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工作量真的很大,老板不做人,就算是唐家的小少爷去干,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完。
海风敲响窗户,许秋送拉开窗帘,无论如何眺望,都分不清黑色的海和天,冥茫中只剩天上地上两个月亮。
许秋送昏迷了整整一天,但精力和身体依旧没能恢复,有道是过了二十三,熬一次夜要花半个月来补。他粗略算了算,熬这么久,到明年也补不完,医生我还有救吗。
时针走过两点,许秋送困得没边,怎么睡着的,本人不清楚,反正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感觉像喝了脉动,熬掉的半条命脉动回来。
“醒了?”
唐非的语气冷冷冰冰,许秋送被镇在原地,不敢回头看,他这才发现小少爷的手挂在自己腰间。
出来混,迟早要还。
这事儿大许同志最有经验,只要他敢动一下,立刻就会被捞回去。
“前几天通电话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小少爷没有质问的意思,自顾自地把话接下去,“我是不是说过,扛不住就请假。我去你公司人事部查过,你底下的组员,所有人的年假和调休加起来都没你攒得多。许秋送,你到底在想什么?别跟我打马虎眼儿。”
许秋送如履如临地说:“攒着有用。”
“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话。”平日里又黏人又爱撒娇的小少爷,正色厉声起来不像二十一,像三十一,那态度,那语气,有点儿唐繁的影子,“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反抗,而是反思,我没让你写检讨算好的了。”
许秋送老实又诚挚,面对唐非第一件事是道歉,他一本正经,找不出丝毫蒙混过关的企图。
唐非准备好的底稿被打乱,只得哑然地“啧”了声,说不出别的,紧皱眉头,死死盯着许秋送。
真诚,是最强大的武器。
他盯着许秋送,许秋送亦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在空中交汇,没能擦出火花,这场无声的战役在小少爷的叹息中宣告胜负。
“你吓死我了。”唐非抱着许秋送,将他紧箍在怀里。
许秋送听唐非说最近有很多社畜过劳猝死的案例,听他说刚得知自己被送到医院的消息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再往后便是反反复复的叮嘱,连续说了好几个幸好没发生的万一,到最后语无伦次地骂,边骂边抱怨:许秋送,我年纪轻轻的,你别让我守寡。
“去医院的路上,我想出了不下十种办法让你那破公司倒闭。”抱了一会儿过后,换小少爷往许秋送怀里钻,“天凉了,该破产了,你老板姓什么?”
他忽然来那么一句,逗得许秋送咯咯笑。
委屈也好,愤怒也好,唐非的那些个情绪,许秋送照单全收。
“晓艾说你很生气,非常生气。”许秋送微微侧着脑袋,想看唐非是什么表情,同时嘴边不忘哄,“对不起嘛,别生气啦,我跟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当然生气啊!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过我已经发泄完了,你下次再去上班,老板见了你要鞠躬说早安。”停顿半晌,又自怨自艾道,“另一方面,也是气我没照顾好你,要是我能像恭年照顾大哥那样周到,不会发生这种事。”
“怎么能怪你!”许秋送无暇窥探更多表情,赶紧拍着小少爷的后背轻声安慰,“你又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我。”
“你说得对。”唐非这话无缝衔接,真实目的一下暴露,“所以秋送,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你搬来跟我住。”
“好不好嘛,秋送,秋送哥哥。”唐非在他怀里抬起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绕了那么大一圈,不惜借助真情流露,差最后一步就能得逞。
其实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唐非的提议,许秋送少有不肯答应,除了跳槽。
许秋送不知道咋想的,他忽然笑了笑,破天荒地来了句:“小非,你真的好喜欢我啊。”
这谁能想到,反正小少爷没想过能从许秋送嘴里听到这种话。听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说的人倒先从脖子根烫到头顶,堪比在街头调戏陌生人失败,于是在往后的某个夜晚回想起这一刻,绝望地躺在床上干蹬腿。
唐非没忍住,敞亮地笑了好几声,等他缓和好,许秋送已经将被褥扯过头顶。
“秋送,秋送啊~”小少爷试图隔着被褥把人唤出来,“别躲着嘛,让我看看你。”
许秋送拉紧被子不说话,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山包。
其实许秋送只要往外探一眼就能发现,小少爷语气听着淡定,实际没从容多少。他的心也在怦怦跳,远胜以往任何一次心动神驰。
“秋送,过段时间,等大哥回来,他要带恭年去英国见外公外婆。”唐非连人带被子一起抱,“我在想,你要不要一起?我也想带你去见他们。”
送戒指只能算私订终身,仪式感要有,跟领了结婚证要摆酒同理。现在小孩子玩过家家结婚都有一大堆规矩,流程步骤比真的还繁琐。
他一个成年人,不能输给小孩子。
“你要愿意,就出来亲亲我。”唐非说,“不愿意也可以出来亲亲我。”
过了片刻,许秋送才舍得把头探出来,小少爷见了又笑,说你这样好像个王八。
明知许秋送容易害臊,唐非还故意躲开他的主动索吻,低声说:“听说王八咬人可疼了,不打雷不松口。”
然后唐非捧着许秋送的脸,深切的亲吻这才如约而至。
情意借由拥吻渗透到彼此体内,他想将许秋送占为己有,许秋送同样想把自己交给他,他们一拍即合,唇齿碰撞出断断续续的荤话,让以爱为出发点的吻变得格不相入。
舌尖向深处勘..探,许秋送放下对被子的执着,揽着唐非的脖子往他身上坐。
“秋送哥哥,今天好主动啊。”相对之下,小少爷的动作慢慢悠悠,他不是那么霸道独裁的人,偶尔让出主导权未尝不可,旋即又开玩笑地问,“我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许秋送的喘..息轻飘得无处落脚,却实打实地敲击着唐非的耳膜。他找准时机,顶着满腔满脸的羞怯,面红耳赤地将人推倒后,手掌撑着唐非的小腹。
许秋送的声音跟布料窸窣差不多细微:“不给你休息,不打雷不松口的。”
第154章 人太多了得分章,完结
各有各的忙,前往英国探亲的行程直到六月底才得以落实。
除了身边多了个陪伴的人,日子没什么太大变化,值得拎出来拉横幅庆祝的,凌大画家跟二少爷的关系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实质性发展,在白羊月,凌霂泽生日那晚,没能坚持到回卧室,就在客厅的沙发。
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倒也算不上,顶多一辈子回想起来都觉得丢人。刚进去没多久就缴械这事儿不能怪他,三十岁的处男哪里经历过这大场面。
二少爷其实没觉得有什么,本来汗流浃背的运动就不适合他,他也没主动冒出过那方面的强烈欲望或想法,要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洗洗睡了,不影响明天上班的状态,好事一桩。
“挺好的。”苍天可鉴,二少爷说这话发自肺腑。
“那怎么行!”凌霂泽以为他在安慰自己,类似“没关系,一分钟也很厉害了”那种。有研究表明,性生活不和谐会影响夫妻生活和谐,这哪儿行呢,使不得啊大人。
“再试一次。”凌霂泽垂着的眼帘没能把委屈全部遮住,执意又迫切地央求,“笑笑,再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
表现?表现什么?唐乐没get到,心想凌霂泽今天是寿星,随他吧。
歌里怎么唱的,随他吧,随他吧,回头已没有办法。
危险的想法没及时被加以制止,直接导致后续的一发不可收拾。
一旦跨过处男这一人生大关卡,好比烟袋换吹筒,吹筒换鸟枪,鸟枪换炮,越干越壮。凌霂泽发现了,自己喜欢看唐乐弓起腰发颤,喜欢到痴迷的地步。皮肉骨的张力完美演绎,他请问乔凡尼·洛伦佐·贝尼尼,能雕刻出这样的线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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