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张口结舌。
霍去病最后一击:“我和破奴看过你的包裹,即便眼花也不可能四只眼睛都出现幻觉。我确定只有一把弹弓!”
“我——”
霍去病:“不许骗我!”
“我不是鬼!”
谢晏脱口而出。
霍去病噎了一下,“——你若是鬼,不可能每次都信誓旦旦地说没有鬼神,只有神棍。”
谢晏感觉说多错多,决定让他先说,故意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霍去病笑道:“晏兄,希望我猜,您顺着我的猜测找补?我可不如舅舅和陛下善解人意。”
谢晏朝他脑袋上一巴掌。
霍去病本能身体后仰。
火头军急了,什么时候还胡闹,大喊:“将军——”
霍去病知道他要说什么,懒得废话,直接回头怒吼:“冲上去分得清敌我?!”
原计划就是这个部落的匈奴人不多,四万汉军足矣,赵破奴带领一路人同火头军共同保护兵器粮食以及战马。
此刻只是由赵破奴换成霍去病。
火头军也知道他们今晚的任务是保护好粮食。
因为此地离边关上千里,后方没有补给,即便有突发状况,也是霍去病带人上去支援。
听闻此话,火头军不敢上去抢功。
霍去病转向谢晏:“考虑清楚?”
“道家所说的‘乾坤’,可曾听说过?”谢晏问。
霍去病点头,以防谢晏顺着他的话胡扯,他一言不发。
谢晏:“袖里乾坤听说过吗?我小的时候得到的。因为年龄小,忘了什么时候出现的。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器,就是个空荡荡的仓库。”
霍去病没想过谢晏被鬼神俯身,谢晏的这种说辞和他刚刚的猜测大差不差。
不过这样的事对霍去病而言过于神奇,导致他跟做梦似的不踏实,不禁压低声音问:“你的意思像衣袖那么大,但可以装下整个粮仓?”
谢晏点头。
霍去病第一次意识到人无语的时候是真无语。
这还不神奇?
霍去病借着惨淡的月光打量谢晏。
谢晏一副“就是这样,不值得大惊小怪”的样子,又令霍去病满心无语。
“追!”
一声怒吼!
霍去病暗骂一句,二打一也能叫人跑了。
“晏兄,留下!”霍去病左右一看,“跟我走!”
话音落下,一马当先,五千人迅速绕过杂乱的战场追上逃窜的人马。
霍去病大喊一声:“赵破奴留下!”
第175章 偷渡物资
赵破奴留下清理战场,补充物资,以及查看有没有活口。
谢晏对火头军说:“火把点着,不用节省。骠骑将军说过,左贤王的人有钱。这个时候只顾逃命,不会再回来烧我们的粮食和马。”
既然无需隐藏行踪,火头军就把火把点着。
上百支火把往前移动,远远看去就像一团火。
匈奴人没想到在他们被包围的情况下,还有人追上去,竟然还有汉军。
听马蹄声,至少有两万人!
这可比细作给出的人数多多了。
拼死抵抗的匈奴人就因为这一点亮光瞬间浑身无力,只能喊出“别杀我!”
赵破奴需要活口,立刻令四周将士住手,又用熟练的匈奴语喊话“缴械不杀!”
大刀落地声陆续响起,谢晏看清楚地上的尸骨,顿时感到反胃,慌忙下马,哇一声,昨晚吃的喝的全吐出来。
“军医,军医——”
远处传来吼声。
军医扬起马鞭跳过尸体:“准备止血!缝合!生火煮药!”
火头军背着锅跟上去就地生火!
赵破奴令人把绑起来的近千名匈奴人移到远处看管起来,又叫认识药材懂包扎的将士去帮忙,余下多人随他清理战场。
赵破奴担心有假死,提醒将士们砍了头再靠近。
俘虏当中有人懂汉话,听懂赵破奴的意思,顿时脸色惨白,以为他又要把人头堆成小山,再也不敢有一丝侥幸。
将士们清出一片空地,火头军杀牛宰羊,赵破奴终于可以坐在匈奴人的尸体上休息,忽然觉得少点什么。
想了又想,赵破奴抓住身边人:“我家先生呢?”
此人愣了一瞬,想起赵破奴喊谢晏“先生”,“好像在后面。方才我远远看到个大包,一眨眼就不见了。是不是在北边看着粮食、兵器和战马?”
两万多匈奴人也要吃喝,此地自然有口粮。
火头军就没带粮食,只是背着锅拿着刀过来。
赵破奴往北看去,远处有上万匹马。
可惜能和匈奴战马相比的只有不到五千匹。
幸好此地的匈奴人人人有马,回头可以换上匈奴人的马。
他们的马依然用来拉粮食兵器等辎重。
赵破奴往北走了近两炷香,终于看到地上有个大包,
再仔细一看,大包旁边坐着个人。
不是谢晏又是哪个。
赵破奴走近,谢晏听到脚步声仰头,赵破奴吓一跳!
——长这么大他从没见过谢晏如此狼狈。
眼睛通红,脸色煞白,身上的盔甲还有些凌乱,面前是一地污秽。
赵破奴想到什么,哭笑不得:“被满地鲜血和尸首吓的?”
谢晏看着他身上的盔甲在滴血,又觉得反胃,赶忙低头。
赵破奴本想问弹弓和火球的事,见状赶忙蹲下,看到滴落的鲜血,意识到自己身上血腥味太重,起身后退两步,踹到一个水囊,他心头一紧。
水囊掉了都没人捡,此人定是凶多吉少。
赵破奴叹了口气,捡起水囊仰头喝两口,便递给谢晏:“此地有湖泊,先生不必担心无水可用。漱漱口吧。”
谢晏漱漱口,在赵破奴的搀扶下站起来,目之所及,横尸遍野,他又想吐。
可惜吐干净了。
谢晏干呕两声吐不出来,便对赵破奴说:“没事了。不用管我。去休息吧。一夜没睡了。”
赵破奴摇摇头,“去病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带上食物,换上马,同他汇合。”
谢晏不禁问:“现在就走?有没有重伤者?他们怎么办?”
赵破奴:“他们和无力再战的人留下休息。此地的匈奴人被我们清理干净,方圆五十里没有匈奴部落,慢慢回去不会有危险。”
要是以往,赵破奴不敢把人留下,就算用马车拉着走有可能颠开伤口流血也要把人带走。
赵破奴:“我去看看有多少人需要换马,伤亡多少。”
谢晏背上着包,牵着马同他过去。
赵破奴停下:“别往里面去了,在这里等我。”
“总要习惯。大宝说左贤王有八万匹战马。他们肯定还有十几万补给马。老人女人要是骑着补给马支援匈奴骑兵,你们肯定没空保护我。我连死人都怕,如何自卫?”谢晏不待他开口,“不用骗我,我知道匈奴人人人擅骑射。七八岁的小孩可能都比我骑术精湛。”
此地没有匈奴牧民支援,不等于别处也没有。
赵破奴考虑到这一点:“实在难受就告诉我。”
谢晏点点头,趁着他不注意摸出个小瓷瓶,里面是他自己煮的薄荷油。
原先担心晚上行军犯困从马上摔下来。
没想到可以掩盖血腥味。
手上脸上涂上薄荷油,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变成薄荷味。
赵破奴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回头看去,谢晏正打算把小瓷瓶收起来。
谢晏见他好奇,递过去:“薄荷油,清凉提神。”
赵破奴眉头微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家谢先生包里没这个。
边关也没有卖这个的。
瓷瓶的样子很眼熟,很像他以前装蜂蜜的小瓶。
难不成他会隔空取物!
这是什么神迹?
谢晏忽然想起昨晚霍去病提到“四只眼睛”,顿时意识到赵破奴在怀疑他的薄荷油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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