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容倒是淡定,拽着他就去了茅房,衣服一掀,沈鸣泉还捂着眼睛说:“你,你,你别以为你是姑娘就可以,你这样也是登徒子!”
樊容无奈抓着他的手,放那一放,沈鸣泉沉默了,他整张脸瞬间不红了,小嘴巴一张就是一句:“你,你,不是,你丧心病狂啊?”
樊容连忙解释,说是自己体弱,家里习俗就是当女孩子养,好骗过神仙健康成长。
沈鸣泉本来还不信,结果就方才掀开衣服的一会儿功夫,樊容就咳嗽了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吓得沈鸣泉脸都白了,连忙去喊先生:“夫子夫子,樊容要不行了!”
沈鸣泉站在屋外回忆着那些往事,嘴角微微勾起,不过樊容以前不太在意,现在是越来越不让自己提,直到屋内的樊容喊了一声:“鸣泉,我换好了,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问题。”他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天色渐晚,屋里只有几道烛光作为光源,樊容站在亮光处,烛光照得他眼睛亮晶晶的,而他身上的衣物也很亮眼。
他的身上是一件浅橘色的窄袖褙子,那颜色,好似是将迎春花、秋日的金桂,还有那熟得正好的杏子肉,一齐揉了细细染在料子上。
而这不愧是价格不便宜的衣裳,沈鸣泉怕樊容被那个大人物看不起,特意花了大价钱,这衣裳的领缘与衣襟上,都用稍深一些的香色丝线,绣了疏疏的缠枝花纹,那枝蔓曲曲地延着,不张扬,但又暗藏巧思。
而褙子里面,是一件鹅黄色的交领衫,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带子,勾出他纤细的腰肢,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许是沈鸣泉的注视过于专注,樊容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垂,倏地染上几分胭脂色,一直漫到脸颊,他的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但又忍不住好奇:“怎么样,好久没穿过,也不知道还像不像个女子?”
“他会不会看出来有问题啊?”
沈鸣泉抿了下嘴唇,上前几步,先帮他收拾了下头发,随后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摸着下巴:“怎么说呢,总感觉差点感觉。”
樊容蹙起眉,有些紧张地询问道:“怎么说?”
沈鸣泉又从上到下又扫视了一下,点评道:“脸和衣着都没什么问题,甚至你有些太漂亮了。”
樊容拉了下腰间的穗子,红唇微微翘起,不自觉地露出撒娇模样:“太漂亮也不行?”
沈鸣泉眯着眼睛吸了凉气:“嘶。”
“也不是不行,就总感觉哪里差点意思。”
他瞥了眼樊容空空如也的手掌,拍了下手:“我去给你买几块手帕,你再把练一下嗓音。”
樊容下意识把声音放轻,好在自己原本的声音就没有很雄厚,只是放轻就莫名有种娇感,沈鸣泉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我去给你再买点东西。”
樊容又尝试了两下,确定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不会出现自己的原声后,又把帷帽戴上,对着铜镜看了眼自己现在的模样。
沈鸣泉的眼光十分不错,如果自己是个女子,肯定会喜欢这样一身衣裳,而且他是觉得,就这样去找谢彻,应该不会出问题。
但沈鸣泉一向谨慎,樊容也愿意听他的,不一会儿功夫沈鸣泉又快步走了回来,对着樊容进行最后的装扮,最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走吧,我送你去谢府。”
樊容下意识拒绝道:“不用了吧,天色都黑成这样,我一个人去好了,你陪我去一趟也不方便。”
沈鸣泉没好气地又帮他整理了下鬓角,戴上那帷帽,遮住樊容姣好的面容:“你记住,你现在是个姑娘家家,我可不希望,你刚出门就被人掳走,就算是京城天子脚下,但也不代表就非常安全。”
“更何况,你确定你的紧张缓过来了?”
沈鸣泉都没带他走出去,只是打开窗户让他看路上形形色色的行人,樊容就抿住了嘴唇:“那你还是陪着我吧。”
沈鸣泉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问了句:“还记得方才我跟你说的事情吗?”
樊容咽了口口水,用软糯的声音回答道:“你说如果谢彻说娃娃亲就算了,就不要掀开帷帽,如果他想,再掀开帷帽慢慢试探。”
沈鸣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就怕樊容一进去一打开,本来谢彻没那个心思,都被樊容貌美的样子勾出意思来了。
“别忘了明日的约定,等你的好消息。”
赶在宵禁前,沈鸣泉把樊容送进了谢府,原以为自己转身就可以离开,过来迎接樊容的管事却喊着了自己:“小郎君请留步。”
沈鸣泉满脸写着戒备,回过头疑惑道:“何事?”
管事却慈眉善目地回答道:“小郎君不必紧张,只是奇怪怎么不是樊小姐的兄长把她送来,我们少爷本想留下吃顿便饭。”
沈鸣泉拿出早就想好的借口:“他还有亲友在京城需要拜访,而且有些事情,所以拜托我把樊妹妹送了过来。”
管事循循善诱道:“那请问您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沈鸣泉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自然不可能被他三言两语套出来,所以沈鸣泉微笑着说出模棱两可的话:“在下和她兄长是多年好友。”
“既然把人送到,我就先走了。”
他也没给老管事继续询问的机会,转身就走了,不过就这么三两招,沈鸣泉明显察觉到这谢府卧虎藏龙,就连这管事也是个老狐狸。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樊容的老实,看能不能让谢家捉摸不透。
好在这种权贵世家,最在意的就是家境,樊容应该很快就能被人送回驿站。
沈鸣泉满怀着期待走向驿站,他相信,在自己的帮助,还有樊容夜以继日的习惯下,樊容肯定不会被发现是男儿身。
而另一边跟在侍卫身后的樊容,正眼睛眨也不敢眨,睁得都有些酸涩了,从穿上女子的衣裳,再加上走出驿站房间开始,樊容发现所有人的脸,对自己而言,都是模糊的,连沈鸣泉都不意外。
要不是他就站在自己身侧,还特意怕自己不习惯,过来搀扶着自己下楼梯,樊容都不敢踏出房门。
他只能在心里不断给自己鼓励:无妨,只是一会儿的事情,只要说服谢彻,和自己结束娃娃亲,就可以回来了。
樊容就这么安慰着自己,和沈鸣泉走到了谢府门口,听闻来意,管事特意出来迎接,他看了自己脸上一眼,神情莫名有些奇怪,还不等樊容细细打量,沈鸣泉伸手在自己的腰后,把自己往府里推了推,还特意挤眉弄眼了一下,露出一抹鼓励的神情。
其实樊容都没太看清,只是能大概看到他的眉毛和嘴动了一下,再加上他大有一种得不到自己回应,就不肯走的架势,樊容实在是怕自己坚持不下去,于是只能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先应付着他。
沈鸣泉走了,而管事则让自己先跟着侍卫向着内院走,他有些别的事。
樊容巴不得走的人越多越好,要不是青色衣着的管事和一身黑的侍卫,衣服和身上的挂坠不一样,他都已经快迷糊住了,等到走到府里,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下人,更是看得樊容双眼转圈。
其实他小时候穿女子的衣裳已经习惯,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突然开始害怕,一穿上女子的衣裳,就会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男儿身。
原因和时候,樊容已经记不大清了,他只知道被人发现的话,会有不好的后果。
所以只要穿上女子的衣裳,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害怕和紧张。
樊容屏住呼吸,丝毫不敢松懈,很快就走到了一个院子的门口,一堆身着服装一模一样的侍卫站在那里,原本走在自己身前的侍卫,走过去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樊容不敢放松警惕,只能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生怕一不留神就分不清楚。
但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估计正直调换的时间,一堆黑衣侍卫从自己面前经过,而等自己再看向熟悉位置时,聊天的人又有所变化,准确来说,是有一个人往别的地方走去,樊容也不知该跟还是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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