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苏雲已经拿着钥匙走了过来,沈鸣泉也就没有继续多想,毕竟让樊容发现一个人的坏心思也很难。
好在从他们镇上到京城的距离并不远,几日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在沈鸣泉想彻底问清楚,苏雲想做些什么之前,他们已经到了距离京城最近的小镇。
驿站不似这一路驿站的简易,足足有四层的高度,沈鸣泉忍不住左顾右盼,好奇询问:“我们真的要住那么好吗?”
苏雲的眼里闪过一丝嫌弃,樊容却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苏兄,反正只用过这一晚,明日我们就进京城了。”
苏雲安抚道:“不必和我客气,你们也说明日就要进京了,这一日必须养精蓄锐,再者说,这一路多亏了你们的陪伴。”
樊容红了耳朵,沈鸣泉也扯了扯嘴角,这一路谁陪谁他都不想说。
但这一路的花销基本都是苏雲买单,沈鸣泉和樊容都没有掏钱的机会,所以就算沈鸣泉再感觉不对,也做不出吃完翻脸的事情,更何况樊容都许诺自己了。
不过这里不愧是距离京城最近的小镇,小镇上最好的驿站,里面的人鱼龙混杂,既有一样进京赶考的考生,还有从外面玩乐回来,在此地歇息的达官显贵。
只是能住在这个驿站,看穿着都非富即贵,只有樊容和沈鸣泉有些格格不入,还不等他们感到自卑,苏雲已经拿了钥匙回来,推着樊容往上走:“走吧,点了菜,等会儿小二会送到房间里。”
他明显不愿在下面久待,不过樊容和沈鸣泉也不太想,还没进到京城,那种奢靡的感觉已经在大堂显现得淋漓尽致,更别说,樊容总觉得有些视线粘稠地粘在自己身上,让人感觉到十分不舒服。
樊容往上走着,一个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那人想也不想就是一句:“没长眼吗!?”
第6章
樊容连忙低头道歉:“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确实是自己一不小心,他出言不逊也很正常。
那人侧头看来,眼里闪过一丝兴趣,只是樊容这么好脾气,那人却在那蹬鼻子上脸:“对不住就可以吗,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苏雲眼眸弯着,脸上的神情却很冷淡,他默默挡在樊容的身前,垂眸追问:“什么身份?”
樊容被苏雲挡在身后,这才抬头看了眼那人的长相,那人的脸上有些麻子,看长相有些凶,更别说还有一双吊梢眼,看着就不怀好意。
但他身上的衣服材质确实不错,就算款式简单,单从面料上看,价格就不菲。
不过樊容一向好脾气,就算他都出言不逊了,樊容还想着,毕竟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他。
天子脚下都是达官显贵,更何况是这不简单的驿站,而且那人也没对自己做什么,只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人气急了也很正常。
所以樊容只是站在那里,耐心等待着那人的回答,但沈鸣泉已经忍不住笑了,他侧过头肩膀微微耸动,要不是樊容就站在沈鸣泉身边,也听不到他那一声从唇齿里露出来的笑声。
樊容疑惑地看了过去,沈鸣泉压低声音解释道:“这话好生耳熟,我们之前是不是也听过,好像和那位书肆掌柜说过的话差不多。”
虽然话语不太一样,但意思确实相似的,都是借他人的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自己有多厉害。
樊容明显也想起了那会儿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而他们两个的态度明显刺激到了男人,他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着:“我家主子背后的人可是阁老。”
“你们想必也是进京赶考的吧,竟然敢得罪我!”
苏雲侧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身侧的手却朝着不远处的地方比了个手势,樊容倒也没嫌弃他的仆人身份,只是说:“实在是对不住,但我们也未曾有过得罪吧?”
毕竟道歉也道了,但现在男人非要挡在他们面前,樊容有些不太理解了,不过他还是觉得男人应当没有恶意。
那人倒是一点不心虚,还在那里强词夺理道:“怎么没有得罪,我下来可是给我主子拿东西的,这一来二去,可不就拖延了我主子的时辰,对,你们可不是得罪我,而是得罪了阁老。”
三言两语间,一个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樊容微微蹙起眉,沈鸣泉则在一边忍不住说:“如果你不在这里,非要告诉我们,你身后之人是谁的话,何来的拖延一说。”
男人:“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撞我的时候,时辰就已经耽搁了,如果我好好下去,一点问题都不会出现。”
看起来,他是非要找他们三个的麻烦不可,樊容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反驳了,毕竟他都这么强词夺理了,只能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你想让我们如何赔礼道歉?”
男人明显就是在等樊容这句话,他微微一笑,双手环着胸:“既然如此,不如就你帮我把主子点的东西,放到我主子的房里吧。”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甚至听起来没有十分过分,就像只是需要帮一个小忙,但他又指着樊容多加了句:“不过,就你一人进去。”
说完要求,他还说起软话:“我知道以后你们都会当官,这点小要求,应该不难吧?”
“如果不愿,那你们可就是得罪了我,得罪了我主子,得罪了阁老。”
他也算是软硬皆施,但沈鸣泉实在想不通,就为了让樊容去送菜给他的主子,有必要说出这样一番话吗?
樊容也是一头雾水,他都出言不逊成这样了,樊容自然不会继续认为他是个好人,但现在他这种要求一出,就有种明知面前是个陷阱,但又不知道陷阱里的尖刺,会从哪个方向出现。
不等樊容给出准确回答,苏雲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得罪就得罪吧,等会儿菜上去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们今晚住下还不走,赔礼道歉也不急于一时。”
他全然不顾男人站在那跳脚的模样,推着樊容向前走去,樊容下意识侧头看了过去,他第一次发现,苏雲长那么高,甚至是他们三人间,他也是最高的。
之前只是知道,他比自己和沈鸣泉年岁要大上不少。
那男人看几人自顾自地走了,忍不住跺了两下脚,嘴里嚷嚷着:“你们给我等着,你们也算是得罪了阁老!”
三个人完全没有搭理,沈鸣泉本来还有些顾虑,他家里没有像樊容家那么多的田,而且他其实比樊容大了几岁,之前也曾考过一次。
等走远了,苏雲很淡定地朝两个人安慰了句:“不用担忧,他又不知你们的名讳。”
这话一出,瞬间轻松了不少,樊容抿了下唇:“下次我会更加小心。”
沈鸣泉无奈道:“明明就是他,得理不饶人,一直蹬鼻子上脸。”
两个人跟着苏雲走到房间门口,开好门正要进去,一直赶马车的下人,刚出发的时候,樊容和沈鸣泉就知道,那下人是苏雲身边的人,苏雲虽然没明说,但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只是方才停好马车后,也不知去了哪里,不过有了这几天的相处,樊容知道那是个冷冰冰的下人,但是心肠很好,一路上一直对自己施以援手。
只见他走到苏雲身侧,附到男人耳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随后把手里的包袱递到了苏雲怀里。
不过他说完话,苏雲看起来心情好了起来,还特意说了句:“这种消息,也去告诉一下那位比较好,算了,你别去了。”
说完,就把两个人往门里一推,并把手里的包袱塞到樊容手上:“让他买了衣物来,这边比较冷,你们也不要和我客气,我有些事,去去就来。”
关上门,沈鸣泉蹙起眉:“怎么感觉,他轻车熟路?”
樊容倒是没多想:“或许曾经来过吧,人家帮助我们颇多,还是不要多想了。”
沈鸣泉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
有了方才的事情,他对待苏雲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也许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有那么多奇怪的地方。
不过他给樊容买的衣服实在合身,平日里三个人一直走在一起,他可没听见苏雲有问樊容尺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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