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谢晏如今在他面前,前世什么样不重要。
当务之急是谢晏笃定的事一定是真的!
刘彻感到浑身发软,手心冰凉,无力握紧成拳。
又缓了片刻,刘彻确保声音不会破碎,才敢开口问:“朕是不是也该叫仲卿休到年底?”
谢晏:“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突然休息,坊间定会谣言四起军心不稳,匈奴单于知道此事后也会昭告所有人来笼络人心。倘若陛下信他,不妨多给他挑几个副手。”
刘彻听出来了,卫青的寿命也不长。
结合谢晏多年前提过一句——四十岁步入迟暮之年!
刘彻怀疑谢晏所知的卫青仅仅活到四十出头。
“戚夫人”至今没出现,再结合谢晏的意思“戚夫人”胆敢妄想太子之位,说明那个时候卫青早已去世。
想到这些,刘彻很是懊恼,当日竟然没有怀疑过,即便卫青不在,冠军侯霍去病还在,“戚夫人”怎敢构陷太子。
刘彻稳了稳心神,令黄门去找霍去病,叫他前往建章休养。
谢晏行礼谢恩。
此刻谢晏认真的样子令刘彻不得不信他这次没有胡言乱语。
越是如此,刘彻愈发不安。
“朕是不是该叫他二人改变打法?”
谢晏眉头紧锁。
[真把人吓到了?]
[匈奴乃游牧民族,今日在西,明日在东,只能速战速决啊。]
谢晏:“陛下,劳逸结合想来可以活到半百。”
“半百?”刘彻惊叫,“半百才五十?!”
谢晏吓一跳。
[你以为我不希望他二人活到古稀之年!]
谢晏回过神便宽慰道:“五十岁不小了!”
[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长寿!]
谢晏前世不作死,也不一定能活到七十岁。
“陛下,您也别太担心!”
刘彻气笑了:“你跟朕说这么一通,反过来怪朕较真?”
“不敢!”谢晏为自己找补,“臣说的是假如,说的是以后。冬令进补。臣一个冬天把去病补的跟小牛犊似的,日后能活到七老八十,您此刻不是白担心了吗?”
刘彻也知道理是这个理。
可是谁又能逆天——
韩嫣的样子突然浮现在刘彻眼前。
刘彻早年不许韩嫣进宫,完全避开王太后,韩嫣如今好好活着。
谢晏用心给霍去病补身体,霍去病——即便不如他长寿,也不可能只到二十三四岁。
这样一想,刘彻慌乱的心终于踏实下来,“倒也有些道理。”
谢晏:“臣哪敢同陛下胡言乱语。”
刘彻冷笑。
念他一心为卫青和霍去病着想,心里也有一点点大汉江山,刘彻便不同他计较,“朕令人给你挑一车补品?”
谢晏:“不要大补之物。几个月消耗的精气神要用双倍时间补回来!”
刘彻怀疑他自以为是。
可是霍去病又没有外伤,也没有生病,太医把脉估计也查不出他需要补,为今之计,只能信他。
刘彻看向身边侍中。
侍中庄助应一声“喏”,便去为谢晏挑补品。
谢晏就要离去,一人急匆匆进来。
刘彻令谢晏留下一块听听。
黄门进门便说边关传来急奏,信使此刻在殿外等候。
以防信使被杀,由心怀叵测之人假扮,哪怕八百里加急,他到了宫中也要在殿外等着。
刘彻因此没有责怪黄门为何不叫人进来,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允了。
不是刘彻不想开口,而是他仍然有些心有余悸,被谢晏的那番话吓得感觉做了一场噩梦。
黄门也看出皇帝神色不对,不敢废话,匆匆出去把人请进来。
信使进殿呈上急奏,谢晏接过去递给刘彻,盖因他和刘彻之间只隔了一张御案,他离刘彻和信使最近。
刘彻怀疑自己的手还是有点无力,眼神示意谢晏打开。
[懒死你算了!]
谢晏不禁在心里抱怨一句。
刘彻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对此无法解释。
谢晏看清内容,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刘彻心慌:“边关出事了?”
谢晏微微摇头。
刘彻心急:“说话!”
谢晏算算日子,如今十月,“两个月前——考虑到草原上地广人稀传染速度慢,也许是三个月前,草原上爆发疫病,在两个月前传到单于王庭,上万人死于疫病,人心不稳,发生动乱,上千名牧民来到边关。边关守将了解到此事不敢放牧民进来。考虑到汉军当中有许多匈奴人,以防他们心寒,又不敢把人撵走,请陛下定夺。”
刘彻满面狐疑:“怎么会突然发生疫病?”
谢晏:“虽然世人常说春秋两季容易生病,实则夏季才容易传染。一人得病被蚊虫叮咬,蚊虫再叮咬另一人,就有可能传过去。夏季炎热,食物迅速腐烂,早上做的晚上便不可食用。贫寒的牧民不舍丢弃,吃下去就有可能得病。”
“所以你认为不是诈降?”刘彻问。
谢晏看向信使:“北方该下雪了吧?”
信使:“边关还没下雪,但比长安冷多了。长城以北——近日封关无人外出,下官不知。但远处的山丘上看着像白色的,可能下雪了。”
谢晏转向刘彻:“不是诈降。这个时节诈降孤立无援!”
刘彻:“以你对疫病的了解,会不会传染给我们的将士?”
“可以划一片地方,给他们粮食,严令禁止他们四处走动。”谢晏想想,“亦或者就叫他们在关外住下?到了开春,想留下就留下,想走也不阻拦!”
信使不禁问:“也由我们提供粮食吗?”
谢晏:“粮食由我们提供。我们不强留,他们回去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亲友,匈奴内部只会愈发民心不稳!”
刘彻近日有点缺钱,他甚至想过卖官。
担心被谢晏骂的狗血淋头,刘彻一拖再拖。
没想到淮南王送来了及时雨。
刘彻一想到不日淮南国库都是他的,便笑着说:“不日朕会令人送一批物资过去。你先下去休息。”
信使应一声“喏”便退下。
谢晏:“陛下,臣告退?”
恰在此时,侍中庄助进来,滋补之物准备妥了,刘彻令谢晏退下。
因为谢晏的一番话,刘彻没心思做事,就回寝室休息。
一个人待着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刘彻起身。
内侍试探着问,要不要备车前往后宫。
刘彻没心思弹琴听歌。
到殿外,忽然想起他儿子在偏殿,就朝偏殿走去。
身为勤勉的帝王,刘彻没有太多时间教刘据。
刘彻自己调整一下课表,令董仲舒和石庆为刘据开蒙!
原先想选石建,怎料他前些日子也去了。
小刘据坐姿笔直,但眼珠乱转,看到窗外的人,眼睛一亮,神采飞扬。
刘彻揉揉额角,这孩子肯定没有认真听讲。
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的霍去病。
刘彻怀疑他一人听讲无趣,也许尚未习惯,便不忍苛责。
琢磨片刻,刘彻进去。
石庆吓一跳。
刘彻抬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左右一看,只有一个坐凳,刘彻抱起儿子坐下,令儿子在他怀里:“朕也听听。”
第145章 灭门
石庆甚是惶恐,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
小刘据扭头看向他爹,先生怎么了啊。
刘彻:“今日到此为止。”
石庆结结巴巴道:“可,可是——”
刘彻心说,不应该感到庆幸吗。
真是个书呆子!
刘彻抱着儿子起来。
石庆瞬时意识到他无需左右为难,赶忙行礼谢恩。
小刘据很是好奇地问:“父皇,去哪儿?”
刘彻:“朕找几人陪咱们踢球?”
上一篇: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上
下一篇: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