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余州对这种黏黏糊糊的东西不感兴趣, 把从李音夏那里抢来的年糕吃掉,边吃边看李音夏烤秋葵。看着看着,他逐渐开始走神, 又忍不住去想李音夏刚才说的那些,不是遗言胜似遗言的话,嘴里越发没味,什么都不好吃,他犹豫半晌,准备开口。
却见李音夏似有预料般的抢先道:“想问什么,现在快问吧。”
余州马上说:“音夏哥哥,你后来在虫人副本里……还好吗?”
李音夏暂停手上的动作,状似无意地拢了拢自己的披风,道:“好不好的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十个你都不一定能战胜我呢。”
余州撇撇嘴:“胡说,刚才那把是我赢了,你明明也认了不是吗?”
李音夏笑着“嗯”了一声。
“你不要转移话题,”余州道,“你为了我们留下来给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做实验,一定受了不少苦吧?他们有没有给你种什么惨无人道的、乱七八糟的虫病毒?”
李音夏想了想,想了半天,最后摇摇头。
“……哈?”余州吃了一惊,随后想到一种可能,“你该不会接种不了高级虫病毒吧?你等级多少呀?我当时可是T-A,厉害吧?”
“怎么拿这种东西来比?”
真是小孩子。李音夏冲他一笑:“啊,我是T-S哦。”
T-S!
纵然前不久才回想起来,但虫人副本的记忆还是太过遥远了,以至于余州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李音夏在说什么。
他登时呆若木鸡:“……夺少?”
李音夏笑眯眯的:“没什么好比的啦。”
余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里的东西也不吃了,跳起来道:“那他们不得折磨死你啊!”
“没有那么恐怖,具体的情况太复杂了,我毕竟在那里住了这么久呢,”李音夏不知想到了什么,无意再说,只道,“我啊,其实只接种了一种虫病毒,你别担心。”
余州狐疑道:“只有一种吗?为了匹配你的T-S,他们一定会拿出最恐怖的虫病毒,虫病毒中的虫王,搞不好还是用制造蛊王的方法搞出来的,你说没事,我不信。”
李音夏解释:“之所以只有一种,是因为那时你们刚走,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我要意思一下。”
余州不说话了。
是了,那时候就是因为有他在旁边碍事,所以李音夏才无法抒展拳脚。把他们这些拖油瓶送出去之后,剩下的甭管什么T什么S,还不是任由李音夏搓圆揉扁。估计在“意思”了一下之后,李音夏就农奴翻身把歌唱,摇身一变成山大王了。
见余州没有追问的意思,李音夏松了口气。
但余州还有别的疑问:“那你这次又是怎么出来的呀?虫人副本是江蓠破的,你是因为跟着她,所以才被关进了互助组织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逃出来了?”
这个问题李音夏不知道怎么回答,倒不是有心瞒着余州什么,而是这件事解释起来有点困难,还不知道余州能不能接受,他斟酌了一下措辞,道:“我其实也不算被关在互助组织,就是……”
话音未落,就见视野猛地开始地动山摇,仿佛有人突然拿着把大锤子敲击他们所在的空间,敲得他们又晃又跳,活像经历了一场地震。李音夏变出两根柱子,余州会意地抓紧,两人稳住身形,熊熊燃烧的火堆被摇晃得七零八落,炭灰弹到空中,火星迸溅,如棉絮般飘扬,落下时,那白茫茫的空间豁然开了一个大口,几个身影跟随着炭灰一起落下。
余州眯起眼:“这是……”
他听见李音夏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只有两个人的清冷空间即刻变得热闹起来。
因为多了一个很吵闹的牧阳。甫一落地,他便双膝跪地,不顾形象与尊严,双手合十朝面前两位剑拔弩张的身影大拜:“大佬,大佬们哎,我真的,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能别打了,我、我以后给你们当牛做马行不行?睁大眼睛看一看啊,我们又被关起来了,先停一停,停一停,干点正事好不好哇,别打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环视周围,这个空间地广人稀,平坦如镜,简直就像是为打架量身定做的,受制于先前狭窄河道的姜榭此刻像是解放了双手,哪有不打的道理?
不用多说,牧小透明又双叒叕被忽视了。
长鞭出动,细软的红色扫荡着飞袭而来的薄刃和尖刺,姜榭忍着剧痛将体内的弯刀拔了出来,在躲避廖小言攻击的同时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将那刀奉还,弯刀旋转成了一圈圆月,在覃舞怔愣之际狠狠刺入了他的左肩,强大的冲击力逼得他连连后退,直至被钉在了地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覃舞!”
邬默喊了一声,朝姜榭射出几片飞刀,随后冲过去,把覃舞扶了起来。
牧阳看了,愈发心碎:“啊,为什么救他不救我啊。”
廖小言和姜榭从地上一路打到半空,两道残影不断相撞又分开,把茫茫空间搅出了猎猎狂风,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余州还是先辨认出了牧阳的声音,随后才推断出那两个打得如痴如醉的人中有一个是自家男朋友。
心脏被揪紧,余州正准备加入牧阳一起喊,却见李音夏的披风下摆随风飘起,再一看,他已经离开了地面,踩着节节冒出的木桩朝空中那两人赶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廖小言的短刺被姜榭的菠萝刀弹开,手上只剩一根孤零零的细瘦长剑,形势一下反转,猩红长鞭如灵蛇般出动,缠住她的腰,又见一道冰冷的银色闪过,抬眼时,姜榭沉着脸,紧紧攥着长枪,将那锋利的枪尖对着她的身体刺去——
廖小言微微侧身,见躲不过去,索性就认他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她脸上一点痛意也无,反而无比畅快,大笑道:“你刺啊,你尽管来伤我,反正我的疼……有人替我受!”
李音夏站在高高的木桩上,离他们仅仅一臂之遥,在姜榭刺中廖小言的那一瞬,他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身型蓦地一颤,脚下一个踉跄,就从自己制造的通天大桥上摔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姜榭看清了李音夏的脸,他双目圆整,难以置信地看了廖小言一眼,随后撤出战场,赶在李音夏砸到地上之前伸手接住了他。
李音夏的胸口晕开一片血迹,唇角也洇出一线鲜红。姜榭帮他捂着伤口,惊愕得说不出话,李音夏受伤的位置,与他刚刚击中廖小言的地方一模一样!
“音夏哥哥!你没事吧?”余州也跑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和牧阳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透明待遇不一样,余州一来,场面就变得有些微妙,互助组织不动手了,廖小言沉默地站在一边,神色带了点儿措手不及,邬默在给覃舞包扎,牧阳左瞄瞄右看看,本想扑上去与自己的好兄弟相认,但一些记忆忽而涌上他的脑海,同样进入了镜中界的他开始想起了更多以前的事,刚进来的时候,他满脑子只有自己一直在找的余州,现在……
牧阳浑身一僵,神色不妙地看向姜榭。
嗯,所以,他现在是站到了和余州对立的阵营,帮着和他对立的人来……对付他喜欢的人?
嘶,要死。
牧阳瞬间觉得自己没脸见余州,哆哆嗦嗦地躲到了一个没人在意的地方,开始往地上乱画,怀疑人生。
另外一边,余州根本顾不上看别人,和姜榭一起将李音夏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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