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的圣切斯殿下,他就是这样的人。”
“我相信,这一次也是这样。”
圣切斯怎么越听越……
是吗?
他是慷慨的人吗?
他出人出力,还只占了小头。
该死的,事实还真是这样。
周伶:“知道我最敬佩我们殿下什么吗?”
“就是他的感慨和付出。”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想不通,这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好人。”
圣切斯得了一个好人的称谓,就是脸色有些不自然。
亚历克斯绝对是他这一生中最纵容之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奇妙,估计没有人会相信,那个残暴,抢夺,毫无道理可言的魔国之主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圣切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当初是怎么想的呢?
嗯,魔国的一切都属于至高的统治者,包括……亚历克斯这个高傲的小公鸡。
他的所有物拥有再多的东西也还是他的。
嗯,一定是这样。
圣切斯歪着脑袋看着周伶,他的。
这可是魔国最高宪法中这么规定的,魔国的土地,魔国的财产,包括魔国的子民都归统治者所有,可不是他突发奇想。
圣切斯一想到这条宪法,看那账本也就不那么嫉妒了,看向周伶时甚至露出了笑意。
是他的,法律都这么规定的,他作为魔国的统治者,也……也是不好违背的。
周伶:“阿切,你是想到什么愉快的事情了?”
啧,还是第一次见这家伙,笑容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
圣切斯收敛了表情:“没有,只是想起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周伶一脸疑惑,也不知道所以依然,改变了话题:“不过,我看这些外国学生的表情可不怎么愉快。”
圣切斯:形容得一点都不切贴,这些年轻人就跟死了爹妈一样,何止不愉快,眼前学院大门就跟像拉扯他们进入的地狱之门,里面都是痛苦,残忍,悲壮。
真的,很多学生在这一刻才接受他们无法改变的命运一样,在接过日常用品的时候,那一脸的悲壮有一种激昂赴死之感。
圣切斯:“明知故问。”
周伶一笑:“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是被自己的王国抛弃者,现在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而对于圣切斯殿下来说,这可是机会。”
圣切斯也是眼睛转动。
谁说培养衷心的侍奉者,就必须只能是本国人。
这群未来的很可能不被他们自己王国接受的巫师们,他们可以有新的信仰,而他,仁慈的魔国之王,会满足他们的信仰,并支持他们为了他们的信仰和不认可他们的人争斗直到他们在他们的王国获得话语权和实权。
圣切斯都觉得自己稍微有那么一点卑鄙。
但魔王当是所有被抛弃之人之主,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阴谋。
圣切斯看这些哭丧着脸的学生的表情都好了不少,毕竟以后都是他手中的刀枪和长矛。
其实圣切斯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群被周伶在思想上觉悟起来的学生,将变得多么的锋利。
他们随时都会为了他们觉悟的愿景,发动毫无畏惧的冲锋,他们的意志将坚定得超过刚和铁。
魔国不会侵略任何王国,但也决不允许任何王国歧视和非议,也不允许任何王国挑动与魔国的对立。
一群群悲伤的学生,他们正缴纳着钱进入这所学校。
学校是什么?他们根本没有概念。
或许是监狱吧?看看这高墙,不就和监狱一样。
或许是地狱吧?正如现在,让他们如此绝望。
这一路上,其实并不短,但他们都没有等到他们的王国他们的家族反悔接他们回去的意思。
他们无路可退。
为了家族,为了王国,他们只能踏入这里,无论他们愿不愿意。
咯叽今天戴了个高帽子,上面用线挂了一只玻璃镜子。
它不是觉醒了“小红帽”的预知危险的巫术么,但它自己看不到自己头顶帽子颜色的变化,所以自己想办法挂了个镜子在面前。
模样是怪了一点,但他们魔国因为种族众多,服饰差异十分大,所以好像也并非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新造型。
咯叽走向周伶,边走边抓脑袋:“这些人怎么跟死了爹妈一样,脸苦得都起皱子了。”
进学院不好吗?和它成为同学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呢。
一群学生脸都黑了。
谁死爹妈了?
这个异族,身高还没有他们大腿高,嘴怎么这么毒。
一个名叫斯尔奇的贵族年轻人实在没有忍住,或许是这苦涩的现状已经足够苦了,居然还被异国人挖苦。
说道:“你这小孩自己舔一下自己的嘴唇,看看能不能将自己毒死!”
嘴太毒了。
咯叽都愣住了,然后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这个学生……这个学生好厉害,和它一样,嘴巴都有剧毒。
他们一定能成为朋友。
比起这些新学生的苦闷,以前的学生就是另外的精神面貌了。
比如斯尔奇挖苦完咯叽,正好就看到了他们马嘶剂王国的一个同袍,据说这个同胞很早就去了魔国,没想到居然真在这里见到了。
而他这位同胞,现如今正站在学校门口空出来的一片地方,激昂地高亢地给周围围过来的观众朗诵着戏剧。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就像我生锈的长枪捅穿敌人的胸腔时,敌人并不会觉得快活……”
引得观众热烈的掌声。
作为学校的学生,戏剧是他们的必修课。
他们经常会给百姓表演,虽然他们没有站上大剧院的舞台,但在在瓦尔依塔城,任何一个地方,他们只要表演都会收获无数的掌声。
瓦尔依塔人是热爱戏剧的,更何况他们在学院也真学到了不少技巧和本事,他们是艺术的演绎者。
掌声让他们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礼貌地单手放在胸前回礼。
斯尔奇看得极度的愤怒,他从他这位同胞身上并没有看到一点想念自己国家的表情,反而乐在其中……
他是认识他这位同胞的,他还记得他这位同袍被要求前往魔国时表现出来的痛苦和悲惨,而现在……
他忘记了当时的心情了吗?
他怎么能没心没肺地还在给魔国人表演什么戏剧朗诵。
堕落者!
他这位同胞居然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斯尔奇艰难地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然后从正在接受掌声的同胞眼前走过。
那位同胞先是一愣,然后似乎也认出了斯尔奇。
错愕的同时,似乎一瞬间也理解了斯尔奇的愤怒。
他名叫凯瑟,和斯尔奇是从小长大的……无话不谈的朋友。
凯瑟叫住了斯尔奇:“我的好友斯尔奇,我不知道该高心还是伤心,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你。”
斯尔奇:“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认识我了,我看你刚才并没有半点在异国他乡的伤感,亏我一直在我们的城市为你担心。”
凯瑟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是的,他……甚至都快忘记他是其他王国的人,他都忘记总有一天他会回到他的王国。
但……他居然无比的留恋这里,并非全是因为这里的繁华,这里的热闹,更多的是这里的热情,自由和包容。
还有他结交的那些长相古怪,却热诚的异国朋友们,他们结队去草原上冒险,他们帮助农民剿匪过附近偷盗粮食的魔兽巢穴,他们背靠背将对方从危险中拉出来。
他们不离不弃,
他们一起为街头的百姓表演,为获得一个铜币的打赏而抱头庆祝。
他们一起学习一起探讨艺术。
那是凯瑟以前从未想过的美好时光。
青春,活力,友情,热血,激情,他理解了亚历克斯先生说的什么是所谓的同学之义。
但他却无法跟他曾经的青梅竹马的好友解释这些,因为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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