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容有些紧张地抿了下唇,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倒是谢彻淡定低声安抚道:“无妨,都是自己人,家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想说什么都可以。”
于是樊容也就试探性地说了:“我就是奇怪,谢大人怎么和那些传闻中的不一样。”
闻言谢大人忍不住爽朗地笑了笑,笑得牙床都看见了,还没笑两声,就被身侧的夫人打了下肩膀:“看你笑的样子。”
随后谢夫人看向樊容,微微勾起嘴角:“容容有所不知,你口中的这位谢大人,其实不善言辞,但毕竟职位高,吹捧的人也多,所以在旁人看来,这些问题反倒变成了他的优点。”
樊容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谢大人,确实比传闻里的更真实,原本沈鸣泉告诫自己的戒心,在三言两语中瓦解了个彻底。
然后就听到谢大人在那里询问:“说起来我还有一事想问容容,你和彻儿何时结契啊?”
好了,这下樊容好像明白了,传闻里谢大人的惜字如金,也明白了他每句话都有所含义的意思。
樊容忍不住朝谢彻看去,谢彻倒是老神在在,在那里一边给樊容的碗里夹菜,一边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这点,就不劳舅父费心了。”
谢大人蹙起眉,一点没看出谢彻的闭口不谈,还在那里问:“这怎能不费心,你和他,你……”
话还没说完,脚就被自家夫人踩了下,夫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谢大人连忙息了声闭上了嘴。
而老夫人则坐在高位,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一片沉默中,她叹了口气:“我们老了,搞不懂你们了……”
一听这话,樊容还以为老夫人也想通了,刚要松一口气,老夫人却话锋一转:“不过,我也不催你们太早结契,我就想每天看到你们在一起来给我请安。”
“毕竟老身听闻,彻儿也忘却了不少小时候的事情。”
言下之意,其实就是想看到他们两个甜甜蜜蜜。
樊容是真的有些疑惑,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何谢家人会这么迫不及待,让自己和谢彻结契。
明明两家地位现在如此悬殊,真的是因为情谊,还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
还不等樊容想明白其中的关窍,谢彻微微一笑:“外祖母,孙儿可没说不急着结契。”
“只是会试将近,放在会试结束如何?”
樊容有些诧异,自己都没有说过这个时间,反倒是谢彻提出的时间点,心里闪过一丝疑虑,老夫人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好好好,那每日你们二人一同过来看看老身,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谢彻看向樊容,在他手心挠了一下,樊容连忙弱弱地点了点头:“好。”
谢彻也就微微一笑:“既然容容同意,那我也同意。”
老夫人“哈哈”轻笑了两声,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的路上,樊容还有些不理解,他不太明白,谢彻为何突然急着确定结契的事情,要说有什么情况变化,好像就只有方才自己在谢府后门听到的,谢彻说什么自己知道的事情多了,得加快计划的事情。
总不能他这个计划,就是和自己结契吧?!
樊容摇了摇头,连忙把那点怀疑从脑海里丢了出去,谢彻注意到他的动作,侧头看来:“容容你怎么了?”
樊容扯了扯嘴角:“主要是我真的忘却了小时候的事情,所以……”
谢彻微微一笑:“别怕,外祖父母他们都是真的疼爱你。”
樊容有些奇怪,谢彻应该也有爹娘,但他却完全没有想叫自己去和他爹娘见面的想法。
正想着,谢怀瑾从身后快步跑了过来:“对了表兄,那你结契之后,是不是要和容姐姐搬出去,住到你府里去啊?”
谢彻蹙起眉:“这我还真没想好。”
“你跑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谢怀瑾朝着樊容傻笑道:“因为怕后面和容姐姐碰不见了。”
谢彻摆了摆手,带着樊容向着院子走去:“你去我的府上,好像从来没有人拦吧。”
谢彻把樊容送到他的屋门口,樊容正要关门往屋里去,却发现门关不上,樊容疑惑地看向谢彻,谢彻抿了下唇:“我知道你忘记了,也知道你不急,但是在外祖母面前,她和外祖父年事已高,我希望我们可以在他们面前举止亲密。”
樊容没给他回应,只是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最后满脑子都是一句:不行,明日必须去找沈鸣泉了。
第26章
沈鸣泉觉还没睡醒,门就被人敲响,他还以为是店小二,穿着里衣揉着眼睛就走到门口:“又怎么了,昨日我不就给了房费?”
樊容努力把门推出一个缝隙,一只眼睛在缝隙处眨了眨:“鸣泉是我,快开门!”
沈鸣泉原本眼里的惺忪睡意瞬间清醒,连忙开门先把樊容发了进来:“你怎么来了?”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怕谢家派人跟着你,我们就不要见面,等到雅集在见面吗?”
樊容连忙坐了下来,任由沈鸣泉给自己倒好热茶,一饮而尽后才开口:“鸣泉,你是不知道这两日都发生了什么。”
沈鸣泉无奈给他继续倒满:“发生什么了,不才过了两日没见吗?”
樊容把这几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不过略过了在谢家后门偷听的事情,沈鸣泉一时都不该震惊于什么了,听到谢彻这么急着结契,更是睁大了眼睛:“那你岂不是暴露的可能越来越大了!”
樊容蹙着眉点了点头:“就是啊,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他说什么年纪尚幼,不急。”
沈鸣泉手指在桌面轻敲:“不过关于他们谢家很喜爱你的事情……”
“你知道的,我认识你的时候,并没有经过你认识谢家,更别说是那个谢彻了,估计得等你恢复记忆,才能想起小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樊容挠了挠脸:“不过我倒不觉得他们是坏人,我只是觉得谢彻变脸有点问题,他太奇怪了。”
“嘴上说什么,我也忘却了小时候的事情,结果他对我的态度又很好,言行极其不一致。”
沈鸣泉若有所思地在下巴处揉了揉:“关于谢彻的态度,我倒是有一招,就怕他真是像我想的那样……”
樊容好奇询问:“你想的是什么样?”
沈鸣泉看着樊容处世未深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只是问:“那现在你俩还得演戏给老夫人他们看?”
樊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对,不过谢家祖父祖母对我确实很好,连谢彻都没有拒绝掉,现在我们就打算先演给他们看。”
沈鸣泉抿了下唇,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他蹙起眉:“那你们天天演啊?”
樊容叹了口气:“按照祖母的要求,应该是这样的。”
沈鸣泉揉了揉下巴:“但你方才也说了,谢彻也有自己的府邸吧?”
“你不如去和谢彻提,现在就搬出去得了,你难道真打算,天天去找老夫人她们请安啊?”
“而且谢家那么多人,你过来找我都不方便,万一谁看见了,回去告个密,你怎么办?”
樊容纠结地皱起了眉头,嘴上嘀咕了句:“谢家都对我挺好的。”
沈鸣泉敷衍地说着:“对,很好,希望他们发现你是个男子的时候,他们还对你很好。”
樊容明显听进去了,沈鸣泉也就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只是坐在一边喝着茶水。
而樊容则面色僵硬,虽说谢彻经常有事,自己出去其实也方便,就像今日谢彻有事又出去了,所以自己一大清早就跑了过来。
但现在老夫人他们在家,而且拜访过后,他们明显对自己和谢彻的事情十分上心,而且用膳的时候,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意思想看到自己和谢彻两个人甜甜蜜蜜。
上一篇: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下一篇:大理寺的小衙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