吐着嘴里的沙子时,纯白色的屋子端端正正地停在了他们面前,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这间屋子的房门很窄,里面也没有开灯,从他们的视角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只闻得一阵香气沿着敞开的大门飘出。
沈维皱起鼻子道:“这是什么香味?和您身上的味道有点像,唔……不是现在,就是我刚遇见您的时候。”
沈寂然:“不知道。”
他腰间的玉佩又一次亮了,沈寂然垂下视线看它。
还是一点微弱的光,似乎马上就要熄灭,但还是坚持着断断续续地亮着。
他已经知道叶无咎在玉佩里了,而且目前他还什么都没做不会有危险,为什么它还会亮?
盘踞在他们身边的香味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沈寂然用指节蹭了下鼻尖,目光还落在玉佩上,他忽然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是不太开心的。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这个香味初闻着像混杂了棺木的木头味和纸钱上的墨香,又有老物件沉淀下来的味道,但细嗅又能闻到内里的阴冷。
那是无限贴近死亡的味道,是他刚从棺材里醒来,还没睁开眼,甚至还未听见什么声音时对世界的第一印象。
沈寂然本不会注意到这些,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异样感也该在他轻微的动作中稍纵即逝,他根本不会深想。
但玉佩亮起时,他却忽然迟钝地意识到了。
所以它闪烁的目的是什么?安慰吗?
“我们进去吗?”沈维探头探脑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沈寂然伸手要推他进去,但沈维这次长了教训,一闪身就绕开了沈寂然的手。
他灵活地转了个弯绕到沈寂然胳膊后,抓住他的胳膊道:“您打头阵。”
沈寂然也不以为意,迈步向屋里走。
一阵强光在他们跨过门槛时亮起,刺得沈维倏地闭上眼,他紧拽着沈寂然的袖子道:“祖宗,这屋里是什么?”
沈寂然拍拍沈维的胳膊:“没事,你要不自己睁眼看看?”
沈维不放心地问:“我睁眼的话会被晃瞎吗?”
沈寂然:“那倒不会,适应了就没那么亮了。”
沈维不想明白沈寂然话里的“那倒”是什么意思,他抱着英勇就义的心缓缓睁开眼。
对面的墙上钉着一个男人。
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血色,四肢和头都被钉子死死钉在墙上,眼睛死不瞑目地凸出来瞪着,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无门无窗四面封闭,”沈寂然不知从哪掏了把扇子出来,扇着风说,“这是放大版的棺材房啊。”
屋里的香味更重了,挥着扇子也只是聊胜于无。
这里的空间非常大,一眼望不到边际,毕竟替代了整整一层里圈的房间,有五十个房间加在一起的面积。
除了他们对面钉着一个人外,四面墙壁和天花板密密麻麻钉满了三四十厘米高的人偶,一直延伸到远方缩成一个个小黑点。
这些人偶的头部是木制的,身体却是棉絮,每一个人偶的头和四肢都被钉上了细细的钉子,它们的眼睛极黑极大,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从任何角度观察都会觉得这些人偶在盯着自己看,再配上脑门儿正中间的钉子,看久了有点瘆人。
沈维念叨着:“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棺材房……”
等等——无门无窗?
他扭头看向他们进屋的位置,那里是一面钉满人偶的完整墙壁,别说门了,连一条缝都没有。
沈维不确定地问:“祖宗,我们是从这面墙进来的吧?”
沈寂然:“可以说是。”
沈维干巴巴道:“那门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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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另一个他
沈寂然:“找找看,如果既没有门,也没有其他出去的手段,就说明这里是最后一个空间,该有蜡烛了。”
沈维依言寻找,转头时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后颈,痒得很,便伸手抓了一把——
然后他抓到了一把头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自己应该是短头发,而且不久前刚理完发,不至于长到这种程度。
他吞了口唾沫,沿着头发的方向摸索,确认了这些“头发”是从上方垂下来的,于是他缓缓抬起头,视线对上了一张藏在茂盛头发中央的亳无表情的苍白面庞。
那些从白脸四周垂下的头发正摇摇晃晃将触未触地碰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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