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嫣摇头:“还是不一样。卫家那妹妹,不会教孩子。公孙贺一心溺爱。陛下,教过太子吗?”
谢晏:“以前没有。太子小的时候他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我感觉是担心唯一的儿子没了。不过,这两年不敢不上心。”
韩嫣想起一件事,而他一直认为是人有相似。
此刻看到谢晏的样子,韩嫣突然觉得可能是真的!
“还有一事——”
谢晏:“拿什么换?你从我这里可是得到不少消息。”
韩嫣不禁说:“不就一个栾大?”
谢晏忽然觉得刘彻年轻时喜欢这熊玩意不是因为他长得好,而是因为他够蠢,跟他在一起很有成就感。
“陛下可能对南越用兵。回去跟你弟闲聊说出来,你弟不心动才怪!”
韩嫣没想到这一点,立刻说:“多谢提醒!”
谢晏不想同蠢货搭腔,只当没听见。
韩嫣:“作为交换,我叫我弟盯着李延年?”
谢晏好笑:“不是我看不起李家,都不需要仲卿和大宝出面,公孙敬声一个就能把李家整治的服服帖帖。那小子政事上没主意,但这些家长里短歪的邪的,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韩嫣相信,因为公孙家那群人都怕他。
据说公孙贺的兄长和弟弟及姊妹找他帮衬都要先打听打听公孙敬声在不在家。
韩嫣别无他法,只能先坦白:“以前我听东方朔的儿子说在东市见到过陛下。但东市商户说像陛下的那人姓王,有两个儿子,王家就在东市后面。”
谢晏:“你认为人有相似?”
韩嫣明白了:“是陛下?”
谢晏点头:“太子从小到大没见过尔虞我诈,也不懂人心险恶。我和陛下说了他几次,他是记住了,但过些天就忘了。”
韩嫣好奇:“为何记不住?”
谢晏:“因为用不着。你见我做过烤鸭,能做的和我一样吗?”
韩嫣不一定能做熟。
更别说烤的外焦里嫩!
鸭子烤糊了可以重新做。
储君错了代价就大了!
韩嫣:“现在才教会不会有点晚?”
“陛下跟先帝似的,现在教太子人心叵测是有些晚。可你看陛下的身体,兴许还能再活二十年。”
谢晏心说,刘彻还能再活二十五年啊。
“太子一年学一点,学个二十年,足够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韩嫣上次见到皇帝还是半年前,看背影步态同谢晏年龄相仿。
皇帝可是比谢晏年长七岁!
听闻此话,韩嫣不禁点头。
谢晏看向韩嫣:“没别的事了?”
韩嫣:“最近有不少人找我,希望能进少年宫。”
谢晏不禁冷笑:“太学七成勋贵世家子弟还不满足?”
“太学博士不敢管。教是教给他们了,但学成什么样全靠自觉。”韩嫣朝少年宫方向看一眼,“哪像这里,太子进来都要自己洗衣铺床。”
谢晏:“你没答应吧?”
韩嫣也没有直接拒绝,“我说需要向你禀报,你再请示陛下。”
谢晏乐了:“那些人肯定说就是随口一问,不必向我禀报。”
饶是韩嫣以前就知道他聪慧,也没想到他这么懂人心。
“估计怕你又找个由头查贪污。在京师经营那么多年,谁经得起你一点点查啊。”
说起此事,韩嫣想起前些日子去给长辈扫墓的路上,听到几个侄子的一番话。
“听说因为京师房价高物价贵,又拉不下脸从商,先前被你查的那些人家有一半担心再这么下去全家都会流落街头,便决定卖掉贵重物品回老家。”
谢晏:“另一半呢?”
“估计忙着同亲戚争产。”韩嫣想不通,“说来也怪。城里城外不是没有女儿带着儿女回娘家的,也没见她们跟娘家人闹啊。”
谢晏:“贪官要知道礼义廉耻就不贪了。”
言外之意,一窝坏种怎能和睦相处。
韩嫣张口结舌:“——我弟还说你妇人之仁!你你,你简直是钝刀子磨人!”
“可以走了吧?”
谢晏起身送客。
韩嫣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我算是知道陛下为何叫你出任水衡都尉。”
谢晏:“你前年不就知道了?”
韩嫣噎住。
为了多活两年,他决定立刻走人。
韩嫣走后,谢晏关门烧水沐浴。
十天后,谢晏交代下属几句就带着行李前往冠军侯府。
巡逻卫看他要出去就送他到城里。
此事是卫青交代的。
谢晏也没拒绝他们的好意。
如今谢晏身不由己,霍去病没想到他会过来,以至于在主院看到他惊得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就扑上去。
谢晏下意识抱住他,不禁往后踉跄几步。
长史赶忙扶一把谢晏。
霍去病立刻松手:“今日不是休沐啊?你怎么来了?上林苑安排好了?”
谢晏:“少年宫有韩嫣盯着,纸坊和印刷场有东方朔,二人虽无大才,但足够忠心,也不贪。农田和果林离收获还早。水兵有你二舅派过去的人负责。我来之前去铸钱和兵器坊看一眼,他们能安分一段时日。”
霍去病:“宫里呢?”
谢晏:“兴许还有人贪,但不敢昧下八成给陛下留两成。如今最多就像肥肉过手蹭一点油。”
“这样的话不会出乱子。”霍去病放心了,勾着他的肩膀,“回屋歇会儿。”
长史闻言就说他叫婢女收拾房间。
随后又叫人送来热茶和点心。
谢晏:“你妻子呢?”
霍去病朝后看一下:“在后面院里。稳婆说就这几日,多走动,回头不会遭罪。”
谢晏隐隐记得前世听他妈说过,生产前多走动:“孩子的名字起好了?”
霍去病:“无论男女都叫霍嬗。”
谢晏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的身体可不是很好。
“你起的?”
霍去病:“前些日在宣室,陛下问起此事,我说了几个,陛下不满意,我又想一个,陛下说就定这个。原本不是这个字,我说要是个女孩呢。陛下给改成‘嬗’!”
谢晏:“陛下这是希望再来一个冠军侯啊。”
霍去病点头:“听出来了。我也和陛下说了,不求他名垂千古,只希望他顺顺利利长大。”
谢晏很好奇刘彻怎么回答,便看向霍去病,示意他继续。
霍去病笑了:“陛下可能觉得这种话不应该从他亲封的大司马骠骑将军口中说出来。正好这个时候,齐王在殿外伸头缩脑小声喊‘皇兄’。”
谢晏乐了:“陛下肯定嫌他小家子气。”
霍去病:“是呀。把人叫进来训一顿才叫太子和他赶紧滚。可能因为想起齐王小时候风一吹就倒,陛下说有个好身体也很重要。”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晏豁然起身。
霍去病看到他的样子意识到孩子等不及了。
果然,婢女匆匆进来就说小公子要出来。
谢晏不希望历史上霍去病的妻子无名无姓是因为她难产早逝,“长史呢?”
常住府中的长史小跑过来。
谢晏:“进宫把擅长妇女小儿的太医请来。等等,去宣室找陛下,不要去椒房殿!”
第249章 喜得贵子
长史不明白。
冠军侯是皇后的亲外甥,为何要找陛下。
而长史也不敢不听,所以直奔宣室殿。
刘彻一听小冠军侯要来了,兴奋地大笑一声,接着就指着身边黄门,叫他随长史前往太医署把有经验的太医都调过去。
长史终于明白为何找皇帝。
皇后可不敢下这种命令。
四名太医在厢房等了两个时辰才听到孩子的哭声。
上一篇: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上
下一篇: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