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色迷雾中,多出来一张染血的战旗。
它破旧,它糜烂,它被鲜血染红。
周伶试了一下,当他脑海中试图去接触那战旗的时候,他身边似乎也出现了一张这样一模一样的战旗,就那么插在他身边。
一瞬间,周伶只感觉脑海中的银雾在被抽离,而他自己,全身上下充满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那股爆发的力量几乎要撑破他的身体。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举起一辆蒸汽汽车,他甚至觉得他现在连背律者阿切都敢去捅……
是力量和勇气……
是一股神秘的力量激发了他的潜能,他的身体力量被强化,他的精神被激励。
这血腥战旗似乎并不仅仅只是激励周伶一个人,它有一个辐射范围,能激励范围内选定的每一个人。
它就像战场上的旗帜,当它挥舞时,勇敢,无畏,力量,决心,属于它的士兵都将感受到这些的出现。
反正,周伶现在就觉得他什么都敢捅,要是有一把长枪在手,他一下能轻易捅死一头牛,直接刺穿那种。
脑海中的银色迷雾在飞速消失。
效果持续得并不长,周伶就被抽空了,然后是虚弱,脑袋的刺痛。
就像战争的两面性一样,这面旗帜带给人的效果也一样,一时间的勇猛无畏之后,是长时间的虚弱。
周伶坐在船沿,承受着头昏眼花和虚弱感。
“这就是涅尼和阿切说的,使用法术的代价。”
“虚弱和刺痛,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幻痛。”
周伶依旧是兴奋的,因为他新获得了一种能力,暂且叫它鲜血战旗吧。
也证明了他只要不停地排演戏剧,他或许能成为这世上获取能力最多的秘法师。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他的魔力并没有增加。
也就是说哪怕他获取了十个一百个厉害的能力也没有用,因为魔力还是只有可能的一丁点。
就像鲜血战旗,能让人暂时变得勇猛无比,但可怜的魔力支持将它的持续时间限制住了,若是魔力足够,理论上可以一直让他保持高强度的战斗。
而现在却只能昙花一现。
道理和他前两个能力一样,没有足够的魔力,使用能力时,持续的时间每一秒都变得稀有。
“也就是说还是得找到秘物吸取其中的魔力之源才行。”
“但现在能接触到可能拥有秘物的人,只有阿切和涅尼。”
“涅尼似乎十分顾忌阿切的态度。”
“但阿切这家伙态度十分坚定,连有关巫师的知识都不肯让我接触。”
周伶有些发愁,问题回到了原点。
周伶休息到晚上,那种虚弱和幻痛才消失,脑海中的白银迷雾,也就是魔力的恢复十分缓慢,应该有加速恢复的办法,但他还没有办法掌握。
“要是能再去阿切那个书屋翻阅一下那些书籍就好了。”
周伶嘀咕着,推开门走了出去,看了看落日余晖,周伶提着几盏煤油灯,挂在了外面街道的墙壁上。
灯光明亮,照亮了外面街道上的小商贩们,那些小商贩脸上的笑容都露了出来,那光似乎能让他们感受到其中的温暖,以前从未被人给予的温暖。
咯叽和雨果从门口伸出脑袋:“难怪我们的煤油用得那么快。”
“你看那灯芯,挑得好亮哦。”
接下来,周伶的新剧目,在城里的各个剧院演出,每一场那密密麻麻的场面着实让人充满了成就感。
一批新的偶像也诞生了,摩根·迪亚兹,杰弗里·帕克,等等……
大概七日,周伶去涅尼那里检查身体,自然又去了一趟被抓起的驱鼠士那里。
房间是阴暗的,根本看不清旁边的人,他们也根本不会知道旁边的人是谁,甚至都不知道旁边的人和他们一样都是驱鼠士,谁让他们大部分沉默呢,只有极个别的会说上那么一句,也就那么一句而已。
这些驱鼠士平时都是单独关押,没有任何交流和可以交换意见的机会,也只有周伶来的时候,会将他们吊起来绑在这里,无法移动,无法做任何事情,除了耳朵和嘴,没有其他任何能动的地方,他们的脖子甚至都是被固定住的。
周伶正在不费余力地赞美瘟疫魔爵。
经过这些天的诱导,瘟疫魔爵在这些驱鼠士的认知中,已经完美得都有些不现实了。
但这就是他们的瘟疫魔爵,是他们的骄傲,就是这么的完美无瑕。
知道他们心中有一个这么完美无瑕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吗?
作为驱鼠士,黑暗是他们的归属,肮脏和被人嫌弃是他们命运的终结,但他们还有那个完美得连敌人都要赞美的瘟疫魔爵,即便让他们此时为他而死,他们都愿意,心甘情愿。
周伶告别这些“兄弟连”的兄弟,看着外面的圣切斯:“应该差不多了。”
圣切斯点点头:“我甚至都有点同情他们,对他们来说,现实太残忍了。”
周伶心道,打破美好本就比构建美好残忍:“要不放过他们?不让他们看这出戏剧?也许抱着他们的信念默默地死去,他们在死的那一刻还能带着微笑。”
圣切斯“哼”了一声,绝无可能。
一场特殊观众的戏剧开始。
周伶也没有想到,他的戏剧也能变成一场酷刑。
甚至在看戏的过程中直接死了几个。
这些驱鼠士被绑了手脚,嘴里塞了布团,能直接精神破碎而死,可见他们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周伶反正是绝对不会承认,有人,还不止一个,看他的戏剧看死了。
驱鼠士有极大的承受能力,但正因为此,当他们坚固的精神保护壳被打破的那一刻,才会如此地难以接受。
精神的剧烈波动,撕裂了他们的灵魂。
周伶都可以相信,若他们不是被绑着,他们会如何疯狂地阻止舞台上的戏剧表演下去。
残忍的是,他们并没有阻止的能力,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现实被揭露,虚伪和伪装被撕开。
他们必须承受褪魅的整个痛苦的过程。
台上的戏剧,是在写亨利五世,但在这些驱鼠士眼中,却是在写瘟疫魔爵,在某些方面,他们……太像了,而现在这些天在周伶的努力下更加完美的瘟疫魔爵正在失去他完美的外衣,虚伪,伪善,罪恶……
圣切斯都有些皱眉,可别全死了,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的这些。
还好除了死掉的,剩下的只是呆滞了,就像木偶一样任由人摆布,即便现在松开他们的枷锁,他们都无法逃跑,无法思考,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因为……他们此时处于精神崩塌的最后一刻。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些人,应该说少了很多。
周伶也在沉默,沉默。
最后化作了一声:“我们的瘟疫魔爵是否……太过完美了。”
就像他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和不敢置信,但……
这句话杀人诛心。
又死了几个。
。
第44章 为后来者执枪
好看死了人的戏剧后,还是那个牢房。
周伶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他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我开始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是一个贵族,但他的一生却在为所有的最低贱的最底层的人着想,他就不曾哪怕一刻为他自己想过吗?”
“是的,我一直相信他就是这样伟大无私的人,他也是这么给我们展示的。”
“但好像,他就这么从一个无人问津的乡野小贵族成为了现在的七魔爵之一,他不曾贪图过哪怕一点我们的支持,就凭借他一人走到了现在?”
“若他的成功有一丝属于我们的努力,那么他又怎么能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呢?”
“至少是相互成就吧,不不不,是他,是他在给我们争取每一口水每一块面包,只有他会关注着我们,只有他……”
周伶现在就像一个充满矛盾的人,就像一个精神分裂者,他在努力地去争辩着什么,努力地去维持最后的信念不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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