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唐斯说,“但是感觉很热闹。”
“热闹就加入。”恭年推门而入,一进去就听见大少爷语音威厉地质问,以后你们家工资卡交给谁保管?
凌霂泽超大声回答,笑笑!
他一个人喊出一个连的气势,恭年就差没被震出听力障碍,皱着眉问唐繁:“你工资卡都没给我保管,还在这教育别人,要脸不要。”
大少爷丝毫不急,他以身作则,砥砺奋进前行,是新时代青年的好榜样:“我钱包里的黑卡是不是让你顺走了?亲密付都不限额呢!除了公司的钱,我的个人财产你随意支配,还想咋的?得亏你不当官,否则国家扫黑除恶,贪污绝对有你一份。”
凌霂泽听了,内心十分动容,他转头望着唐乐,走向二少爷的步伐坚定有力,一顿操作猛如虎,摸遍全身的兜,只凑出二十八块五:“笑笑,我现在身上只带了这么多钱,都给你,你拿着。等回去,我一定上交银行卡,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
大画家言语高朗,音节铿锵。
二少爷呼吸一滞,不敢说话。
他的求生本能率先觉醒,怎么有人不做防护措施徒手拿纸币啊!妈的细菌,全是细菌!
这跟不戴手套抓会飞的南方大蟑螂有什么区别。
“......我不要。”唐乐后退一步的动作相当认真。
见他不肯收,凌霂泽感觉自己捧着真心却被弃之如敝屣。大画家委屈巴拉,眼泪像珍珠,越哭越像猪。
幸好现场有其他人,可以使用场外援助。唐乐一路退到大哥身后,所谓兄友弟恭在数以万千的细菌面前溃不成军,他低声道:“哥,你帮我收着。”
上一秒还给人当教官的唐繁,这一秒哽咽:“弟,是否太看得起我,这是纸钞,我不行的。”
凌霂泽把手往前伸了伸,撺掇他俩收下这份大礼。
唐繁看见纸钞的那一刻,体内的免疫机制已经做好抗争到底的准备:“我不要。”
唐乐担心自己收下后会溘然长逝,面如死灰地移开目光:“我也不要。”
凌霂泽,好执拗一男的:“不行,笑笑,你得要!”
“......你给我哥。”唐乐不指望抱着腿排排坐看戏的俩弟弟,“他收下就代表我收下了。”
唐繁:?
大少爷颤着声:“你别拿着纸币靠近我,我警告你,你这是在犯罪!涉嫌故意伤害!建议立刻向公安机关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他们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
恭年看他们仨围着茶几竞走,实在看不下去,你不理财,财不理你,这种行为在爱财之人眼里纯属造孽。
关键时刻,钱眼子出场了,他走上前去结束追逐战:“我收就代表唐繁收了,唐繁收了就是二少爷收了,所以给我吧,我不嫌弃二十八块五。”
第148章 这章是凌乐,我先随,你们随意
客厅太热闹,成功把在家闲得发霉的唐轩辕给吸引过来。虽然他主张过年也要排练,但舞团的大多成员是有着传统习惯的中老年人,除夕晚会后,坚决要求跟家里人一起包饺子。少数服从多数,老资本家唐轩辕只得给大家放假,导致舞团新作的编排进度滞后。
他一来,从众孙孙中锁定他的打碟大将,当即发出请求,让凌霂泽吃完饭再走,顺便帮忙挑选新的动感舞曲,他的音乐听他的。
老人家的要求很难拒绝,强势老头的要求就更难。唐乐没帮他开溜,自个儿开车先回了画室楼上的家,凌霂泽被强行挽留到深夜,离开时听发动机的声响都觉得适合当低音鼓点。
他麻烦司机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早出门前依稀记得家里消毒湿巾已经见底,没剩几抽。网购的还没送到,得先去买几包应急,否则唐乐容易被逼疯。
便利店可供选择的消毒湿巾种类不多,凌霂泽站在货架前小小纠结一番,眼神一个不注意瞟到摆放在隔壁的橡胶套,从小号到超人号,他的小纠结也升级为挣扎大礼包。
天使小人说,你是正人君子,这种事不能胡乱肖想。
恶魔小人讲,别说有的没的,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想,但也没那么想;不想,但也没完全断念。上帝抛给他世纪大难题,要凌霂泽瞬间做出决定,不如让他想办法证明黎曼猜想,或许还更容易些。
算了算了,唐大哥的教诲不绝于耳,没过门不准发生两性关系,有点封建糟粕,但不多。
“你在干嘛?”
凌霂泽沉浸在do or do not的世界,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他没听见感应器喊“欢迎光临”,所以当唐乐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着实把凌霂泽的色心色胆吓回了娘胎。
“笑笑!”他叫得太大声,整家便利店都知道戴口罩的冷漠小帅哥有个与外表不符的小名了,“你怎么来了?”
“买消毒湿巾。”唐乐朝货架抬了抬下巴,半晌又问,“看你站了好久,挑什么?”
“消毒湿巾!”凌霂泽一边说着,手忙脚乱地把货架掏空,“在、在在在犹豫是买无酒精的,还还还是有酒精的,最后决定都买!都买!”
唐乐眯起眼,凌霂泽以为他识破了自己的拙劣的演技,谁知二少爷满脸写着害怕,赶凌霂泽去买单:“外包装没消毒,你这样抱,有细菌,回去把外套洗干净。”
凌霂泽点头如捣蒜,跑去自动收银机前动作僵硬且机械地扫商品条码,目不敢斜视,余光察觉唐乐就在他旁边不远处,仿佛红光扫码机器能洞悉他的内心。
做贼心虚就是这么个理。
便利店离家不远,凌霂泽同手同脚走了一路,他感觉自己忘记了走路的方法和正确姿势,蹒跚学步的一岁小孩步伐比他顺溜。
唐乐的影子随路灯的距离规律地变化,好几次晃悠到凌霂泽前头,然后又从侧方消失不见。
“我哥跟你说的,别太往心里去。”唐乐轻描淡写地开口,恰逢晚风经过,空气之中顿时弥漫着恋和爱,占满凌霂泽心怀,“他对我保护过度,所以时常反应过激。别听他的,你的卡和证,我用不着,别给我保管,很麻烦。”
“可是大哥说男人有钱容易变坏。”凌霂泽若有其事道。
唐乐没多想,他只问一句话:“你能比我有钱吗?”
人,果然还是得做自己,不要随便跟他人作比较,容易比出自卑心理。
“所以,要变坏也是我先,轮不到你。”
唐乐从裤兜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进门换鞋,他把凌霂泽家当自己家,毫无拘谨,给凌霂泽一种他们已经同居多年的美好错觉。
好像这个家里一直都有唐乐,少了他,空荡荡的可怜。短短几天,凌霂泽想不起自己以前是怎么度过的独居生活,要是没有唐乐在,这日子未免太难熬。
米兜跳到糠兜里,苦尽甘来。
消毒,洗手,洗澡,再消毒。二少爷永远冲在消毒杀菌第一线,他以身作则,一套流程结束后准点睡觉。凌霂泽有样学样,等他从浴室出来,卧室只给他留了盏小夜灯。
灯光打照唐乐的侧脸,大的光影与睫毛下的纤微,完美恰如其分。
凌霂泽大脑空白了,窗外的风灵月动带走理智留下冲动,意识纷纷纭纭不知所来,错乱地重重叠加,压得他不得不的微张开嘴借助嘴巴吸入空气,供给肺部足够的氧。
想不明白,唐乐牵动他的神经,直冲嗓子的话语到了舌头又被感情沉甸甸地淹没,他想问苍天,他想问大地:为什么笑笑在我床上?
是要跟我换房间,让我去住客房的意思?凌霂泽看着唐乐身侧留出的半张床的位置,假设,他是说,假设啊,有没有一种可能,笑笑要跟我一起睡?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回音,办喜筵的心情不过如此,有光有房,四舍五入就是洞房花烛。
但很快啊,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打包丢出大脑。凌霂泽不敢胡思乱想,他沉住气,稳住裆,假装不慌张,鼓足了勇气,终于迈出了具有跨时代意义的一大步——跪坐在床尾,往后退半步就要摔下去的边缘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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