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余州话音一转,“以前那些都是别人给我的,你也说了,我不能老是躲在别人身后。但是吧,我也不太想让他们发现我从这里出去之后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啊,我得努力一点才是。”
面具男人点点头,很认真地从披风后面摸出一张纸:“我给你列了一份训练表,你看看。”
余州震惊了:“你这也太贴心了吧!”
但他并没有直接接过那张纸,而是探过上身凑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了一大截。
余州转过眸子看了他一眼,装作无意地问:“哎,既然那些毛毛虫啥的都消失了,为什么你还在这啊?莫非,你并不是我想象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你是入境者吗?”
面具男人道:“你认真一点,这份计划表我写的很辛苦。”
“这样啊,”余州又朝他靠近了一点,“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
面具男人叹气:“……说吧。”
余州嘴唇轻动:“揭下你的面具就算我赢,还算数吗?”
面具男人瞳孔一缩,飞速向后仰去。
但迟了一步。
余州蓄势待发的手出其不意地抬起,大力掀开了他的面具。
第200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十三):曲面深渊
年轻男人离开之后, 姜榭经过短暂思考,决定了去处。按照年轻男人的话,副本的开始应该是那个人形容器,他在自己的容器里面没有看到别人, 说明大家应该是被分开关起来了, 而现在只有他或者部分人逃了出来。
人不齐,没办法开启年轻男人所说的“训练”, 单单探索副本环境没办法获取到核心信息。他走出容器的方法是直接将容器打破, 如果这个方法也能用在别的容器身上, 说不定就能把别人救出来。
因此姜榭决定去寻找别的人形容器。
可是当他回头走了一段路之后,却发现,后面的空间变得大了许多,本来没走一会就能看见被自己轰开的墙, 但唯一一堵墙在几十米开外, 墙体完好无缺, 建筑结构也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他无故变成了一个从虚空中冒出来的人。
现在他所在的位置属于舞台后方, 光线很暗, 走路的时候时不时被一些高大的架子、花卉、彩球等情景道具绊到,角落里有两个房间,姜榭将一个挂在墙上的灯盏取了下来, 举起光源,辨认出门牌上的花体英文——一个是衣帽间, 一个是练习室。
两个房间都静悄悄的, 姜榭先去了衣帽间。门没上锁,里面空间不是很大,一览无余。一排排衣架交错穿插在房间中央, 上面挂了各式各样的礼服、帽子、手套,地上则整齐地码着高低不一的鞋子。
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人之后,姜榭轻轻关上了门,而就在锁扣扣紧的那一刻,隔壁练习室突然响起了一声及其细微的“咔哒”声,仿佛有人在黑暗中将手指放上扳机。
菠萝刀出现在手上,姜榭脚尖一转,身形极快跨到隔壁房间门口,按下把手侧身进去——
无人应答。
豆大的火光以姜榭为圆心向四周散开,形成圆圈形状的弧光,朦胧地照亮了这个房间的一角。姜榭提着灯盏往前,很快便找到了刚才拿到声音的来源。
练习室的角落里躺着两只落灰的关节木偶,其中一只的脑袋以一个十分不自然的角度歪曲着,就像是被人刻意拧了脖子。
但是这个房间里没有人,姜榭过来得很快,就算有人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走,因此,这个木偶应该只是关节老化松动了,这才挂不住脑袋。
也算是虚惊一场了。
油灯的火苗抖动了一下,将姜榭的眼睛吸引到了别处,就这样随便一看,他发现那两个关节木偶的脖颈处似乎刻画着什么,有点像是签名,便伸手过去,准备拿一个起来看看。
“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冷不丁地说。
指尖一颤,停顿在半空。饶是姜榭也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不动声色地远离了木偶,缓缓转过身,装作惊讶地说:“是你啊,你不是去表演了吗?”
来的人正是才与他分别了不到十分钟的亚兰奇。年轻男人颀长的身形倚靠在门边,双手抱臂看着这边,因他突然闯入而带来的风将火苗吹得晃动,把他的面孔照得明明灭灭。他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又像是累了所以才神色恹恹,沉着脸说:“表演不成了,观众已经没心情看了,正在舞台下闹腾呢,真烦。”
姜榭很识时务地说:“抱歉,都怪我。”
亚兰奇摆摆手:“算啦,观众们可是很挑剔的,这样的事也算常有了,幸好你长得还算可以,不是个丑男,不然观众们肯定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原谅我了。”
姜榭:“……”
亚兰奇笑了:“你怎么是这个表情,我在夸你欸?”
姜榭道:“你好像……很害怕你的观众。”
亚兰奇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就跟‘顾客就是上帝’是一样的,观众就是我们表演者的上帝,我们当然要竭尽所能让观众们看到最好的表演啊,不然人家买票进来做什么?要是一场表演无法赢得满堂喝彩,那就不算一场成功的表演了。”
别的不说,这句话姜榭是真的赞同。于是他由衷地道:“你说的很对。”
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看过电视剧了!
是他不想吗?
不,是因为那些千篇一律的玩意实在太辣眼睛了。
“谢谢你啦。你的外形是真的很不错。如果你将来表现好的话,我会考虑选你来当我的新搭档哦,”说着,亚兰奇又问:“对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找盥洗室呢,不小心走到这来了,”姜榭随口胡诌道。
亚兰奇点点头:“盥洗室要往右边走,那里有一道台阶通往大堂,这里太黑了,一到晚上就看不清路,你不熟悉,走错很正常,多走几遍就熟悉了。”
姜榭道:“谢谢你。”
亚兰奇微笑道:“不用谢,你快去吧。”
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好说话。刚刚姜榭差点以为自己要和这人打起来了,毕竟先前他可是明确地告诉自己“不要乱跑”。换做别的鬼怪,违反了任何一个字都是有可能要命的。但即便如此,姜榭也不能轻视,要是不够小心,指不定什么时候踩了别人的逆鳞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既然说了自己要找盥洗室,姜榭也不好再继续逗留,亚兰奇站直身子,让他得以从门口出去。与他错身而过时,姜榭敏锐地注意到,亚兰奇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错愕,然后飞快地朝他刚才发现关节木偶的角落跑去。
“怎么会在这里,明明收好了……”
***
“……你这不是耍赖吗!”余州气急败坏地说。
面具之下还有面具。
那张纯白色的面具被余州掀掉了,可底下却还有一张银色的面具,死死焊在男人的脸上。
余州哀嚎:“我真是服了。”
面具男人道:“耍赖的是你,幸好我还留了一手,不然就要被你算计到了。”
余州叹道:“你这身手,不去表演变脸真是可惜了,国家非遗传承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面具男人轻笑了一声,道:“多谢夸奖。我希望你能用刀劈开我的面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投机取巧。虽然说后者也是一样能力,但在危险面前,能保命的大多数时候还是绝对的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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