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心虚地摸了下鼻子,思考片刻后把腰间的玉佩拿了下来:“我是郡主府的人,你可千万不能跟别人说,而且旁的我也都告诉你了。”
樊容拿着那块手感极好的羊脂玉玉佩,伸手就要还回去:“太贵重了,而且我也不会和别人说的。”
不过说起郡主,总感觉在哪听说过这个称呼……
但是京城应该不止一个郡主就是了。
灵溪摆手拒绝:“你就当我的心意,实在不行,你就想着如果我不给你点东西,我也不放心让你给我保守秘密。”
灵溪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樊容,但是樊容蹙着眉有些纠结:“但是以后我们不一定还会见面。”
灵溪却微微一笑,略带神秘:“嘶,那可还真不好说,我看好你。”
樊容疑惑地眨了眨眼,灵溪却没有做过多解释,拉着他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好了,你带我进雅集吧,你知不知道什么小道,最好神不知鬼不觉能进去的地方?”
樊容也就没有继续纠结,把玉佩塞进了袖子里,闻言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
“所以那个戴着面具的,真的是当朝太子?”
灵溪拍了拍樊容的肩膀:“八成,因为我在郡主府见过几次他,再加上能让某人点头哈腰成这个样子,但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别的皇亲国戚。”
樊容抿了下唇,两个人先走到了亭子旁边,怕亭子里的人受凉,亭子外面特意做了装饰,拿厚厚的帷幕都包裹好了,所以他们倒也不怕里面的人看见。
只是同样,他们也不知道小路在哪一侧。
就在樊容打算赌一把的时候,看到了出来找人的沈鸣泉,樊容瞬间松了口气,带着灵溪走了过来。
正如他猜测的一样,沈鸣泉确实是出来找樊容的,等了半天也不见樊容过来,还以为他又看不清人脸而迷路了。
却没曾想,樊容身后还多了个男子,看到那男子对待樊容亲昵的模样,沈鸣泉更是两眼一黑。
更别说想到苏雲的态度,沈鸣泉瞬间警惕地询问道:“这位是?”
第37章
樊容没有发现沈鸣泉的警觉,在那里弯着眼眸介绍道:“这是我刚才认识的好友,叫他,灵公子就好了,我唤他阿灵。”
灵溪和他对视了一眼,下意识要蹲下,手要微微翘起,但很快变扭了一下动作,才向着沈鸣泉行了个男子的礼:“正是,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沈鸣泉也就自我介绍道:“我名唤沈鸣泉,直接这么喊我就可以。”
“你们……”
沈鸣泉抿了下唇,他很明显方才不是想这么开口的,他特意换了另一组说辞:“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雅集都快开始了,我估计里面应该就差你俩了,所以我才出来找你,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后面这半句明显是朝樊容说的了。
樊容语气无奈,解释道:“我们知道来晚了,本来想找条小路偷偷钻进去的,谁知道这里遮掩得那么多,我们都看不出哪里有路。”
“也幸好你来了,不然我都打算碰个运气,随便找个地方进去了。”
闻言沈鸣泉瞥了眼樊容方才的位置,扯了扯嘴角:“那幸好你没去,方才来了个大人物,就坐在那边呢。”
樊容抿了下唇,沈鸣泉倒是自豪地笑了笑:“幸好我来之前,已经都左右看过了,你们跟我来,我特意挑了三个最外侧的位置,就是这位……?”
沈鸣泉侧头看向灵溪:“你和我们坐一起吗?”
灵溪还没说话,樊容已经向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挡住了沈鸣泉的视线:“没事,挤一挤呗,你不是特意找个偏远的小地方吗?”
沈鸣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思考了一下苏雲的态度,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毕竟是樊容带来的人,这么想来,他竟还有些好奇苏雲的态度,沈鸣泉一边想着,一边偷偷掀开帘子带两个人走了进去,坐在高位上的几个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不过一个带着面具耐心喝茶,还有两个在旁边窃窃私语,至少看起来都没有关注到他们这一块。
沈鸣泉埋着头把樊容带到了位置上,他倒是没骗樊容,这地方确实偏僻,就靠在帷幕旁边,樊容悄悄拉开垫子坐了下来,又问一边伺候的侍从要了一个,给灵溪安排在了自己偏后方的位置,这样一来,就更不会引人注目了。
苏雲坐在樊容的右手边,疑惑地在两个人之间扫了扫:“这位是?”
“方才我们一同来的时候,好像还没这位……如何称呼?”
樊容已经很习惯了:“唤她灵公子即可。”
“我也是正巧碰见她,她迷路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灵溪尴尬地笑了笑:“初次见面。”
苏雲总觉得男子眉目间有些熟悉,但迟迟又看不出来问题出在何处,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苏雲。”
听到这个名字的灵溪也是一愣,樊容就夹在中间,看着两个人互相探究地盯着对方,但又都不说话,不过好在这里地方足够偏远。
很快坐在高位上的人站起身,往下扫了一眼,随后雅集正式开始。
他拍了拍手,鱼贯而入的下人,给每一张桌子上放上笔墨纸砚,他淡定开口:“各位,在下乃户部侍郎之子,杨春,大家唤我杨公子即可。”
“我辈相聚,原不必寻何由头,但……”杨春举起手里的茶杯,“见这梅花欲开未开,听那琴弦将断未断,忽然觉得,有些话需在松烟墨化开时说,有些茶该趁着会试未散时饮。”
“等诸位皆有了官职,再想聚可就难了,所以今日诸位皆可畅所欲言!”
他讲得很好,樊容都听得热了起来,只是接下来的话就是明着瞧不起了:“按照平常,需从琴艺开始比,只可惜并不是家家都有这种传统,我们还是从书画创作开始。”
沈鸣泉不舒服地蹙起了眉,他这话就差明说,你们这群乡下来的,家里肯定没琴也没钱去学,就不比了。
不过还没到生气的地步,毕竟一开始来的时候,就有人在弹琴,也有人在那问,可有人会弹上一曲,这可是千金都买不到的千古名琴,所以对现在这件事情基本都有心理准备。
而樊容只是觉得这话不太舒服,喝了口茶水,沈鸣泉压低声音:“我记得小时候你祖父让你学过来着?”
樊容疑惑地看向他:“是学过,怎么了?”
说完,总感觉周围有视线看了过来,樊容本来想着反正在小角落,应当不会被人在意。
但他明显忘记了,虽然沈鸣泉选的位置比较偏远,但沈鸣泉可说了,樊容是要替他们这些科举考上来的大家狠狠地争一把气的。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听见有人在那喊:“弹琴有何难,樊解元会弹!”
樊容不相信是自己,方才和沈鸣泉说话导致的,毕竟讲话的人在亭子的另一侧,但是当他看向沈鸣泉的时候,沈鸣泉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似是良心发现,沈鸣泉还是压低声音说了句:“我不是故意说漏嘴的,不过没事,不丢人,反正他们平时也见不着你。”
是了,反正平时樊容都要穿女子的装扮。
沈鸣泉又鼓励了一下:“而且你弹得那么好,你也是同先生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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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不是坏人啊
第38章
樊容其实并不生气,他只是不想引人注目,不过他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解元的身份,樊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地看向沈鸣泉:“等会儿回来再听你的辩解。”
有那么多人在,沈鸣泉也不好意思做些小动作,只能抿了下唇:“我真不是故意的。”
而站在那侃侃而谈的杨公子,听到这个名字迷茫地左右看了看:“樊解元何在?”
樊容连忙举手站了起来:“在这。”
“不过我的琴艺,自然是不能和那些琴师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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