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决定是基于公司整体考虑……】 【……并非不关心你……】 【生日快乐。好好休息。】
虚伪可笑,冠冕堂皇。
谢术毫不犹豫地选中,点击了删除。
短信列表瞬间空旷了不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向下滑动,下面那条之前被忽略的未读信息露了出来。
他点开。
【夏听月:谢总,您今天吃饭了吗?如果您还没吃,请注意不要饿死。】
……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谢术将指尖悬停在删除键上空。这个助理,他只觉得这个人力气大得离谱,现在看来,脑子似乎也不太正常。
就在他准备将这条信息也一并清理掉的时候,短信框忽然一闪,一条新的、来自同一个号码的信息,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
没有前缀,没有称呼。
【夏听月:生日快乐[蛋糕]】
简单的四个字,还有一个表情符号。
谢术的手指倏然顿住,跳出的对话框问他是否要删除。
几秒后,他点了是。
第二天,夏听月醒得很早。
天气很好,秋高气爽,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他准时到达办公室,里面依旧空无一人,谢术显然还是没有来。
经历了昨晚兵荒马乱又最终不了了之的“关心”尝试,夏听月坐在办公椅上,觉得不能继续这样无所事事下去。既然“生活助理”的工作内容至今不明,那他或许应该更主动一些。
为了方便他随时随地开始学习,程俞颇为贴心地给他发过来了那本教材的电子版。他于是轻车熟路地点开了文件,往下翻了一页——经过昨晚,他对这本书莫名其妙有了一种敬畏之情。
【二章:男人的成就感来源于被需要。依赖老公,是婚姻中一堂重要的课程。】
……依赖?
夏听月对这个词感到陌生,他于是打开搜索引擎,认真地输入:依赖是什么意思。
搜索结果很快跳出来:依赖,一般指依靠别人或事物而不能自立或自给,也指各个事物或现象互为条件而不可分离。通常来说,依赖就是依靠别人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过程要有礼貌,有分寸。
书里说,这样做能让男人有成就感,而让“老公”有成就感,似乎是“妻子”的重要职责。
那么,他自己想要什么呢?夏听月认真地思考起来。
上午十点左右,谢术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除了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些,几乎看不出昨夜狼狈的模样。他目不斜视地穿过外面的区域,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总裁办公室,关上了门。
夏听月观察了一下,想起自己在昨晚专门查过,人类在宿醉后通常会很难受,最好喝点热饮,比如茶。
嗯,这似乎又是一个体现“关心”的好机会。
夏听月去茶水间,凭着记忆里看过的步骤,笨拙地泡了一杯热茶——这次只放了茶叶和热水。他端着那杯看起来正常的茶,走到谢术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谢术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情绪。
夏听月推门进去。谢术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夏听月,尤其是看到他手里端着的杯子时,谢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身体似乎有瞬间的后仰,流露出一种下意识基于昨夜惨痛经历的戒备。
“……什么事?”谢术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谢总,我给您泡了茶。”夏听月言简意赅,将茶杯放在他办公桌上一个空着的区域,“宿醉后喝点热的,会舒服。”
谢术的目光在那杯飘着几片茶叶的液体上扫了扫,又低下头非常慎重地闻了一下,确定颜色气味都无比正常后,他才似乎稍稍放松了绷紧的神经,伸手端过杯子,谨慎地浅浅呷了一口。
是正常的绿茶味道。
谢术喉结滑动了一下,将那一小口茶咽了下去,没发生任何异常反应。
谢术正准备继续看文件,却见夏听月还站在原地,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谢术挑了挑眉,放下茶杯:“还有事?”
夏听月站得笔直,认真地看着谢术。
“谢总,你好。”他自觉礼貌且有分寸地开口,“我要钱。”
通往城郊的柏油马路上车很少。
“——他真这么说的?”傅南聿撑着头笑得止不住,腕间一枚深蓝色腕表格外显眼,“你什么反应?”
谢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闻言,他扯了扯嘴角,向左边打了个方向,车子拐进一条愈发狭窄的街道。
“我?”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让他滚了。”
傅南聿于是笑得更开心了。
车轮碾过路面,远离了市中心的繁华,两旁是些低矮老旧的建筑,墙面斑驳,窗戶大多暗着。沿路歪七扭八地停着很多夜市上使用的小吃车,此刻都罩着油腻的篷布,寂静地挤在一起。
地上随处可见泼洒出的污水和黏糊糊的油渍,在昏黄的路灯下反着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年不散的食物腐败气味。
车最终在一个几乎被阴影吞没的旧楼入口前停下。这楼看起来像是早已废弃的仓库或小型工厂,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深色的砖块。
谢术熄火,拔下车钥匙,对傅南聿示意了一下:“到了。”
两人下车。谢术撩起入口处一道厚重且几乎看不清原本颜色的门帘,率先弯腰走了进去。
门帘落下,光线骤然暗淡下去,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一点微弱的光源。潮湿发霉的气味钻进鼻腔,借着那点微光,能看到狭窄的过道两旁堆满了腐烂塌陷的纸箱和不明废弃物,人能通行的空间只有中间窄窄的一条,需要侧身才能勉强通过。
谢术屏住呼吸,在这条令人窒息的通道里走了一小段,尽头是另一扇看起来异常厚重的铁门,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谢术上前在门上有规律地叩了几下,片刻后,门上打开一个小窗,一双眼睛朝外看了看,随即小窗关上,铁门发出沉重的“咔哒”声,向内打开。
白晃晃的光线刹那间涌出,铺满眸底,与之同时泄出的还有被厚重门扉隔绝在内的喧哗,也一同像潮水般涌了出来。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内,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微微躬身:“二位先生,晚上好。请出示邀请函并登记。”
谢术侧过身,傅南聿走上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过去。服务生仔细核对了卡片信息,又看了看傅南聿的证件,这才微微颔首:“手续无误。二位请进,祝您今晚愉快。”
走进门内,景象豁然开朗,与门外那条肮脏逼仄的通道判若两个世界。
内部空间极大,挑高惊人,被设计成环形的多层结构;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足有几米高,照得整个空间富丽堂皇。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此刻被灯光聚焦,周围环绕着数层逐渐升高的观众席,大多是私密的包厢或卡座,已经坐了不少衣冠楚楚的男女,低声交谈着,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中央的空舞台。
谢术和傅南聿在一位侍者的引导下,径直走向二层的一间包厢。包厢位置极佳,正对舞台中心。内部装饰也十分奢华,真皮沙发,大理石台面,冰桶里镇着香槟。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正对舞台的玻璃,从里面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舞台和部分观众席,但从外面看,只是一片不透光的镜面,完美保障了包厢客人的隐私。
傅南聿松了松领带,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墙上复古风格的挂钟:“差不多到时间了。”
他话音刚落,场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所有的光束都集中打在了中央舞台上。
一声沉闷而悠远的钟声响起,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礼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正推着一个被厚重红布完全覆盖的长方形物体,缓缓走到了舞台正中央。物体约有一米高,他推起来有一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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