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一门心思藏私,宁愿憋到死也见不得别人好,怪不得左哲从来没有朋友。
秦殊觉得他这种心态,就是永远成不了大事。不像裴昭,区区三天之内,已经把与体修和制蛊相关的失传文献记载全都整理了出来,附加上裴昭自己本就持有的部分资料,一并打包装箱,让白龙送回了凤凰寨。
白龙飞过去的速度,比快递效率要高多了,也更安全。
毕竟凤凰寨里也是有破洞存在的,虽说洞神遗骸尚存,凤凰再次现世,却改变不了此刻寨子里青黄不接的严重问题。
用最快速度让他们成长起来,多掌握点自保和对敌的手段,也算是平添一层安全保障。
白龙才刚被元宝教训过一顿,现在就算被当成快递员工也不敢多说什么。而且,凤凰寨是小珠去世的地方,能回去看看,白龙还是挺乐意的,没吭声,老老实实驮着一大箱子的东西离开了。
按理说,从江城到凤凰寨的往返路程,白龙若是全速前行,只需要花费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可直到当天下午,它才不紧不慢落在了秦殊家的草坪上。
当时秦殊在院子里整理花圃,他们马上要离开江城,是时候再彻底折腾一下。为了对抗初春的最后一波寒潮,也为了预防虫害,他还给院中新栽的小树苗们包上了特殊防护材料,整得热火朝天。
直到巨大的白龙黑影从半空缓缓降下,让他的视野瞬间黑了几个度。秦殊放下手中的铁铲,擦了擦汗:“呼……怎么搞了这么久才回来?”
“他们太热情了,硬拖着不让我走,非要等我吃完三轮供奉才放我回来。啧,真麻烦。”
白龙幽幽抱怨着,语气却没有多少真实的恶意,紧接着从口中吐出一大堆东西。全是新鲜山货,凤凰寨和云城的特产,近一月刚刚上市的年货、腊肉火腿,还有专门给元宝准备的蛊虫食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片血红艳丽的羽毛,被仔细打包于黑檀木盒子里,盒子外还有厚重的丝绸和另一层铁盒,包裹得严严实实。
秦殊拆了好半天才打开,瞬间明白这东西为何会被包得如此厚重。
“……这不会是凤凰的羽毛吧?摸着烫手,盒子都快被烧穿了,”秦殊怔然片刻,震惊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就直接收下了!”
“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要不乐意,把我的龙鳞拔一片下来送走,行不行?”
白龙立刻呛回去,气呼呼地从鼻子里喷出一大团云雾:“再说了,昭渊君送去的礼物价值,也不比这羽毛逊色。人家现在又拿不出更好的东西,收了你的好意,不就只能找那小雀儿求一份正经回礼吗?”
“行行行,你说得对你说得对,”秦殊笑了一声,“敖望你今天火气挺大啊?”
突然被叫名字,白龙被吓得心里一咯噔,顿时哑然半晌,调理好情绪才闷闷地回:“我就是一个无助的鳏夫。哼,触景生情了,突然间脾气古怪点有什么问题?”
“行,没问题,辛苦你跑这一趟,”秦殊听得又有点想笑,但觉得不太合适,忍了忍先憋住了,“那你先气着吧,我给你点空间,别把我家小树苗给气倒了就行。”
他把铁铲放好,将凤凰羽毛交给元宝暂存,随后又将陈水准备的回礼一口气全都搬进家里,无视了元宝动来动去的暗示,把东西全都整齐堆放在地下室的一角。
裴昭也在地下室,忙着研究他们从左哲家里带回来的炼丹炉。温度有些高,把空调开到最大却还是相当炙热。
他看起来不太舒服,但动作一直没停,途中不知道为什么,还把越来越漂亮的眼球也放进炉子里烤了一会儿,又取出来仔细检查。
“昭昭~我想你了!”于是搬完东西之后,秦殊立刻凑近把裴昭拉进怀里,随后将裴昭整个人拦腰抱起,不由分说抱着他离开了地下室。
裴昭反抗无效,被困在比炼丹炉还要灼人的怀抱里,一路回到客厅沙发上才得以解脱。
不,其实也没算彻底脱困,秦殊把他按着躺在了自己腿上,伸手拿起桌上常备的一壶冰饮,倒了满满一杯,还贴心地插了根吸管才递到裴昭唇边。
“好了,休息会儿,今天别再去地下室了,我知道你有多怕热。”
秦殊看他一幅怔怔没回神儿的模样,便轻轻捏住他的脸,强行把吸管塞进裴昭嘴里:“快喝。真是的,一天到晚呆在恶劣环境里会出问题的。你看我,为了不让脑子装满事情,今天还专门去干了点体力活呢。”
“……唔。”裴昭被掐着脸偏过头,垂眸喝了一大口冰水,咬着吸管闷闷应了一声,也没再坚持。
秦殊满意地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语气放缓:“过两天的飞机,还有什么需要我带上吗?”
喝完水,沉闷的热气逐渐消解,裴昭的身子放松下来,懒洋洋枕在秦殊腿上,思索片刻:“把夜明珠带上就够了。其实行李也可以全都装进储物空间里,省得麻烦。”
“有道理。但咱们还是要装模作样带个箱子,以免其他同学以为咱俩有病呢,空手就来了,哈哈。”秦殊说着自己都乐了。
裴昭闭上眼睛,唇角微扬:“管别人怎么想。”
“那可不行,只觉得我有病可以,要是觉得你有病,那我就不服气了。”
“嗯……有道理,”裴昭忽然若有所思,“那就带一个箱子。”
“对了,有什么路上想吃的零食吗?唔,飞机上应该有冰淇淋,这次我没跟学校那边的安排走,机票是单独定的,咱俩包场……”
秦殊声音压低:“京市可能还有点飘雪,所以围巾和厚外套我都多备了一两件。我觉得你戴围巾特别可爱,毛茸茸的。”
“好,都听你的。”裴昭的声音也悄然放轻。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听秦殊碎碎念各种琐事,近几日在繁忙时压下的疲惫感不由自主涌上心头,闭着眼又往秦殊怀里挤了挤,像只困倦的猫。
看书是一种享受,但是没日没夜一直看,还要不停思考、不能出错,也不能有任何遗漏,对心神的损耗其实也非常大。裴昭一直没发现自己累了,直到此刻。
两人闲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电视机里的声音作为背景,就这样稀里糊涂窝在沙发上,一起睡了个午觉。
再醒来时,天又黑了。
元宝正在反复尝试撬开那一陶罐的崭新食物,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才赶紧收手,若无其事离开了地下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殊懒洋洋的目光微顿,扫过那一抹顺着地毯飞速溜走的暗红身影,一看就知道元宝有什么企图。
睡得实在太舒服了,这次先放过它。
像这样完全放空大脑的闲散时间,对秦殊来说也不再多见。他不想起身,干脆搂着裴昭又窝回了柔软的沙发靠枕里,再睡一觉。
彻彻底底休息好了之后,才有精神继续办事。凤凰的羽毛没在秦殊手里停留太久,很快就被裴昭拿去了,说是要做点小改动和加工,以后才能随身携带。
毕竟这根羽毛温度实在太高,如果一不小心落在地毯上,一秒之后家里就要起火,是巨大的安全隐患。放在身上,更是转眼就能把衣服也烧个精光。
寻常人就算意外得到了举世罕见的宝物,没点本事,也难以长久持有。这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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