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人类知道……原来如此。对了昭昭,我爸妈是怎么领养到我的,我又是被谁生出来的?”
“你是应天地造化而生的,没人生你。非要说的话,天地就是你的亲生父母。”
“……啊?”
“你能经历几世轮回而保持命格不变,就是因为地府根本收不了你。秦殊,或许你曾经死过,可你根本就没死成,最多只会变成一团散落天地的残魂力量,又慢慢在天地造化中重新拥有实体。”
“啊,啊?!”
裴昭捏住他震惊的脸,语气严肃几分:“不过你也不能因此就肆意妄为,不珍惜生命,听见了吗?天地造化之力,同样也是有限度的,会随着天下大势的兴衰而有所起伏。”
“唔唔,嗯!”秦殊含混地坚定应声。
裴昭仍不满意,眯起金眸,幽幽恐吓:“如果你现在死了,绝不可能瞬间就能再被生出来一次。这世界可是有破洞的,秦殊,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滋养于你。万一乱世不息,你就等着千年万年后,再去鬼域里见我的尸体。”
“呸呸呸,裴昭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秦殊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相当用力,“吓唬我就吓唬我,不准拿你自己吓唬我。”
“你心里明白后果有多严重就好,我只怕吓唬的效果不够,”裴昭丝毫不慌,依然紧紧盯着他,再次问,“秦殊,你记清楚了?”
秦殊点点头,认真回答:“记清楚了,我绝对不会死。裴昭,你也一样。”
裴昭终于满意了,目的达成,随后他立刻像变了个人似的,金眸里的凛然之色消散无影。
他目光轻轻落在自己泛红的手腕,被困在秦殊掌中的手腕。晃了晃,抽不出来。
于是裴昭态度重新软了下来,语气里甚至带着小小的抱怨:“……轻一点,捏疼我了。”
秦殊呼吸一滞,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我真是被你吃得太死了。”
裴昭弯起唇角,在秦殊怀里挪来挪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眯起眼睛,继续道:“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父亲是缉毒警,被安排去边境城市卧底,离云城挺近的。这也是我拒绝吴队长的原因之一。”
“……原来是这样。我妈知道吗?”
“知道,但除了她和直线联络人以外,其他人都不能知道真相,保密工作非常严格。如果你主动上报自己身怀异能,就要接受更高级的背景审查。到那时候,一路抽丝剥茧查到你父亲身上,你说能查到什么?”
“查到我爸是个流传边境、行踪诡异的危险分子?”秦殊轻轻挑眉。
裴昭颔首:“对,别人只会把他当成潜在的重刑罪犯。而你现在已经成年,自然会被当成潜在的危险因素。如果你也被严密监控,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
秦殊所有所思,大概明白了家里的复杂情况。但实际上,他发现自己并不是非常意外。
仔细想想就能想明白:他爸又不是修行者,分明没死,却怎么都找不到人,常年联系不上。可老婆却完全没着急过,家里居然还这么有钱……
那他爸要么就是在干很危险的高级保密工作,要么就是在干重大犯罪团伙。实在太过显而易见。
而最终真相,比秦殊小时候想象中的噩梦要好得多,好了不止一点。
“这么说的话,那我这情况也算是全家光荣了,都在为世界和平做贡献,”秦殊若有所思,“就是有点复杂,和别人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所以稍微低调些,能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如果真的需要发表意见,就让徐自如出面去说,他天性贪财,也本就更擅长这些。”
让徐道长挡在前头当显眼包……以他在江城维持多年的名气来看,如此安排的确更为合理。
聊完今夜的小插曲时,秦殊已经顺便把带回来的烤串都吃光了。两人也没再浪费时间闲聊,洗漱过后径直回了卧室,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继续讨论他们今日外出的最初目的。
——晨星小学的旧址,刚建成没几年的新星体育馆。
单是这体育馆的名字一看就超级可疑,简直藏都不藏了,像是直接在脑袋上写了“我有问题”四个大字。
可问题就在于,体育馆建成之后从未出过问题,倒是在更久之前拆迁的时候,收获了巨额赔偿款的老住户们遭了殃。
“晨星小学当年的基础教育很不错,地段也好,毕业后可以直接被录取到附近的重点初中……”
秦殊换了个思路,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搜晨星小学,而是搜起了几年前房产买卖和出租的交易帖,定位集中于中山南路。
果然,这次能看到的搜索结果要丰富不少,没有再莫名其妙被全部屏蔽。而且有很多帖子的评论区都提及了晨星小学,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宣传和家长讨论,尤其是后续升学的优异之处。
仔细研究了评论区,秦殊恍然大悟,将电脑屏幕转过去给裴昭看。
“我知道为什么网上没有人讨论晨星小学了!因为地段太好,用升学刺激消费……周边绝大多数老房子早就易了主,全部都被家长买走了,在那之后拆迁款的补偿,也都是补偿给买了学区房的家长!”
“所以他们几乎全都死了,不死也疯,全家人安安静静地遭了殃……自然不会再有人谈论晨星小学的故事。”裴昭微微皱眉。
这不可能是巧合,必然是提前设计好的人为阴谋。
“献祭,”秦殊低声开口,“杀这么多人,或许不仅是为了封口。我怀疑有献祭仪式,用来召唤什么,得到什么……那个发疯后被送去当修女的受害者,是不是就在圣玛丽亚大教堂?”
裴昭同意他的看法,也对当初在教堂的见闻印象颇深。那是一次颇为有趣的进食体验,他难得吃了一顿十分纯正的……西餐。
他拿着秦殊的手机,滑过微信里看不完的未读消息,终于找到了许久尚未联系的威廉神父:“我想,我们之前就见过她。先问问神父。”
“想起来了,就是在教堂墓地旁边的修女,开口就说刘阳阳会死的那个。怪不得只有她能活下来,我猜她应该是原来就有点本事。”
秦殊任由裴昭去联系神父,同时也在网上查到了体育馆老板的身份信息,紧接着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左哲,”秦殊低声重复,“他叫左哲。这是我知道的那个左哲吗?”
“嗯?”裴昭歪头看向电脑,也稍有些惊讶,“你已经看了《魂修杀生小记》?”
“看完了,一口气看的,印象非常深刻,“秦殊将网上左哲的证件照点开,放大,”昭昭你见过这张脸吗?”
“我从未见过左哲本人,将那册书卷传给你看,是为了让你参考左哲修行的经验,杀人技巧……虽说此人观念极端,性格太过偏激暴戾,可能会让少数人被带上歪路,可瑕不掩瑜,终归是很有价值的作品。”
裴昭垂眸回忆着久远的过往,沉吟片刻:“也许我冥冥之中能感知到,杀生小记会在未来对你有所助益。”
“昭昭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会这么巧,难道你当时是特意把杀生小记交给我的?”秦殊震惊不已。
毕竟对他来说,收到这本自传小记,不过是区区两天之前的新鲜事。但对裴昭来说,那可是几千年以前,被关在酆都大狱里时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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