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州摆手道:“你太客气了, 该是我们谢谢你。”
年轻男人微微一笑, 转身去捯饬船上的东西, 他弯下腰,正想把箱子搬起来,却被人搭住肩膀。就见余州和许清安还没走,前者在木箱跟前蹲下, 状似征询地问:“你这箱子好像很重, 需要我们帮忙吗?”
年轻男人没有说话, 一双好看的眼睛藏在礼帽的阴影下面, 叫人捉摸不透。
他越是不表态, 余州就越是紧张, 额上冷汗直下,天知道蓦然去搭一个鬼怪的肩膀耗费了他多大勇气,这会儿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 年轻男人笑了,很是愉快地说:“嗯, 那就谢谢你们啦, 我今天刚好穿了表演服出来,还怕磕坏了呢。箱子有点重,搬的时候要小心喔, 给我放到舞台后面就好了。”
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余州松了口气,但仍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年轻男人真就这么空着手走了,他才难以置信地看向许清安。
许清安也不知道说什么:“也许,他比较有个性?”
余州满脸黑线:“过于有个性了吧。”
许清安道:“也算是件好事了,至少比那些喜怒无常、阴险狡诈的鬼怪好对付。”
余州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转而望向箱子:“你说,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如果刚刚不是我的错觉,里面的东西应该是活的。”
许清安道:“而且那时我们明明看到严铮走过去了,可后来又没看见人。”
余州接着道:“所以,这里面很有可能是严铮。”
许清安又说:“但刚才那个男人说,这个箱子是他装木偶用的……”
“嘶,”余州打断他,“不要乱说,不会的。”
两人思忖了片刻,谁也不敢贸然揭开箱子,而是按照年轻男人的指示将箱子抬到了舞台后方,确定周围没有人盯着后,才小心翼翼地撬开一个角。在余州的鼓励下,许清安探了一只手进去。
“怎么样?里面是什么?”余州紧张地问。
许清安平静地答:“软软的,触感很像人的皮肤。”
余州心跳加快:“那、那温度呢?暖不暖?”
许清安:“凉的。”
余州:“……凉的?”
许清安叹了口气,实在是觉得婆婆妈妈,直接将箱盖掀开,余州不敢接受地闭上了眼,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就见那箱子里叠放着三个人偶,一个金发碧眼帅小伙,一个黑皮麻辫辣妹子,剩下一个洛丽塔小女孩,没有一个是严铮。这些人偶逼真无比,和他们在天井里见到的一样,想必就是被年轻男人从那里拿下来的。
余州再看木偶,许清安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余州。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余州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实力更强,胆子却好像变小了,脸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生动的小表情,整个人都鲜活了很多。
短短时间不见,怎么变化这样大?
“清安……清安?”
许清安回过神:“嗯?”
余州道:“你怎么看?我能确定那呼吸不是幻觉,可是这些木偶,似乎都是没有生命的死物。”
许清安猜测道:“也许它们只是现在没有呼吸,等到了特定的时候,或者凑够了某些条件,就活了。”
余州把那三只木偶从箱子里抱出来,确定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并且腾不出再塞下一个成年人的空间之后,终于放弃了。
年轻男人只让他们帮忙搬箱子,可没允许他们动自己的木偶,于是检查完箱子之后,余州又手忙脚乱地抱起木偶往回塞,正准备将那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木偶揽入怀中时,周围的黑暗中忽地跳出一个人,大喝道:“不准动,捉奸!”
余州一个激灵,下意识举起了双手。金发碧眼男木偶从他臂弯滚了下去。
那声音又道:“身为有夫之夫,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苟且之事,该当何罪?”
余州:“……”
见没人理自己,那声音怒了:“青天大老爷在此,尔等小民还不如实招来?”
余州一秒钟猜出来者何人。他无奈,只好配合道:“是是是,我的周大老爷,你行行好别告诉我哥,我只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唔唔唔!”
嘴唇一下子被人堵住,狠狠吮吸了一下。惩罚性地在余州唇上咬了一口,姜榭目光深沉地抬起头,在他身后,光线由暗转明,昏沉的舞台后方亮起数道烛光,假扮青天大老爷的周童率先跳出来,对着某人偶就是一阵啧声,宁裔臣跟在他后面,脸色不是很好,看起来很没精神,林星和王越依偎在一起,前者看不出大碍,后者却一脸菜色,不知经历了什么,闵钰跟在最后,神色如常。
大家都来了。
余州却来不及跟他们打招呼,而是抓着姜榭的手臂,主动凑上去,用吻哄人:“哥你别生气,我刚刚就是乱说的。”
姜榭阴阳怪气的:“我们才几分钟不见,你就有别人了。”
余州:“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姜榭戏精上身:“少来,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三三四四。”
余州也乐得陪他演:“那不管怎样,你在我这里都是唯一的正宫。”
周童一直竖着耳朵留意这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哇,好渣一男!”
姜榭沉下脸,把余州拉到黑暗的角落中。几分钟后出来,余州的嘴唇红得快要出血。
403众人已经对他们的日常秀恩爱见怪不怪,乐呵呵地在一旁叙着。其中当属周童最活泼,然而平时还有大大咧咧的严铮和活跃版的宁裔臣,此时只有周童一人眉飞色舞,总显得比平常冷清了。
大家都去看宁裔臣:“你怎么了?”
宁裔臣:“我要死了。”
众人:“?”
宁裔臣崩溃地捂住脸:“你们一定想象不到我刚才经历了什么,最恐怖的通用型副本诚不欺我,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来了啊啊啊,我的肠子此刻一定是青色的吧……”
余州担忧地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宁裔臣忧郁地说:“我们家破产了,破产了!只剩下三个亿资产了呜呜,三个亿,才三个亿啊,我都没有钱给我的蓝蓝做保养了!”
众人:“……”
周童:“舍长怎么说?”
许清安:“叉出去吧。”
周童朝宁裔臣扑过去,抱着他的脑袋一阵猛晃:“你个死扑街,三个亿,三个亿你都能买三百万个我了你个凡尔赛,我搞死你啊啊啊啊啊啊……”
宁裔臣的哭声断断续续:“才三个亿,想当年我……啊!我靠!我错了……啊!”
看着前方一团乱,余州扶额:“我怎么感觉周童也不太对劲,他平时也没有这么活泼吧?”
姜榭道:“看来大家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人形容器的影响。”
余州猛地扭过头:“哥你刚刚说什么,容器……人形?”
不等姜榭有所回答,一幕之隔的舞台外忽地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又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谢幕了。
余州这才想起培训的事,眼疾手快地把木偶塞好,盖上箱子的那一刻,年轻男人就牵着一群木偶从舞台上退下来,面向观众厅的幕布合上,面向后台的幕布揭开,双方一瞬间碰了个眼对眼。
另余州惊讶的是,那年轻男人身边正站着他们怎么也找不到的,那个神似严铮的人。此刻光线充足,那个人的样貌尽收眼底,余州不动声色地将那个人与自己心中的严铮进行对比,每多看一眼就多添一分心惊——太像了,太像了,如果严铮瘦下来,一定就是这个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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