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朝车上看去。
霍去病走近:“别看了。皮猴在家。今日是太子大婚,他个不懂事的乱跑乱撞弄坏了什么多不吉利。”
谢晏看向卫青:“怎么没把卫伉带来?”
卫青:“他还小。”
说话间,卫家和霍家马车离开,公孙家的马车过来。
公孙敬声跳下车到谢晏跟前就说:“我们家吃饭的时候你也才用饭,你怎么吃这么快?”
卫青不禁问:“你没回家?”
谢晏:“他在家。我叔隔壁。他早两年把那边买下来了。”
“这事我知道。我是说他父母家。”
公孙贺把父母分给他的老宅卖了,又添点钱买个大宅子。卫青说的是这处。
谢晏明白过来顿时无语又想笑。
公孙敬声叹气。
霍去病:“出什么事了?”
谢晏:“你姨母那张嘴,你小时候领教过?”
霍去病点头:“敬声还怕她?”
谢晏:“敬声不怕。她也不数落敬声。可是她敢数落儿媳妇。你姨丈不在家,敬声远在上林苑,平日里只有婆媳二人,即便你姨母只是抱怨别人家的事,敬声的妻子听多了也会不耐烦。”
公孙敬声点头:“她有了身孕之后,我娘说是男孩,特别紧张。虽然她也是一片好心,我妻子也能理解,但心里不舒服——”
谢晏替他说:“又怕自己像是不知好歹就不敢发火。心里憋得慌,夜里便睡不着,你姨母看到儿媳妇精力不济就愈发关心她,他妻子的情况便愈发严重。”
公孙敬声看一眼谢晏:“我请他开药,他说搬出来就好了。”
以卫青对他大姐的了解:“你母亲同意了?”
公孙敬声:“肯定不同意啊。”
谢晏:“我就说那处房子是风水宝地,但不利于产妇和小婴儿。”
公孙敬声闻言想笑:“谢先生这样讲我娘不一定信。因为我在家说过,谢先生不信鬼神。我就在街上找个神棍,教他怎么骗我娘。”
卫青:“难怪这么大的事也没听你爹娘提过。”
“神鬼还能这么用?”
四人吓一跳。
回头看去,昭平和霍光联袂而来。
——霍去病在城里给他弟买了一处宅子,离陈家不远。近日霍光忙着置办家具,昨晚在陈家住下,所以俩人才能一路。
谢晏笑着说:“很好用。”
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谢晏:“日后有人对你说,谁谁天生异象可当大用。这个时候你直接说不是肯定没人信。你就可以找几个神棍,如果是女的就说她是妲己,如果是男的——”
公孙敬声:“纣王?”
卫青呼吸一顿。
霍去病转向表弟:“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揍你!”
谢晏失笑:“纣王对应的是皇家啊。齐王才十三,燕王比他小大半年,广陵王比他小将近两年,你觉得他们仨个谁是?”
自然是即将及冠的太子。
公孙敬声意识到这一点,顿时不敢反驳。
谢晏看向昭平:“可以说是赵高啊。”
昭平不禁说:“我怎么没想到。”
谢晏:“对付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法子。无赖就不能先礼后兵。你给奸佞机会,他不会反省,只会让他有机可乘。”
霍光:“可是陛下若是怪罪下来,难不成我们死不承认啊?”
谢晏摇头:“涉及到神棍,陛下不会怀疑你们。他怀疑你们,自然也会怀疑他人。”
霍去病点头:“陛下有的时候是有些多疑。但他一向对鬼怪神棍之事深信不疑。”
说完,霍去病转向谢晏,“我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啊?”
谢晏朝他背上拍一下,笑道:“进去了。”
第259章 刘彻的噩梦
在宫婢的引领下,谢晏一行先去休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受邀参加宫宴的朝廷重臣和皇亲国戚到齐了,谢晏就随卫青等人前往长信宫。
——长信宫正殿这些年一直无人居住,仪式便在正殿举行。
酒宴设在正殿,宴请的是大将军、骠骑将军等重臣以及皇亲国戚。
职位较低的官吏在别处。
所以前往长信宫的除了帝后和皇亲国戚,便是朝中重臣。
不过谢晏一行没去正殿,因为正殿待会儿要举行仪式。此刻皇帝在偏殿休息,谢晏便去偏殿。
坐下没多久,皇后从对面偏殿过来。
大汉可没什么男女大防。
刘彻看到皇后额头隐隐冒汗,便叫她坐下歇息。
过了两炷香,太常进来,请帝后前往正殿。
太常跟上去又说几句。
谢晏不知道太常说的什么,但随后看到太常出来,太子进去,他瞬间明白,这是向父母谢恩,前去接亲。
公孙敬声透过窗棂看到这一幕,移到在谢晏身后,低声问:“离午时还有半个时辰吧?是不是有点早?”
谢晏低声说:“太子出城后在城里转一圈,再从西边进来去接太子妃。你没发现吗?今日尚冠里的人吃的格外早,就是为了上街看太子。早在两天前城中接亲的那些路段就不许车马随意走动。”
话音落下,太子出来,公孙敬声下意识屏气敛声。
紧接着帝后二人也出来了。
谢晏扫一眼,太子同刘彻一样高,他突然想不起来第一次见到太子是什么时候。
过去很久了吗?
谢晏仔细一想,他今年三十九岁,到此间整整三十一年!
可不是半辈子了。
兴许过几年就再也见不到卫青和霍去病了。
谢晏莫名感到惶恐,突然明白刘彻为何吃一堑又吃一堑,沉迷各种鬼怪巫术!
公孙敬声注意到皇帝叫他们坐下时谢晏跟没听见一样,不禁戳一下他的背。
谢晏打个激灵,回头瞪一眼他。
公孙敬声低声问:“琢磨什么呢?陛下叫我等坐下歇息。”
谢晏左右一看,有的同僚准备坐下,有的已经开始享用面前方几上的茶点,他也赶忙坐下。
而谢晏的反常也落入刘彻眼中,刘彻万分好奇太子结亲叫他想起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无法把人叫到跟前试探,刘彻步入偏殿便对离他最近的卫青说,仪式结束后跟他说点事。
谢晏不禁看过去。
而他同卫青中间隔着几人,听不见君臣二人嘀咕什么,担心刘彻发疯叫卫青出兵大宛国,便不由得时不时留意一下卫青。
刘彻注意到谢晏的神色,心里好笑,近日边关和朝中无大事,混账谢晏肯定以为他和卫青在聊汗血宝马。
不怕他回头吃饱就跑。
一盏茶后,谢晏突然摸到一团软乎乎的肉,吓得哆嗦一下,身侧传来一声嗤笑。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谢晏顿时想给他一巴掌。
可惜太子大喜的日子不可以闹事。
谢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正是齐王!
当着帝后的面敢鬼鬼祟祟捉弄谢晏的人除了他也没别人。
齐王原先在室内西边,同他三弟四弟以及请求参加太子婚宴的刘家藩王们在一处。
齐王同燕王和广陵王话不投机半句多,同叔伯堂兄弟不熟,等的实在无趣便试着起身。只被父皇扫一眼,意识到他爹今儿不会训他,就轻声轻脚移到东边。
若是以往,谢晏可以很快发现他。
刚刚他在琢磨怎么劝卫青别跟着刘彻胡来。
这才叫半大小子得逞。
谢晏:“你皇兄快回来了。”
齐王摇摇头,小声说:“没有那么快。前几日我和太常等人陪他走一趟,来回接近一个时辰。最迟午时三刻才能到。现在才到午时。”
谢晏转向他,低声问:“找我何事?”
齐王靠他身上捂着嘴巴问:“过几日我可以去上林苑找你吗?”
谢晏:“我说不你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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