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巫师的名单很长,五百来个。
而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百姓们还没来得及惊叹他们瓦尔依塔已经有这么多数量的在册巫师了,立马就发出了惊呼。
“塔利伯爵的儿子和侄子……”
“天,安吉利儿·堪布思顿?是堪布思顿大公爵家的小子吗?”
“啧啧啧,你们看这个名字!”
似乎先前的传闻被证实了,魔国贵族,无论大小,无论是五大城池还是地方小部落,似乎都有子弟成为这次巫师培养的对象,成为了魔国子弟兵。
原来魔国的贵族,掌权者,连同地方列豪,早就已经认同了圣切斯殿下的巫师培养计划。
还有什么好争论的呢,有意见的也不可能有力量反抗。
什么大动荡,什么担心得心事重重,根本就是他们多想了。
城内,各大臣府邸,此时也只能苦笑。
“圣切斯殿下,也未免太卑鄙无耻了一些。”
“他瞒着我们早将我们拖下了水。”
“即便我们不承认也不可能了。”
“他根本就没有给我们选择的机会。”
握紧了拳头,霸道,专横,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啊,可怜了亚历克斯冕下,被这暴君被这大魔王玩弄在股掌之间。
亚历克斯冕下定然伤心欲绝。
叹息。
其实,这世上对于现在这些消息最不能置信的还有一批人,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留守的学生……
他们暂时还没有评上优异学生,还没有被召见去铁王座对圣切斯宣誓效忠,还没有成为巫师……
学生们懵得像一只又一只呆鸡。
外面的消息在说什么?
和他们同吃同住,每天上课学习,每天聊天玩耍的同学成为了巫师?成为了击退瘟疫之境入侵者的天降奇兵?成为了魔国的英雄?
该死的谁来告诉他们,这是真的假的?
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人啊,怎么就突然变得那么陌生。
他们现在剩下的只有怀疑人生。
该死的,谁来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难道不是来学院学习戏剧的吗?他们是艺术家啊,怎么全都变成了巫师?
一群学生现在脑子里面的画面不断浮现,那些同学的笑容啊,那些一起觅食,一起学习,一起被老师揍……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他们的同学其实是巫师?
天,人都麻了。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瓦尔依塔城的震惊还在继续。
圣切斯的第三道政令也张贴了出来,比起前两道,这一道似乎普通了一些,但让人沉默的哀伤。
“鉴于近年来瘟疫之境入侵造成的伤害,很多同胞失去了家园,很多同胞妻离子散……”
“针对受难地区无力生存的战争孤儿,现令各地将这些孩子送往瓦尔依塔城罹难者孤儿院……”
也就是周伶那座孤儿院。
百姓,各国来使,商人,甚至敌国隐藏的人:“……”
或许这就是亚历克斯先生用戏剧传递的战争的罪孽吧。
即便圣切斯殿下下令让沿途遭遇瘟疫之境入侵人不用进行抵抗,但依旧还是有很多的受难者。
而人人敬畏的大魔王,他们的圣切斯殿下,下令……庇护这些因为战争而无法生存的孤儿了。
如果说培养巫师的事情他们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么安置孤儿让他们看到了他们那位血腥,残暴,背誓的大魔王,至少在对待百姓上,并非那么冰冷。
外国的人也沉默了,至今为止,他们只见过他们的君主为了土地,为了权利,为了财富驱使他们的子民去奉献牺牲,这似乎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也是平民,贵族,君王的区分和意义。
但现在,在魔国,他们似乎看到了不一样。
战争,很多王国都发生过战争,君王在战争中饮用着带血的美酒,贵族们在士兵的哀嚎中跳着优美的舞蹈,何人关注过普通百姓的死活?
但在魔国不一样,有那么一位满是恶名的血腥君王,他愿意庇护那些战争孤儿。
沉默,沉默。
皇宫。
圣切斯听着属官对今天百姓反应的汇报。
圣切斯也陷入了沉思:“这就是亚历克斯说的舆论导向吗?”
“一位再残暴的君王,只要爱惜自己的子民,同样能享有爱戴,甚至子民们会喜欢上自己君王对敌人的残忍。”
“用亚历克斯的话,给我立一个矛盾但却能被人接受的人设?”
真是一些乱七八糟,但却十分有效的想法。
“无论如何本该是所有人都担心的大动荡,却用这样的方式完全消弭。”
圣切斯想了想,然后对属官问道:“亚历克斯现在在干什么?”
属官:“亚历克斯先生现在因为殿下的背叛哭晕过去了。”
“这个消息城里已经传遍了。”
圣切斯嘴角直抽:“……”
圣切斯决定去看看悲痛得“哭晕”过去的周伶。
圣切斯见到周伶的时候,周伶正在舒服地品着青稞酒,这是他新酿的,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正给他锤着腿,不知道多悠闲,说实话没看出半点悲伤。
周伶看了一眼圣切斯:“其实我的理想是当一只咸鱼。”
“这样美好的享受每一天,实在让人迷醉。”
圣切斯都笑了,整个瓦尔依塔被这家伙搅得一团乱,甚至整个世界都将为之轰动,这小子倒好,一副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样子。
“一定会有很多人对你恨得咬牙切齿。”圣切斯说了一句。
周伶很无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我摊上了我们圣切斯殿下这么个大魔王。”
“现在想想,我一开始就只是想过点安静的日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对了,就是从和圣切斯开始有接触的时候。”
这话倒是没错,周伶一开始仅仅是想攒一点钱,然后在这个世界过得安逸一点。
但他也没有想到,安逸的代价这么大。
有时候微小的事情,也需要付出身不由己的代价。
圣切斯说道:“圣切斯殿下除了准备安置战争孤儿,还准备重建被瘟疫之境烧毁的城池。”
“前线传来消息,前线士兵陈胜追击,敌人溃不成军,让我们夺回了不少失去的城池,只可惜……都被付之一炬。”
周伶沉默了,战争的伤害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只是听闻,就已经有一种惨不忍睹之感。
还好的是,如今各大城市的公路基本连通,灾后重建的速度会比想象的快很多。
圣切斯:“圣切斯殿下已经传令政厅,免除五年这些被摧毁城市的税务。”
圣切斯见周伶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得问道:“难道不应该赞美一下圣切斯殿下的仁慈和伟岸?”
周伶一脸惊讶:“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圣切斯都给搞沉默了,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一位君王用财富和资源去重建那些战争中损毁的城市,这等壮举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圣切斯:“我还以为你会关心你的故乡提弗林城的重建问题。”
“作为我们瓦尔依塔的大公鸡的主人,未冕的金币皇帝,你不准备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周伶一愣,他差点忘记了“他”的故乡提弗林也在重建之列。
力所能及的帮助?
周伶看向圣切斯。
圣切斯用两根手指优雅的搓了一下。
周伶:“……”
该死的,是来问他要钱的。
重建城池不是君王的责任吗?
怎么好意思张口来向他要钱。
不要脸。
周伶:“你确定圣切斯会有这样的想法?”
圣切斯:“我记得你以前大量吹嘘提弗林的与众不同,让很多的贵族心生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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