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宁裔臣一脸自闭,明显是在嫌弃丢人,林星和王越不知道躲哪里说悄悄话去了, 不见人影, 牧阳盯着那个被周童“挟持”的木偶, 欲言又止, 表情活像吞了个苍蝇, 覃舞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直到看见姜榭进来才微微睁开眼。
犹豫了一会儿,余州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别玩儿了,这个木偶是死人变的。”
这正是牧阳从廖小言那里搬来的木偶, 先前没时间查看,便在训练结束之后搬回了包厢, 这会儿又忙着应付明天的表演, 导致余州差点没想起来。
周童动作一顿,表情凝固了:“你说啥?”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余州狠心地重复了一遍。
“哎呀我的妈呀!”
周童立刻收回手,那木偶顷刻歪倒下去, 被覃舞眼疾手快地冲过来接住,轻轻放回了沙发上。
周童这才意识到木偶也许是互助组织的人,连忙道:“抱、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是因为学得太痛苦了,才想找点乐子,没别的意思。”
覃舞看也不看他,冷声道:“他还没死。”
余州和周童齐齐看向他:“什么?!”
覃舞没理他们。
周童崩溃道:“活的?卧槽,那不是更恐怖了?”
余州走到木偶边,礼貌问:“可以看看吗?”
覃舞不置可否,余州便当他默认,再上前一步,仔仔细细地端详起那木偶来。
“质感和真木头无异,其他不是木头的部分塑料感很重,像个假人,没有生命特征……他真的还活着吗?”
覃舞又闭起了眼睛,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余州道:“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道具,能判断这一点?”
没办法,互助组织道具大户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猜不出原因,只能往这上面靠了。
过了很久,覃舞才说:“会长没说可以告诉你们,所以无可奉告。”
“别这样啊,你们会长都把木偶让给我们了,就说明这些消息是可以共享的吧,说说呗。”周童在一旁帮腔。
覃舞道:“只是给你们木偶而已。”
周童:“我……我真是服了!”
见覃舞是真的没有松口的意思,余州悄悄看向一旁的牧阳,就见他摇头摊手耸肩,一脸懵逼的样子,余州就明白他什么也不知道了。牧阳现在资历太浅,平时也懒得动脑子,哪怕当着他的面干点什么,不专门解释,这家伙估计也是不知所以然的。
心里叹了口气,余州再次按了按木偶的手腕、脖颈,企图感受出一点儿脉搏,然而终究是一无所获,姜榭见状,走过来说:“应该不是从这个木偶身上看出来的。”
余州问:“那是从哪里?”
“我之前目睹过一场舞台事故,吊灯砸下来压住了几个正在表演的木偶,他们流血了。”
流血,这是生物专有的特征,既然那些舞台上的木偶还“活”着,那么现在躺在他们身边的这个木偶,又为什么不能是“活”的呢?
余州瞳孔皱缩:“这么说,这里所有的木偶……全都是人变的?”
姜榭道:“不好说。至少我们不是。你往脑袋上摸摸,应该没找到什么丝线之类的东西吧?”
“那倒是没有,”余州道,“那他们还能变回来吗?”
姜榭道:“如果他们能,那严铮也能回来。”
是啊,他们之中最不对劲的就是严铮了。不仅外貌大变样,还丢了记忆,任凭亚兰奇驱使,可不就像个木偶吗?这究竟为什么呢?
余州思来想去,觉得多半是那熔炉的问题。熔炉熔炉,打造东西的炉子,这打造出来的东西,没准就是木偶。
一望无际的泥俑林,造就了数之不尽的木偶。
正在此时,回到厢房那东西的林星蓦地愣住,冲出厢房拽住正在吹风的王越,往他脑袋上扫了一把,捉住了一根极其细弱的丝线。
林星嘴唇微微颤抖:“你……”
王越不明所以地握住她的手:“星星,你怎么了?”
短短两秒钟时间,林星脑中闪过无数种想法,最后她一咬牙:“没事,你今天早点睡吧。”
王越:“什么?”
林星抬起手,状似要抱住他,却没想到那手竟化作一记利落的手刀,干脆地劈在了王越脖颈上,王越来不及发出一个音,就闭上眼睛昏倒了下去,被林星拦在臂弯中,半抱半拖地弄回了包厢。
宁裔臣打了个哈欠,正好从小册子中抬起头:“呦,这是咋啦?”
林星把王越放到沙发上:“他头上有丝线。”
宁裔臣的瞌睡虫立刻飞了,他冲到王越面前:“你说什么?”
林星很冷静地说:“那根丝线很弱,而且王越还记得我,就是状态不太好,应该没有严铮这么严重。”
余州捋了捋那根丝线,问:“王越有没有跟你说他在空间里经历了什么?”
林星犹豫了一会儿,道:“不管经历了什么,现在已经这样了。”
余州点点头,没有强迫她,而是把一些目前已经确定的线索分享出来,然后道:“严铮是从空间里出来才出事的,现在王越也是,所以那个空间就是造成他们异变的原因,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你能总结出什么有用的,都可以说给我们听。”
“我……他就是给我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没别的了,”林星道。
“嘶,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点?”宁裔臣指着沙发另一边的木偶道,“那儿有个很木偶的木偶。这儿,王越,一个刚长出丝线的木偶雏儿。还有舞台上那些乍一看十分精致但细品还是能看出机械细节的木偶,以及……”
余州道:“以及严铮这个,与真人别无二致的完美木偶。”
周童心中震撼无比:“也就是说,这些木偶是有阶段的?”
“你还漏了一个,”久未出声的许清安道,“他们都是木偶,那么我们,究竟是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就感觉断在这里比较有悬疑感,一看字数怎么这么少,委屈大家了呜呜~~
第228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四十一):舞台
为了准备第二天的表演, 入镜者众人几乎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走出包厢时,个个顶着熊猫一样的黑眼圈。
这在亚兰奇看来,通通属于不尊重舞台和观众, 于是入镜者众人大清早就挨了一顿训, 他们跟个新兵蛋子似的肩并肩站成一排,亚兰奇从头走到尾, 横眉紧皱, 指指点点。
“我算是服了, 你们还真是憔悴得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啊。首先是你,你这简直就像脱了水的蔬菜,干蔫蔫的;你是从蜡像馆里逃出来的吗,满脸蜡黄, 回去多喝点你们国家的特色中药补补;那个谁, 你也是, 一看就气虚, 昨晚是不是纵欲过度, 还有你……呦, 你还可以,我勉强满意……”
周童即刻掐断一个瞌睡虫,什么, 竟然有人能躲过亚兰奇放大镜般的目光?扭过头,就见清早还和自己一样脸色惨白的宁裔臣此时竟然肤如凝脂, 唇红齿白, 神清气爽,站在他们之中简直鹤立鸡群。
“卧槽,你什么时候化的妆?”
宁裔臣用气音回答:“就刚才, 极限两分钟。”
周童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你是真的牛。”
宁裔臣:“过奖过奖。”
上一篇:天灾囤货,幼崽求生
下一篇:因为换装游戏被当作邪神这件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