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容连忙摆了摆手,他巴不得都不在,两个殿下不在他瞬间乐得清闲,甚至因为周围都是熟悉的人,他还格外放松,准备好第二日要讲的经史,待到时辰后才打算离开。
结果凑巧碰到了回来的谢彻,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应当回来得很急,额头上满是细汗。
樊容知道谢彻。
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的样子。
樊容没敢多看,行了个礼:“太子殿下,到时辰了,那臣先走了。”
谢彻连忙出言拦住:“都这个时辰了,不如在东宫用了膳再回去?”
樊容抿了下唇,他不知道谢彻是不是特意赶回来,就为了拦住自己用一顿晚膳,这应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樊容不敢抬头去看他,只是说:“抱歉殿下,晚膳臣和同僚约了。”
谢彻却有些穷追不舍了:“同僚,岂不是这次科举的士子们,孤能不能一同去?”
他看似是在因为自己同僚的身份,好似是为了和他们套近乎,但樊容总觉得好像不对。
樊容压下心头的异样,扯了扯嘴角:“殿下,那他们怕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谢彻倒也没有强求,转而说道:“那明日晚膳,一同可好?”
仿佛这个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自己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一直拒绝太子殿下也不好,而且谢彻还在那里说:“君臣之间,一起用膳也没什么吧,而且孤这里小厨房烧的,樊大人肯定喜欢。”
樊容听着他笃定的语气,只能抿着嘴唇“嗯”了一声,“那臣先一步告退了。”
樊容跟逃一般地跑走了,谢彻站在那看着樊容的背影消失在眼底,才转身回到殿里。
小温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可思议,他完全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简单就会放弃,正想着,他一抬眸看到了自己,脸瞬间冷了下来:“不是让你跟着他,你还在这里做甚?”
小温连忙跑走了,生怕这位在情场不得意的太子殿下,会把火发到自己身上。
而樊容抿了下唇,一边加快脚步,脑子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怎么感觉谢彻对自己……
应当是自己的错觉,之前太子殿下是误会了,才会对那么好,他现在应当也是习惯了?
说起来,上午他只是冷淡了一下,自己怎么就会升起怒意,还有他那奇奇怪怪的话。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樊容摸着心口,谢彻何时能这么扰乱自己心弦了。
还不等樊容想明白,他这一走直接就和大部队汇合,一同去酒楼吃饭了,正巧是当差第一日,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说着经历的事情。
就算庶吉士说是来学习为主,但也会帮忙跑个腿什么的,大家关上门毫不客气地说着:“那林大人,跟当差的其他大人都是说差不多即可,却要求我不能有任何差池。”
“谁说不是呢,看到我们跟看到宝一样的,什么活都丢过来了!”
“你们这都是小事,今日兵部的尚书出事,我送东西正巧看见,那叫一个凄惨,一直喊着臣是被冤枉的!”
话题逐渐偏移,但明显是对朝廷内各位大人的站队很感兴趣,毕竟现如今陛下放出消息去云游,太子正值壮年,而被贵妃养大的四皇子同样虎视眈眈,才来翰林院没多久,但大家都察觉到了。
很快就有一个士子按捺不住询问:“你们可有碰见来拉拢的大人?”
樊容摇了摇头,他也只能摇头,毕竟和他们不同,自己就在太子殿下身边,甚至热门人物四皇子也在一起,这俩殿下倒是没主动要拉拢自己的意思。
而其他人却纷纷说有所察觉,现在大致可以分为三股势力,一派是完全站太子殿下,就该正统上位,还有一派站四皇子殿下,虽说年幼些许,但毕竟是贵妃娘娘养大的,至于三皇子,也有人站他,只是那一队人最少,毕竟三皇子身后空无一人。
樊容有些疑惑,按照道理而言,如果都知道其背后的生母,应当想都不想就站队太子殿下才是。
怎么还有人去站三殿下和四殿下呢。
樊容有所疑惑,也就问了出来,不过他没明说,只是说:“太子殿下名正言顺,为何三殿下四殿下,会有那么多人支持?”
林步青压低声音:“那你就不懂了吧,你跟着太子,人家不缺你这一个,后面论功行赏也不一定能想起你,但是另外两位就不是了。”
樊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沈鸣泉倒是问的直接:“才刚当差,你们就都想好站队了?”
几个人都摆了摆手说:“没有。”
沈鸣泉也没有追问,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方便闹得人尽皆知。
吃完饭大家就各走各的了,樊容跟着沈鸣泉回了会馆,想跟他聊一下自己和谢彻的奇怪,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沈鸣泉这人看多了话本,最会多想了。
所以樊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自己乱了一上午的心,他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再观察一下。
两个人就着中午的话题继续聊:“这么看来,他们三个皇子三足鼎立。”
樊容微微颔首:“甚至苏雲和四皇子还有些撞型。”
沈鸣泉疑惑地蹙起眉:“撞型是什么意思?”
樊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爆出来这么一个词语,好像是谢娘亲告诉过自己的,他勉强想起大致意思,大概解释了下:“就苏雲和四皇子二人,对那些大臣的好处应当差不多。”
沈鸣泉揉着下巴:“难怪四皇子会对苏雲动手。”
一说到这个,沈鸣泉又来了好奇:
“你说,苏雲这个名字会不会也是假的,毕竟皇家姓萧,谢彻咱大致知道,皇后娘娘和陛下闹掰了,所以现在姓谢,后面肯定会改成萧彻吧。”
樊容单撑着脑袋:“那还有啥可能,苏雲肯定叫萧雲啊。”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觉得肯定是这样。
樊容把目光放到沈鸣泉桌子上那些书上,“你怎么又买这么多话本子?”
沈鸣泉叹了口气,樊容随手就要拿起一本,就听见沈鸣泉慢悠悠地来了句:
“说来也怪,现如今坊间写断袖的话本子越来越多。”
樊容瞬间把手收了回去,跟怕被什么咬了一样。
沈鸣泉有些无奈,点了点桌子上的书籍:“关键这些取得名字还都看不出端倪,不翻开不看到后面,谁知道是两个男子。”
还以为樊容会一如往日,说京城人果然玩得花,却没曾想他却突然轻咳了一声,在那里说:“那,那这些书我去帮你丢了吧。”
说着就要去拿,沈鸣泉却伸手压在上面,微微一笑:“是丢,还是想拿回去看啊?”
樊容心虚地挪开视线,抿了下唇:“自然是去丢啊,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偷偷看啊。”
沈鸣泉故意叹了口气:“这些书也花了我不少银两嘞,你一说丢我还真是舍不得。”
樊容瞥了眼那话本子,他也只是想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能对照上的地方,于是他闭上眼睛:“那我给你银两,我拿去处置吧。”
还以为沈鸣泉要继续说下去,他却只是点了点头:“行,不过银子就算了。”
就这么简单答应了?!
樊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鸣泉,仿佛方才在这里,与自己来来回回的不是他一般,沈鸣泉却端起茶杯,一脸疑惑地看过来:“你拿走吧,明日还当职呢,你不回去?”
第130章
樊容抱起书回了陆府,明明只是话本子,但樊容却莫名觉得这些是烫手山芋,要不是为了弄明白谢彻,自己才不会把这些东西带回自己屋里。
虽然用布包裹了一层,但樊容一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念叨着,不要被人看见,好消息是一路没有碰到表兄和姨母,坏消息是推开门进自己院子时,许久没有出现的苏雲现了身。
他有些疑惑:“怎么今日这般晚?”
樊容都忘了,他就喊人回来跟姨母说了,自己和同僚一起用晚膳,要晚回来不用等,倒是没跟苏雲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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