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想也不想就拒绝道:“那就不用了,我们陆家不缺钱。”
谢彻这下彻底确定,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身份,他第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关键还毫无办法,毕竟他们都是容容的家里人,不过容容这些日子和自己相处,分明就十分喜爱自己。
只不过是家里的阻力罢了,谢彻相信自己可以为了容容挡住风雨,只是他还是不太明白,他们为何会讨厌这门亲事。
谢彻蹙着眉问:“既然我们都坐在这里了,谢某也就开门见山,容容在京城应当只有你们二人做兄长,敢问为何觉得我们不合适?”
很好,很开门见山。
樊容喝了口茶水,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心情,随后想起昨夜与陆文渊还有姨母,在榻上商量好的说辞,淡定解释道:“家境不同,而且我妹妹毕竟没有幼时的回忆,更何况成亲太急了。”
“还请谢大人不要继续纠缠。”
谢彻抿了下唇,这些理由都有理有据,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对,他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可是我们……我能否与容容见一面?”
他虽然没有说完,但其中暗藏的情愫非常明显,陆文渊也不是孩童了,他有些惊诧地看向樊容,更加坚定了站在樊容身后的举动。
而樊容自然不是很想穿着女子衣裳和谢彻见面,认不清脸是一方面,总觉得自己再出现在谢彻面前,对谢彻也不是很好,自己就该坚定自己的态度。
所以樊容抿了下唇,拒绝道:“还是不用了,现在容容不在身边,她也有事在忙,是我们家的一些习俗,不太方便。”
谢彻却很坚持:“可是有些事情,最好还是我们面对面说清楚。”
“而且实在看不到容容,我对她的安危有些担忧,你不知道我忙完急着回到府,找遍了也没看到容容的行踪,就看到了那封信摆在桌子上。”
“你放心,无论你们什么态度,我都不会公报私仇。”
谢彻很确定,如果容容知道这些事情,肯定会对自己心软,也不知道这位舅兄会不会帮自己传话了。
不过怎么感觉这位舅兄,共情能力很强呢。
樊容咬着下唇,他只是想和谢彻分开,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做那么多,陆文渊一看就看出了樊容耳根子软,刚要开口拒绝,樊容开了口:
“反正容容最近一个月都没时间,谢大人应该也要忙科考吧,我会让容容先给你写封信确定安危,我可以帮你们传信,但是这一个月确定不太方便见面。”
会试到殿试这一段时间,自己还得拜谢师恩、团拜联谊互相熟络……反正说白了,自己就是不想再给谢彻希望,也不想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了。
谢彻低垂着脑袋,看在双方都各退一步的份上,这才同意了下来。
第95章
樊容还得去装模作样,这信自己都没准备好,陆文渊轻咳了一声,先出声把谢彻赶走道:“那既然商量好了,我们还有安排,过几日谢大人再派人来陆府取便是,敢问谢大人?”
谢彻也没强求,他只是起身说:“你们忙。”说完,他就推门走了出去,小温还以为主子这就要回去了,却没想到他直接去找了个和尚,住进了樊容旁边的厢房。
小温嘴巴张张合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是一边的下人提醒道:“主子,别忘了这几日会试还需检阅。”
谢彻看也不看他,倒了杯茶水:“多嘴。”
下人连忙低垂下脑袋,而谢彻斜眉看向小温:“你还在此处做甚?”
小温完全不懂,这火怎么会烧到自己身上,虽然很想说些什么,但也只敢在他背后撇了撇嘴,说了声:“是。”
比起这边气氛凝重,隔壁倒是其乐融融,陆文渊微微颔首:“容容这事做得不错,很好的处理方式。”
樊容却抿了下唇:“希望可以就此结束吧。”
陆文渊微挑了下眉,好奇问道:“不好说,他看着确实……”
就算是太子又如何,他既然要演,自己就奉陪到底,他可不怕这那的。
不过这几次接触下来,要知道自己之前只能远远地看谢彻一眼,现在聊了几次下来,发现这人除了嘴巴毒一点,竟然如此深情。
他对待自己表弟的态度,不是一般的情深,明明幼时自己好像也曾见过谢彻和樊容,他们那会儿有这么形影不离、密不可分吗?
幼时的记忆太过遥远,陆文渊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既然容容不愿和谢彻,自己肯定也不同意男子结合。
陆文渊卡了壳,话虽然没有说出,但意思很明显了,樊容低垂着脑袋,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谢彻的态度他何尝感受不到,只是两个男子……
先不说不被世俗接受,就说那档子事,之前谢彻中药,只是用腿自己都受不了,他都不敢想如果真在一起!
樊容红着耳朵,跟个小狗一样地晃了晃脑袋,想把自己脑子里幻想出来的事情统统丢掉,这可是在寺庙里,自己怎么能想这种事情呢!!
陆文渊叹了口气,岔开话题:“对了,容容怎么在好奇和尚俊不俊这种事情?”
“是发生了什么吗?”
樊容没有把和尚的话都说出来,只是说:“有碰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和尚,他给了个护身符,我想和他说句谢。”
陆文渊揉了揉樊容的脑袋:“我们容容真是心善。”
他接过护身符瞧了瞧:“不过这个好像,款式和庙里那些烧了香发的并无不同。”
樊容睁大了双眸:“啊?”
陆文渊微微颔首:“方才走进来的时候,我扫了一眼看到的,还想着帮你拿一个,走吧,为了好功名,我们也去拜一拜。”
樊容点了点头,跟着陆文渊身后去了庙前,恭恭敬敬地烧了香,果真拿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护身符,只不过好像雾里那和尚给自己的,要更厚一点?
樊容直接把两个护身符都塞到了袖子里,打算回了陆府再细细打量,这几日自己还得去拜谢师恩,苏雲说先生好像也来了京城。
正想着,不远处经过一个眼熟的考生,樊容正想过去打一声招呼,那人看到自己,却跟看到了什么瘟神一般,面色一变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樊容有些愣神地站在原地,陆文渊甩着手里的护身符就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容容站在这里做甚?”
樊容压下心头的疑惑,摇了摇头:“无妨。”
陆文渊挑了下眉:“你不会还在纠结谢彻的事情吧?”
樊容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陆文渊还要说什么,樊容迅速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不能说!”
“你想他为何会找到我们,我总感觉我们身边有他的眼线。”
陆文渊也就收了声,到了用斋饭时,樊容又看见了谢彻。
他还以为谢彻已经走了呢!
那人一进来就看着自己,叫自己不在意都很难。
不过这次他没有粘过来,而是等自己经过时,看了眼自己手里打的菜,默默把他手里的碗拿了过来,抛下一句:“既然你们双生子几乎一样,容容不喜吃豆腐,你应当也不喜欢。”
“拿都拿了,给我吧。”
樊容抿了下唇,自己是不喜欢,只是方才发现谢彻后,吓了一跳,手一抖这才拿错了。
但自己这个身份和谢彻非亲非故的,樊容心一软:“等会儿我们坐在一起吧?”
也不知道谢彻是不是就在等自己这句话,直接笑着应了下来:“好。”
第96章
樊容和陆文渊找了个空位先坐了下来,陆文渊坐在他对面,疑惑地蹙起眉:“他就帮你喝了汤,你就心软了?”
樊容抿了下唇,为自己辩解道:“可是非亲非故,他这样……”
陆文渊没好气道:“他那就是在讨好你。”
不过他思索了一下,点了下头:“他估计还在试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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