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瞥一眼只是看着精明的长子:“住到寒冬腊月。但也无需日日在此。过几日我们回上林苑,对外的说辞是我去大将军府做事,不放心你们,你们搬回城外大宅。”
卫子夫:“那我先去收拾。”
小齐王跟进去。
刘彻一把拉住他:“你的笔墨书籍收拾好了?”
齐王转身到他皇兄身边。
两炷香后,哥俩的房屋收拾妥当,刘彻冲他俩招招手,递给两人两个荷包,荷包的用料同他们身上的衣物一样,只是极好的布衣。
太子不明所以:“父——爹给我钱做什么?”
刘彻:“家里只有油盐酱醋米和面,没有鸡鱼肉蛋。你的钱买羊肉猪肉,你弟的钱买鱼和鸡蛋。”
此言一出,禁卫到厨房找到他们前几日置办油盐酱醋时用的竹篮。
刘彻故意问太子要不要禁卫教他。
太子想也没想就摇头。
刘彻对几名禁卫道:“远远跟着。看着齐——注意周围的人别伤到他们。”
太子:“父亲,我也习过武,可以保护二弟。”
果然和有的人说的一样,人教人教不会,需要事教人。
刘彻懒得同他废话,就问他去不去。
太子是不敢忤逆他爹,拎着篮子乖乖走人。
片刻哥俩就到东市路口。
路口很是热闹,有个耍猴的,齐王想起上林苑的皮猴子,便扯一下太子。
太子觉得天色尚早:“看一炷香?”
齐王乖乖点头。
一炷香后,太子拉着意犹未尽的齐王到肉行。
太子想想谢晏每次都买很多肉,因为人多,一口锅里用饭。而他想想家里十四人,决定要五斤羊肉。
手摸到腰间,太子心里咯噔一下。
低头一看,难以置信。
切羊肉的屠夫看到这种情形瞬间明白过来:“钱丢了?”
太子想到什么便转向他弟,他弟腰间也空无一物。
齐王摸摸身前身后,什么也没有,顿时心慌:“皇——大兄,我的钱丢了!”
太子心存侥幸:“应该是掉了。我们回去找找。”
屠夫好笑:“街上这么多人,掉个铜板也会被人立刻捡走,你上哪儿找去?”
“万一,万一能找到呢?”
太子嘴硬。
屠夫把肉放回去,心想说,你找吧,你要能找到,我跟你姓。
哥俩低着头从肉行找到东市路口,别说俩荷包,连跟针都没找到。
兄弟二人站在路口,迎着瑟瑟秋风相顾无言。
旁边耍猴人敲锣打鼓,耳边传来“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隐匿在哥俩周围的六名禁卫满心疑惑,太子和齐王看什么呢。
看彼此有多傻!
看回去怎么向父皇解释!
可是也不能一直在这儿站着。
太子犹豫再三,一咬牙一跺脚,拽着弟弟回去。
刘彻看着两人双手空空,想问什么,注意到次子很是紧张,好像他一开口,这小子就会哇哇大哭。
刘彻奇怪,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走过去仔细一看,刘彻乐了,“钱丢了?”
齐王的眼泪瞬间出来,带着哭腔说:“父——父亲,我的钱被偷了,大兄的钱也被偷了。”
太子羞得满脸通红。
刘彻乐不可支。
卫子夫听到动静从室内出来,率先看到皇帝撑着腿笑弯了腰。
钱被偷了还被父亲嘲笑,齐王愈发觉得委屈,泪如雨下!
因为人和人的感情是处出来的。卫子夫看到孩子这样很是心疼,给他擦擦眼泪便问,“太,兄长打你了?”
眼睛瞥向刘彻。
刘彻止住笑,嗤一声,指着太子:“你儿子的钱被偷了。”不待卫子夫开口,“这么大了连个荷包都守不住!”
几名禁卫脚步一顿,赶忙进来问何时丢的。
刘彻噎了一下,难以置信:“你们也不知道?”
几名禁卫同时点头。
太子心里好受一些:“父亲——”
“别再狡辩。”
刘彻瞪一眼太子,“他们离得远,没看清很正常。你二人的荷包系在腰间,不知何时丢的?”
太子本想说不知道,忽然想到一点,“孩儿看耍猴的时候,好像被人挤了一下。”
卫子夫问什么耍猴的。
禁卫回答,前往肉行的路口有几个耍猴的,很是热闹。
齐王点点头,弱弱地说:“都怪我。我要看的。父亲骂我吧。”
“你还小,不知人心险恶。”刘彻看一下太子,“你十多岁了也不知道?”
太子不知道。
虽然以前来过市井,但他没带过钱啊。
随谢晏出来,谢晏带着钱,随表兄出来,表兄付钱,他做梦也想不到众目睽睽之下也敢行窃。
禁卫想想他们也没发现小偷,此事不能全怪太子,其中一名禁卫便说:“郎君,东市什么人都有,即便大公子把荷包揣怀里,也有可能被抢。”
太子深以为然,但不敢附和。
卫子夫低声劝小齐王别哭了,一点钱丢就丢了,人没事就好。
刘彻转向她:“倘若我当真姓王,他二人是王家公子,多少钱经得起他俩这么丢?”
齐王的眼泪又出来了。
卫子夫心累。
刘彻瞪一眼次子:“还哭?”
小孩的眼泪不敢落下来。
卫子夫拉着他回屋。
小齐王不敢,使劲摇头往后退。
卫子夫也不敢生拉硬拽,再次给他擦擦眼泪。
刘彻转向禁卫:“你们怎么看?”
禁卫:“属下怀疑耍猴的和小偷是一伙人。不过,还得试试。”
太子听糊涂了:“父亲的意思——”
刘彻打断:“等着!”
禁卫去厢房换身布衣,腰间放个不显眼的荷包,里面放百文钱。
再次来到东市路口,最热闹的时候他被撞了一下,禁卫身手灵敏,立刻抓住小偷,小偷张口就喊抢钱。
话音落下,四五个男女围上来,对着禁卫指指点点。
禁卫朝四周看一眼,他的五位同僚上前道:“廷尉办案!”
那几个男女转身后跑,五人伸手抓住,用准备好的绳子把人捆起来,耍猴人吓得抱着猴缩到一旁。
禁卫抓起耍猴人,“你也和我们走一趟!”
就在此时,巡逻卫过来。
禁卫把人交给他们。
巡逻卫这几日接到消息,东市一带由原先的一个时辰一次改成半个时辰一次,还又加一支骑兵常驻东市后巷,巡逻卫认为此地有个要紧的人物,可能是偷偷过来的西域某国国王,因此也不敢多问。
巡逻卫把人带走,六名禁卫便回去复命。
太子得知耍猴人有可能是同谋,他难以想象:“那个耍猴人看起来很是和善啊?”
禁卫:“也许他是无辜的。小偷发现最热闹的时候容易下手才挑那个时候行窃。”
太子问:“所以我和二弟的荷包当真是那伙人偷的?”
禁卫点头:“八成是他们。”
刘彻又令婢女拿个荷包。
太子后退:“我,我不去了。”
刘彻瞪一眼他。
太子慌忙接过去:“要是再丢了呢?”
刘彻:“去五味楼刷碗挣回来!”
太子不想刷碗,以至于到了东市看谁都像小偷。
到了羊肉摊,屠夫看到他一脸紧张的样子,顿时想笑:“小公子,你不放心就把荷包揣怀里。光天化日之下没人敢明抢。不过到了城外就要小心了。”
太子不禁说:“我不出城!”
屠夫把羊肉给他:“还是五斤?”
太子点点头把钱递过去。
买齐鸡蛋和鱼,钱花的一干二净,太子回到家中就感叹:“两百文竟然可以买这么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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