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廷尉府在城内,城中有他认识的人,江充便说:“不劳烦你动手。”
禁卫看向太子,太子看向谢晏。
谢晏面无表情地说:“绑起来!”
禁卫到路边找来一捆藤条把江充一众的手捆起来,拽着他们进城。
半个时辰后,他们才到城门口。
江充立刻冲着守城卫兵说:“去告诉陛下,我在廷尉府!”
太子听到声音回头,谢晏宽慰他:“不必担忧。他狂任他狂。”
驾车的禁卫不禁回头看一眼,谢晏神色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谢晏又说:“你是大汉储君。”
太子听出他言外之意,不必害怕奸佞小人。
禁卫不禁说:“陛下的人。”
另一个意思就是打狗也要看主人!
谢晏:“他是小主人,不是吗?”
禁卫被问住,心里却踏实了。
而不止守城卫兵认识江充,城里很多人也认识他。
因为今日是休沐,许多人难得休息,自然要出来吃点喝点。
不过,没有多少人认识太子和谢晏。
太子不常出现在宣室正殿,谢晏极少进宫,而上林苑又不是什么人都能出入的地方。
这就导致认识江充的人很是好奇他干了什么,竟然被几个小民小孩绑起来。不由得跟上去,结果便是人越来越多,等到廷尉府,已有上百人跟上来看热闹。
廷尉府衙役远远看到那么多人,慌忙叫人去找廷尉。
当值的小吏也不认识太子,但他认识谢晏。
廷尉府的纸刑和辣刑出自他手,因此廷尉府上上下下好奇他的长相,有人就用纸把他的相貌画出来。
小吏看着他怀里抱着小孩,赶忙上前说:“谢先生,给我吧。”
刘闳不认识他,抱着谢晏的脖子不松手。
谢晏:“去准备点吃的喝的。他的脾胃弱,不可准备太油的太凉的太硬的。”
小吏先带他去里间。
谢晏给禁卫使个眼色,一个禁卫留下,另一人进去伺候。
太子到里面就坐到谢晏身边,低声问:“父皇会不会怪我?”
谢晏:“你是大汉储君,拿出未来天子的气度。”
小吏险些跪下,“大大——”
谢晏打断:“小点声。”
小吏连连点头,在太子面前跪下:“下官有眼无珠。下官拜见太子!”
谢晏:“不知者不罪。起来吧。”
小吏想问江充干什么了。
注意到谢晏身着短衣——果然和张大人说的一样,谢晏喜欢穿短衣,而他估计江充不了解谢晏,误以为他是乡野小民,因此也没有看清太子的长相,认为他是乡野小孩,所以把他的车扣了。
小吏不禁擦擦额头上刚刚吓出的汗水。
江充想立功想疯了吧。
小吏担心自己失言,“殿下,谢先生——”看向谢晏怀里的小孩,“还有这位公子——”
谢晏:“齐王!”
小吏呼吸一顿,江充真会找死。
一次得罪三个祖宗。
“齐王殿下,谢先生,太子殿下,下官出去看看廷尉来了吗。”
太子微微颔首。
看着他出去,太子又小声问:“晏兄,待会儿父皇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啊。”
谢晏:“江充说他是陛下任命的绣衣使者,你打他就是不给陛下面子。你也可以往大了说。你是大汉储君,你父皇的儿子,他今日敢欺辱储君,明日就敢蒙骗你父皇。”
太子眼中一亮,因此想起谢晏以前同他说的那番话。
半个时辰后,小齐王睡着了,外间终于传来一声“陛下”。
昏昏欲睡的太子瞬间清醒。
谢晏抱着齐王起身推他一把:“快去!”
太子到外面,刘彻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太子犹豫一下扑上去:“父皇!”
刘彻身体往后踉跄了一下,本能扶着太子:“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随后出来的谢晏,想起城门官先前的说辞——几个小民把江充绑了。刘彻还有什么不明白,定是江充因为谢晏的穿着先入为主。
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和江充起了冲突。
刘彻不敢叫谢晏开口,因为他能把活的说成死的,“太子,怎么回事?”
“江充欺负我。”
江充目瞪口呆!
谁欺负谁?
太子怎可睁着眼睛说瞎话?!
太子本来不觉得,话说出口感到委屈,泪珠滚滚落下。
刘彻顿时慌了。
太子的性子随了皇后,自小乖巧,不像他小时候敢骑在田蚡脖子上撒尿,以至于刘彻都忘了太子上次哭闹是何时。
此刻一开口就流泪,显然委屈极了。
今日的刘彻一身玄色长袍,四十岁的他不见一丝老态,宽肩腿长宛如一堵墙。
十来岁的太子身着月牙劲装,身子骨还没长开,又因为经常踢球习武而瘦瘦的,在刘彻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幼小纤瘦。
刘彻低头看去也觉得太子年少,稚嫩的小脸上挂满了泪水,令刘彻心疼不已。
“不哭,不哭。”刘彻给他擦擦眼泪就说,“父皇为你做主。”
“没哭!”
“陛下!”
太子和江充的声音同时响起。
谢晏心底冷笑。
[你看刘彻理不理你!]
有些日子不曾听到谢晏的心声,刘彻愣了一瞬间,朝谢晏看去。
果然,谢晏离他不足三步。
谢晏慌了一下。
[狗皇帝不会怀疑我吧。]
刘彻没有怀疑谢晏,因为他只顾得担心太子。
但是此刻,刘彻怀疑眼前这一切是谢晏撺掇的。
难怪江充挨了打被捆住手只能向他求救。
谢晏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一旦他想整旁人,对方除了认命,便只有先下手弄死他。
刘彻瞥一眼谢晏。
——回头朕再和你算账。
刘彻扫一眼江充等人:“尔等以下犯上,乃大不敬。念尔等纠察皇亲国戚和百官有功在身,罚俸半年。江充——”
看到他脸上两条血痕,心想说,活该!
“回家静养!”
江充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刘彻瞪一眼他,他顿时不敢多言。
太子不禁扯扯他爹的手。
刘彻用另一只手拍拍儿子的小脑袋,示意他稍安勿躁,“给他们松绑。”
廷尉府衙役赶忙把藤条解开。
刘彻拉着太子的手:“此事到此为止。散了吧。”
门外围观的众人大失所望。
太子和陛下面前的红人对上,竟然就这么算了。
而皇帝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听。
众人三三两两散开。
太子回头找谢晏。
谢晏微微颔首。
太子跟着他爹出去。
刘彻看到两辆木板车,其中一辆还是骡子拉车。
不怪江充眼瞎。
这种情况不到跟前把车拦下来,谁知道上面坐着大汉储君。
刘彻奇怪,太子这个时候不应该在犬台宫逗狗吗。
不经意间瞥到车上的药箱,刘彻明白了。
谢晏下乡看病,太子好奇跟过去。
刘彻令两名禁卫驾车,他拉着太子登上御驾。
谢晏跟过去把呼呼大睡的小孩递给刘彻。
刘彻接过二儿子,示意谢晏上来。
皇帝的马车很是宽敞,莫说加一个谢晏,再加一个大将军,四匹马也拉得动。
谢晏上去,刘彻就问:“究竟怎么回事?”
太子本能去找谢晏。
谢晏:“从我们踏上驰道说起。”
太子先说禁卫驾车载着他和二弟正走着,突然窜出来几个人,禁卫担心撞到人抓紧缰绳,他和二弟险些摔下去。
谢晏颔首:“陛下可以问江充的人,他们是不是突然出现。太子因此又惊又气,江充非但没有认罪,还试图阻拦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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