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大拇指上,原来带有一个翠绿的扳指,看来他应该还习过武,樊容悄悄观察着,就算看不清谢彻的模样,也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和温柔的动作,樊容越发坐立不安,等他一涂完就连忙起身道了声谢:“谢谢,实在是添麻烦了。”
谢彻则把罐子塞到了樊容手里:“这药还很多,你应该是太嫩,你带回去用吧。”
樊容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不,不用,这太贵重了。”
谢彻则叹了口气:“说不定我们后面还要成为一家人,而且这点药真的不算什么,你就拿回去用吧。”
谢彻简单的一句客套话,让樊容彻底陷入慌张,他吓得没有继续在谢府久待,仿佛身后有人在撵自己一般,快速行了个礼:“那在下先行一步告退了。”
谢彻这次只是象征性地拦了拦,随后就示意管事去跟着,特意多说了句:“别让客人在谢府走丢了。”
而他刚喝口水,正打算缓一下再喊人,把谢怀瑾带过来教育,结果他还没去,谢怀瑾倒是主动送上了门。
他这次学乖了,敲了敲门,先打了声招呼:“堂兄?”
谢彻咽下杯子里的茶水,才接话说道:“进来吧。”
还以为谢怀瑾是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结果倒好,他是跑来问问题的,“表兄,你这也太……都带到家里了,你怎么还要装成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啊?”
谢彻彻底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随后毫不客气地瞥了他一眼,拿起书就在谢怀瑾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忍不住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你何时能改变你这冒冒失失的性子?”
谢怀瑾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没有啊,是那人拿着玉佩,我一看就是表兄你的!”
谢彻淡定看向他:“说吧,这一路怎么回来的?”
谢怀瑾瞬间尴尬地笑了笑:“自然是马车。”
“我可没有在京城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他目光如炬,看起来对回答十分满意。
谢彻扯了扯嘴角,谢怀瑾都这么说了,自然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一听就是私底下做了一些事情。
谢彻揉着有些发胀的鼻梁,无奈介绍道:“方才那人是樊家的,你小时候不还和人家家里人一起玩吗?”
“怎么,你忘记樊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谢怀瑾的双眸逐渐睁大:“你说那位是容姐姐的家里人?”
不过他很快心虚地挠了挠脸:“不过那会儿太小了,我这不也差不多忘记了,就记得小时候经常和容姐姐一起玩,虽然也没玩多久便是了,表兄你倒是记得清楚,但你这么一说樊家,我倒是想起来不少……”
“但是不对!不对吧表兄,我记得小时候你和容姐姐不是结了娃娃亲?”
看着面前眼睛瞪得像铜铃的谢怀瑾,谢彻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不然我的玉佩为什么会在她兄长手上。”
谢怀瑾尴尬地笑了笑:“没绕过弯来。”
“但是表兄,你们两个这个娃娃亲,真的还要继续吗,毕竟表兄你现在都身居高位,更何况两家家境已经一个天一个地……”
“不过方才樊公子长得确实漂亮,也不知道容姐姐现在长得有多美,她小时候就很好看,一回忆起来,记得表兄你还……”
话还没说完,谢彻就毫不客气地又朝他头上拍了一下:“你再胡乱说话,我就送你去军营里再待几天。”
谢怀瑾想也不想就捂着头,低了下去说:“怀瑾知错了。”
谢彻没有继续追究,而是轻叹了一声:“我听闻樊家出事,樊老爷子仙去后,樊家就一落千丈,如果现在解决婚约,倒显得我们落井下石。”
“更何况她兄长此次进京是为了会试,后面要是知道孤的身份,如果传出不好的言论,孤该如何是好。”
谢怀瑾扯了扯嘴角,他也不知自己表兄,这是把温润如玉腌入骨子里了,还是他其实对容姐姐还是有一些情谊,这在他看来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除去小时候的情谊,一个小小赴京赶考的举人而已。
但看着自己表兄完全没察觉到问题的模样,他没好气地小声嘟囔道:“随你哦表兄,反正那是你的娃娃亲。”
谢彻没有管他的嘴上跑火车,只是思索片刻后,吩咐道:“传令下去,告诉所有人,不可提及我的身份,对外就宣称我是谢家大公子。”
谢怀瑾连忙低头说:“知道了表兄。”
。
而此时的樊容,还不知道谢彻已经做好了决定,他正埋头走在谢府的路上,方才进来的时候,还没察觉这路有那么长,现在迟迟不走到大门口,樊容都有焦虑地开始用牙磨着下唇,妄图这样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只是一想到,一个男子竟然是自己的娃娃亲对象,他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开始烧了起来。
好不容易才走到谢家的府门口,但他整个人还沉浸在紧张的情绪之中,一点都没有缓过来,特别是还知道谢家的身份一点都不简单。
明明外祖父仙去,樊家彻底没落,整个樊家都没有到生死关头,但今日这么一来,樊容感觉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外祖父在向自己招手。
早知如此,他就不寻来了!
谁能想到最疼爱自己的外祖父,竟然挖了个坑,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樊容想得出神,连身后管事行礼:“那樊公子,老奴就不继续送了。”他都没有发现,管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又悄悄看了眼他的神情,淡定后退几步转身走了。
而樊容还在那里努力宽慰着自己,但内心的紧张丝毫没有缓解,站在门槛旁,樊容看着府门外行人的脸都是模糊着的,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路在何方了。
好在樊容一踏过门槛,沈鸣泉就走了过来,虽然樊容没有看出他的长相,但是他一开口说话:“怎么样樊容,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樊容瞬间整个人都镇定了不少,努力扯起一抹微笑:“没什么问题,里面确实是我找的人。”
万承运原本站在沈鸣泉的身后,一听这话连忙向着樊容的方向走了两步,但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而他的举动无疑让站在另一边的苏雲看在眼里。
沈鸣泉则看着樊容的状态,总觉得哪里不对,而樊容不知道是不是老毛病犯了,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虽然他是我要找的人,但是现在……鸣泉我跟你说……”
沈鸣泉意识到在谢府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不过想到进去前,樊容还对苏雲和万承运有所隐瞒,根本没有提过任何娃娃亲的事情,于是他先打断了樊容的话,瞥了眼身侧的两个人:“既然樊容也出来了,他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那我们就先走了,万公子、苏公子?”
樊容瞬间抿住了嘴唇,他尴尬地朝沈鸣泉笑了笑,他现在无比庆幸沈鸣泉找了过来,甚至在自己还没有说多少的事情,他就先打断了自己。
而面对沈鸣泉明显是在送客的话语,苏雲和万承运却还有些听不懂,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装傻,万承运凑到樊容的身边:“樊容,我送你们去驿站吧?”
樊容扯了扯嘴角:“真不用,我们两个还有一些事情,不用麻烦你了,你也早日回家去,天色渐晚,路上不太安全。”
樊容都这么拒绝了,万承运还想再做纠缠也不太好,毕竟他明显想给樊容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也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提议:“那明日你们可有什么安排,我,我……”
他一时我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在他纠结的时候,苏雲淡定用身体隔开万承运,微微一笑:“樊容说的是,那明日我们按照约定再见吧。”
樊容连忙颔首说:“好,那我们先走了。”
看着两个人走远的背影,万承运忍不住瞪了眼苏雲,居高临下地问道:“什么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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