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觉得好喝?明天带两瓶回去。”大少爷只当他喝多了开始说醉话,“说好的你打电话给我,助我金蝉脱壳,真不靠谱。”
行至一隅,远离了宴厅,距离恭利家还有一段距离的花园一角,玫瑰树后。恭年停下脚步,手臂勾住唐繁的脖子,将他往身前拉近,保持着不太亲密却足够暧昧的距离。恭年吐出的气和说出的话差点没把唐繁也一并醺醉,恢复聚焦的瞳仁映着明亮的月光描摹唐繁的脸庞:“要不要尝尝?你再凑近些,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工作好忙!对不起!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第119章 家
唐繁肩上坐着俩小人,一个天使一个恶魔,俩唱反调的这回统一口径,百年难得一遇,趴在他耳边说你再不接受恭年释出的邀请信号,都对不起自己多年来受的相思苦。
月亮照着黑色的柏油路将花园包围,像土星最外层的糖衣,把他们隔绝在另外的星球。
大少爷低头注视身前的人,影子盖着恭年的脸,他的理智还在线,难以置信地管恭年讨说法,师出得有名:“你别是撒酒疯,事后翻脸,诬赖我占你便宜。”
月照轻盈,恭年的眼神落在唐繁心田,拨弄着泛起银白色的涓涟。酒精让他反应变慢,他与唐繁保持对视,思绪断成好几截,恍惚间觉得自己只有十五六岁。
那时候感情凭着本能发芽,现在依赖于直觉生长。世间的猝不及防一桩接一桩,缘分猝不及防地从门前经过,第一次没有停留,这一次又猝不及防地叩响房门。
恭年打开门,唐繁带着多到足够度过后半生的行李,在前台办理入住。
这回恭年才确定自己喝醉了,否则他没法解释自己接下来的所作所为。恭年试着踮脚,腿部肌肉不听大脑控制,不愿意发力,只得借助自身体重迫使唐繁弯腰,让他的嘴角在咫尺停靠。
恭年逆着月光主动凑过去,血液被掺杂的酒煮得沸腾,难以言说的感情在胸腔里铆足了劲儿欢脱,堪比印度唱跳歌舞剧。
葡萄发酵的味道直冲唐繁鼻子和咽喉深处,它们从恭年的舌尖渗入味蕾,描着口腔,蒸腾再炸裂,火星散落成水花,爱意溅湿岸边人。
恭年的亲吻方法太露骨,给唐繁送去了与冬季失散的热情,出乎大少爷的意外,他忘了闭眼,他得看清眼前恭年是本尊,而不是谁偷梁换柱,这要是弄错会很尴尬。
是如假包换的包租公一枚。
即便躲在阴影里,恭年的脸依然红得像熟虾,剥壳可食用。
“你喝醉了。”唐繁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说话,得先停一停,怎么越吻越发口干舌燥?血管、脉搏和心脏同时跳跃鼓动,在清寂的冬夜震耳欲聋。
“大少爷乘人之危。”恭年表情松懈散漫,嬉皮笑脸。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唐繁直接托着恭年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后者顺势双腿交错在唐繁身后,夹紧他的腰防止跌落。
恭年占据了高地优势,他捧着大少爷的脸,表演一手开花,最后恭年先笑出来,俯身至唐繁面前,载笑载言:“你刚刚好帅,帮我骂人,还替我出气。”
对待酒鬼,唐繁没好声:“我帅不是这两天的事,亲戚朋友都夸我一表人才,是你视若无睹。不过我劝你消停会儿,少说几句,说得再好听,等你酒醒,话又不作数了。”
恭年看看夜空,郊区的星星比城里多也比城里惹眼,他攀上唐繁的肩膀,道:“你喜欢了我好久啊,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
“没为什么,因为是你,因为是我,所以喜欢。”唐繁说了个简洁透亮,“回去再聊,我让厨房给你煮醒酒汤。”
他们的呼吸深深浅浅地编织成无尽夜色,等晚风终于知道休憩,摇晃的玫瑰树梢与暗绿老叶安静下来偷听后续。
“我看你在宴厅挺忙的,”恭年把额头和唐繁靠在一起,脑袋沉,脖子支撑不住,下意识找东西借力,“怎么关山一出现,你就及时赶到了。”
“应酬而已,假忙。”唐繁说,“我怕你无聊,一直注意你的动向。”
这样的依偎称不上温馨,酒气让气氛大打折扣,恭年说:“我想回家了。”
“行,我带你回去。”唐繁心想他这算不算在跟我撒娇,本来心脏就受不了,怎么还来这手。大少爷暗叹着气,好心安抚,“但我也喝了酒,不能开车,你稍微等等,我去喊个司机来。”
恭年醉得厉害,他垂着眼帘,哪怕有酒壮胆也不敢再看唐繁,说出口的语音含混不明,连读的音节停泊在彼此耳畔:“唐繁,我想回有你的家,想一开门就能见到有人在家等我,想那个人是你。”
唐繁被他的三言两语说得一愣一愣,隔着衣服感受到肩头传来暖融融的温度。
恭年不顾后果,撩得人心猿意马,然后自顾自地趴在大少爷身上进入睡眠状态。
他的呼吸均匀细微,唐繁差点把人摇醒了问,什么意思?把话讲清楚了,你怎么睡得着的!
远处忽然有强光照亮,唐繁回头,柏油路对面的车库大门早就升起,是他没注意。车灯闪了几下,唐繁眯起眼分辨坐在车里的人,却见司机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揭晓答案。
“我看你俩抱半天没下一步,0.25倍速?”唐菲菲拍了拍车顶盖,对远处的唐繁喊,“我准备开溜,你呢?要不要顺便载你们一程?”
宾客名单唐菲菲提前看过,行业对口的就那么几个,聊完了,认识了,现场没他什么事了。
他不知道唐顿邀请他们是顺手还是有心替自己搭桥,反正好处照拿,但不会心存感激。
唐繁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到车后座,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出发前没忘记提醒,开车别穿高跟鞋,他还有事没从恭年嘴里问清楚,要是就这样升天,会死不瞑目,成为地缚灵。
“我严格遵守交通规则,有放备用鞋在车上,后排乘客别忘了系好安全带。”出发前唐菲菲调整好后视镜和车座位置,这车唐乐开过,他腿怎么放都不舒服,感觉在无形之中,身高遭受到了迫害和歧视。
车里空间不大,唐菲菲油门和刹车踩得急,唐繁全程护着恭年,生怕他一个惯性飞出去。
司机抽空瞥了后头一眼,担心吵醒睡着的人,压着音量问:“哥,你们进展好慢。你还记不记得《蜗牛和黄鹂鸟》怎么唱?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虽然葡萄成熟还早得很,但依照你这速度,等你爬上它估计熟烂了。”
“小孩子不懂别乱说,我这是战略性拉长战线。”被幺弟这样讲,唐繁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恭年需要时间,我给他时间,等等党终将迎来胜利曙光。”
听他豪言壮语,唐菲菲忍不住发笑:“你打了关山一拳头,想好怎么跟顾家那边解释了吗?”
“轮不到我出面,姓关的怕我把他的破事抖出去,比我更着急。他会找到合适的理由,不用我操心。”说着,唐繁伸手探了探恭年的脸,温度一点儿没降下去。
豪饮啊,唐繁感叹,现在放恭年去景阳冈,他估计能把老虎误认作金渐层,自己酒量多少没点逼数。
“哥,你是不是过几天就要出发了?”甫上高速公路唐菲菲就把车速提到限速范围极限,偶尔还不小心超过那么一两迈,再及时松开油门回到安全线内,饶是把不晕车的唐繁给刺激出了一点呕吐欲,司机却毫无自觉地发问,“你打算待多久?我九月就要走啦,你别又一年半载不回家,我现在正处于需要哥哥关心照顾的年纪,迟到的兄弟感情难以弥补,你已经错过我的青春和成长了,多陪陪我。”
“具体待多久还没定,到那边再看情况。”唐繁闭目养神,以此屏蔽眩晕感,他脸色不太好地指示,“你开稳点,照顾一下乘客。”
顿了顿,又浅浅嗟叹,声音充满无奈:“我知道你在开玩笑,但你说得对,我错过了很多。我离开的这几年,变化最大的是笑笑,他以前躲在我身后,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家里生意在他的帮助下蒸蒸日上,还能抽出多余心力照顾你们和爷爷,是我逼着他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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