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覃舞并肩站在一起的是一个名叫邬默的斯文男人,估计也是知道自己同伴是什么德行,邬默主动揽过了解释的活,说道:“我和覃舞回合之后,在剧院餐厅找到了杨勇,当时他的状态很不好。”
覃舞:“疯了。”
“剧院餐厅是西式的,桌子上放着很多餐刀,他就拿着一支餐刀在那里乱挥,还把桌子都弄乱了,”邬默道,“幸好当时没什么人,不然动静这么大,搞不好要引来多少鬼怪。”
牧阳道:“这么说,他发癫的时候应该还是个人?”
邬默这才注意到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在,瞬间警惕了起来:“你是谁?”
牧阳正愁应该怎么给自己定位,就听廖小言言简意赅道:“不用管他,就一傻逼。”
牧阳:“喂!”
邬默一怔。
会长这是……在用小孩子的语气跟人说话?
廖小言不觉得自己这么介绍有什么问题,催促道:“赶紧的,别浪费时间,接着讲。”
邬默回过神:“哦,对,和这小兄弟猜的一样,他一开始还是个人的,就是精神有点儿不正常,但是他疯着疯着就变成木偶了。”
覃舞:“咔啪一声。”
廖小言蹙起眉,终于站起身来,一改懒散的姿态,走到杨勇面前蹲下,摸了摸他的手臂。
触感僵硬光滑,就像真的是木头做的一样。她又掀开杨勇的眼皮看了一下,发现眼珠子从黑褐色变成了蓝绿色,材质塑料,像是大街上小孩玩的那种玻璃珠子。
牧阳也凑了过了,看完评价道:“好假的木偶。”
覃舞附和道:“舞台上的真。”
“对对,舞台上的那些特别生动!”牧阳吞了口唾沫,往廖小言身边靠近了一点。
廖小言转过眸子看了他一眼,瞬间洞察一切,不由得提了提唇角,露出一点略带嘲讽的笑。
这是吓到了吧,活生生的人竟然会变成木偶。
还强撑着讲这么多话。
之前那么狂妄,还不是因为没有见过镜中界真正的恐怖。
“会长,现在怎么办?”邬默问。
廖小言不答反问:“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控制自己?”
邬默和覃舞对视一眼:“没有啊。”
白宵晨也道:“没有。”
牧阳:“你、你你你你,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们也也、也变成了木偶吧?”
“完全有这个可能啊,”覃舞道,“毕竟我们也刚从那里出来嘛。”
牧阳:“哇兄弟你居然能说这么多字的哇。”
覃舞:“……”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这些木偶都是人变成的了,现在就是说,舞台上那些木偶,和杨勇到底有没有区别,”廖小言说,“还有那个‘夏尼子爵’,他应该就是操控全场的木偶师,这个人必须好好注意。”
“现、现现现在是要分、分分队了吗?”牧阳道,“我可不可以选择活人的一组?”
邬默掩住嘴笑了:“小兄弟你可真有意思。在这里,可不能贪生怕死哦。”
覃舞:“我觉得死人可爱一点。”
“白医生留在这里看着,覃舞和邬默去弄清楚木偶的情况,至于牧阳……”
牧阳:“哎!您说!”
“我们……”
话音未落,门外一声巨响,道具吊灯砸到了舞台上。这个包厢的位置不太好,只能看到大半舞台,以及在上面忙碌打扫的“夏尼子爵”一个人。
目送亚兰奇抱着两个木偶离开,廖小言这才把没说完的话补上:“我们去跟踪‘夏尼子爵’。”
牧阳满足地喟叹:“啊,是活人,真好。”
覃舞和邬默得了命令,即刻转身离开,将走之际,廖小言忽地想起了什么,叫住覃舞:“小覃,下面有你的老熟人哦。”
覃舞肩膀一抽,蓦地回过头,万年无波的冰山表情裂开了一道痕:“他也在?”
“是啊,”廖小言道,“新仇旧恨,这次一并解决了吧。”
牧阳本来以为廖小言会有什么神奇而高超的跟踪手段,比如用上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之类的,却没想到,廖小言的行动依旧是那么的简单粗暴——
拿着个隐形斗篷往牧阳头上一盖,就直接拉着他从包厢栏杆跳了下去,直奔剧院后台。
这时,亚兰奇正忙着把两个坏掉的木偶折叠塞进木箱,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收拾完了之后,他拖着大箱子来到后台左边,沿着那里的楼梯走了下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廖小言没有跟得太近,而是等到彻底听不见亚兰奇的脚步声之后才出发。这一路上牧阳都没怎么说过话,廖小言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
“干嘛?不就跳个楼吗?吓成这样。”
牧阳的确是被吓到了,但刚刚的跳楼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还是那个变成了木偶的活生生的人。
“你们一直都在遭遇这种事吗?”他问。
廖小言道:“这已经不算什么了,都没见血。”
牧阳又不说话了。
“好啦,你就是胆子太小了。想锻炼的话,以后你就去观众厅看音乐剧吧,”廖小言道。
牧阳一下子就炸了:“我才不要!我、我承认,我胆子就是很小,怎么了!”
“哦,这样啊,”廖小言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为什么不救我的手下呢。”
牧阳一怔:“这我倒是真没想过。我以为那个人死了。”
廖小言道:“其实也跟死了差不多了。”
牧阳本来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但既然廖小言主动说了,他还是试探着问:“那,如果能找到让木偶变回人的办法,你会去救你的属下吗?”
廖小言道:“我不会主动去,但如果是顺手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牧阳问:“那要是你出事了,你的属下也这么想怎么办?”
廖小言没有具体回答,只问了一句:“你知道领导和属下的区别是什么吗?”
牧阳显然不理解:“生命无贵贱。”
迎来了廖小言一声哼笑。
牧阳直觉她在嘲笑自己,但偏偏他又觉得自己没说错,一时间更加不解了。
为了缓解尴尬,他只好转移话题:“你让白医生守家,万一别人过来蹭线索怎么办?你不是说副本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线索吗?我寻思着人变木偶也不常见,怎么着也是个大线索吧?”
廖小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也算是误打误撞地聪明了一回。”
牧阳:“我又怎么了我?”
“只有白医生这个有交情的人在,对于他来说,当然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廖小言说着,眼神逐渐冷下来,“他要是来了,就会发现,这就是一场针对他的,瓮中捉鳖。”
“是吗?”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想起,一同出现的,还有已然已经将满头长发扎成了辫子的姜榭。
“我倒要看看,谁才是那只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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