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转身上马。
张骞气笑了。
赵破奴朗声道:“博望侯,回见!”
张骞无奈地说:“回见!”
一炷香后,装满钱财的车辆进入未央宫。
张骞随便打开一箱,刘彻被黄金彩石闪了一下。
内侍惊呼:“真的?”
张骞:“即便全是黄铜和玻璃,此行也不亏!”
刘彻立刻令人宣召桑弘羊。
半个时辰后,桑弘羊拍马赶到,看着除了钱还有许多皮毛,他顿时觉得自己不会未老先衰。
桑弘羊带着一群小吏一辆车接着一辆车统计。
张骞随天子步入宣室,呈上一份西域舆图。
刘彻看着舆图上湖泊草原一清二楚,很是满意,就要赏他百金。
张骞谢恩后便说此行功在谢晏。
实则张骞知道朝廷缺钱,而且不是谢晏提醒,他想不到西域女子同汉人一样爱美,华丽的荷包和轻软的布料可以打动城主夫人。
张骞又说此行他分到的钱最多,不敢再讨封赏。
刘彻就叫张骞去找桑弘羊把属于他的那份先拿出来。
张骞立刻说:“请陛下恕罪!”
随后说众人跟着他走了半年,回来的时候无精打采,他担心有人疏忽,亦或者遇到强盗不想抵抗,就自作主张把那一成先发下去,包括他的那份。
刘彻看看舆图就知道这大半年商队没怎么歇息,自然没有怀疑张骞的说辞,便说给他两个月长假,其他人和他一样今日便可归家。
张骞替众人谢恩。
随后张骞等人把自己的财物送到家中,又把车马连同种子树苗送去上林苑,便各回各家。
张骞回到他在茂陵的家中喝上一碗热汤,桑弘羊等人才把财物统计出来。
桑弘羊捏着账本难以置信:“陛下,博望侯这次带回来的货物换成铜钱快赶上全国——”
刘彻:“税收?”
桑弘羊:“三年税收!”
黄门等人倒吸一口气。
刘彻惊得霍然起身:“多少!?”
桑弘羊把账簿呈上去:“博望侯此次带回来许多琉璃杯。如果找个地方卖出去,价高者得,兴许还能再多一笔进项。”
刘彻被账簿上一笔接一笔的数字惊呆了。
桑弘羊又说:“臣统计财物的时候听到几人说咱们的马到西域就不行了。博望侯找当地人换了许多匹马。这些马是不是都交给公孙太仆?”
刘彻先前被一车挨着一车财物惊到,以至于没有留意马换了,“给他。他知道如何安排。你说如果开春再——”
刘彻抬眼看到桑弘羊不赞同的神色,“西域缺茶叶和布料,为何不可再去?”
桑弘羊:“陛下,西域商人如今只有货没有钱。”
刘彻揉揉额角:“是朕忘了。天色不早,你先回家吧。”
桑弘羊告退。
刘彻看着账簿又不禁感叹:“没想到这么赚钱。若被城中那些商人知道,他们连朕都敢卖。”
黄门等人不禁想笑。
刘彻瞥一眼左右:“觉得朕说笑?是你们不了解商人。去宣大将军。”
翌日,卫青传令下去,边关许进不许出!
边关将士以为草原上的匈奴人又要南下,个个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个月后,匈奴没有出现,朝廷送来了过冬的物资,比往年多了五成。
见过张骞的将士们瞬间明白张骞赚到钱了。
不过,无人心动。
因为将士们不知道西域人在什么地方。
刘彻担心边关将士心动,同西域商人里应外合把纸和制作兵器的方子全卖了,所以过了元宵节,刘彻颁布了一道诏令,军人及其亲属不得经商。
亲属包括儿女和爹娘。
兄弟姐妹因为另有家庭,有的甚至分家不再来往,所以不包含在内。
此令一出,城中商人就盯上五味楼。
卫少儿立刻到府衙过户,五味楼东家变成卫家家奴。
商户们恍然大悟,可以这样干啊。
不过敢这么干的人不多。
担心奴大弑主!
刘彻倒也不担心军心不稳,因为底层士兵多出自农家,甚至是无房无地的流氓。
这个规定没有伤到他们,他们就不会跟着几个家大业大的将军犯上作乱。
卫青提议给职业军人涨薪。
刘彻想到明年又有钱了,大手一挥,加一成!
卫青赶忙提醒,国库的钱最多撑两年。
刘彻沉吟片刻:“从二月起加半成。谢晏近日是不是在去病家?”
卫青:“破奴和长公主快成亲了,听说府里很忙,阿晏在府里帮他看着。陛下找他有事?”
刘彻无事找他,“近日可曾见过他?他有没有同你谈过张骞?”
卫青:“见过他。他提过一句博望侯,说博望侯带来的果苗快发芽了,种子也在上林苑种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水土不服。”
刘彻好笑。
继而又笑不出来,他想起荔枝和橘子。
上林苑的荔枝死活不结果。
橘子倒是结了,但又苦又涩又干,同未成熟的柿子不差上下。
刘彻:“他亲自种的?”
卫青:“好像找上林苑的农奴要了一点种子和几根果苗,说在犬台宫试试。如果过些日子去犬台宫,陛下应当可以看到。”
刘彻感觉自己一年多没去过。
说来也是因为谢晏隔三差五前往冠军侯府小住,刘彻到了犬台宫只能逗狗。
杨得意等人倒是很会说话,可他们的神色一看就是心口不一,偏偏刘彻还听不到他们的心声,怪没趣的。
刘彻突然想起一件事,霍去病今年二十四岁。
谢晏以前不爱进城小住,如今这般反常肯定是怕他一眼没看见霍去病一病不起。
刘彻原本想过些日子前往甘泉宫。
此刻决定这一年过完再去吧。
刘彻以为卫青不知道谢晏紧张霍去病,怕说出口无法解释,便半真半假道:“朕过些日子过去看看。”
卫青便同他继续商讨政务。
而卫青刚一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卫青回头看去,黄门进来,太子在殿外伸头缩脖。
刘彻看一眼儿子:“知道叫人通传了?”
黄门停下:“陛下,太子求见。”
刘彻招招手,太子小跑进来。
到刘彻面前就停下行礼。
刘彻:“又去找你晏兄?”
太子嘿嘿装傻:“父皇,听说赵破奴府上很是热闹?”
“这几日都是送家具物品的,人来人往很容易碰到你,过几日再——”刘彻抬眼注意到门边还有个小脑袋。
卫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险些吓一跳,乍一看跟地上多个脑袋似的。
太子回头看一下就说:“父皇,二弟也想去。”
刘彻再次抬抬手。
黄门把小孩抱进来。
刘彻突然感觉这个儿子好像变了,比半年前精神多了。
原先眼珠子黄黄的,跟大病初愈似的。
今日看着眼睛亮亮的。
刘彻想起王夫人前些日子抱怨过,外面下着大雪,这孩子也要出去,还要找太子。
当时刘彻满脑子尽是太子懂事知道照顾弟弟和小孩子在室内待不住。
现下想来,王夫人是怕孩子生病,又不敢埋怨太子带着他玩,只能这样说,希望他出面阻止。
刘彻在心里冷笑一声。
身为人母还不如半大小子会照顾小孩,她也好意思告状。
刘彻面上笑容和蔼:“你也想出去?”
小孩下意识看太子。
太子点头,他跟着点头。
“父皇,日日窝在屋里人会越来越没精神。”太子拉着他爹的手,“晏兄说小孩子晒太阳对身体好。父皇可知二弟今年冬天为何没生病?就是因为跟着孩儿天天晒太阳。”
刘彻:“既然这样,那父皇陪你们到门外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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