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碰,疼得唐斯直咂嘴。
唐斯看了看他们所在的四人卡座,对面空那么大位置许夏临不去,非来跟自己挤同边儿,三少爷推了人一把:“你滚远点,别乱碰,一来就上手,有没有礼貌?”
许夏临指着问:“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有琴吻?”
唐斯啧声:“最近又是上课,又是给某人写曲,三头赶场,懒得垫腮托,磨的。”
许夏临哦了声,手掌拄着腮帮子,手肘架在桌面:“给我的?”
“给狗的。”
“那就是给我的。”
唐斯喝了口咖啡,斜着眼看他:“许夏临,猫科动物不要成天往犬科蹭。”
许夏临不作声,盯着唐斯看,炽盛的目光让唐斯感觉自己像春天的萝卜,心虚得不行。默默安慰自己,他那是在看窗外的风景,就当他是空气,是假人。
可假人不会说话,许夏临会:“你都改口喊我夏临了,为什么今天又变回全名?唐斯,你得有环保意识,戒掉一次性的东西。”
唐斯端杯子的手一顿,眉头打结:“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刚下车的时候。”
唐斯挺直腰板,严肃地说:“要是大半夜听见有人喊你名字别乱答应,邪门的。待会儿给你找个本地驱魔师看看吧,别把倒血霉的东西带回去。咱那边的规矩,建国之后不能有鬼神,你要是带它回家,它可能住不太习惯。”
许夏临:“我以为你是唯物主义者。”
唐斯颔首:“我是,我全家都是。可谁让你说胡话,我不是菲菲,跟你的关系没好到那地步。”
许夏临当三少爷跟他装傻,而唐斯摸着良心发誓自己没装,他是真的半点儿印象都没得了。
典型的撸狗上头,一时嘴快,把许夏临的心弦撩响do re mi,调没成曲,丢下琴就跑。
“我们要在这里坐多久?”眼看咖啡见底,唐斯扭头问,“什么时候追极光?”
“先去去滑雪场。”许夏临说,“极光的话,接下来几天的kp值都高,天也放晴了,有机会。实在不行多待几天,再不济,我们去挪威,只要你想见,我就带你去。”
此话一出,唐斯面上的喜色压根藏不住,许夏临想说怎么激动得像春游的小孩,到嘴边又把台词咽下,像小孩也没什么不好,第二套小学生广播体操不正是叫《初生的太阳》么。
许夏临打开app查看公交时间表,屏幕上方一条不起眼的滚动公告写着:由于昨晚的大雪,部分道路在清理完成前无法通行。
再往下看,他们计划乘坐的公交车次右侧,赫然一个红色的delay字样。
“滑雪场不去了,换个地方。”许夏临竖起手机,在唐斯眼前晃两下,“你定。”
唐斯仰起头想,顺便活动活动脖子,从医美角度分析,他的斜方肌瘦,衬得脖子比一般人细长。
许夏临向来该出口时就出口,风风火火闯九州,他的头往唐斯肩上靠,懒得铺垫,口出狂言:“我想亲你的脖子。”
唐斯一愣,再想把人推远已经错失良机,许夏临那都不叫抱,纯赖,赖在他身上不走,大高个脚长手也长,连人带冲锋衣一并圈住。
“你树懒啊?”唐斯叫道。
“那你是木头。”许夏临蹭着三少爷的颈窝,“还真是,掰不弯的木头。”
吐息的温度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变得丝丝凉凉,而唐斯心里反倒燥热了,血液循环系统加足马力,等待一个号令,准备开冲。
“木头容易掰断,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是要你适可而止的意思。”临近中午,店里越来越热闹,萨利瑟尔卡游客多,大家对外国人见怪不怪。但唐斯心理作用,总觉得有来自其他人的目光往卡座扫,“我数到三,你撒手!”
“不撒手会怎样?”许夏临语气平淡,却挑衅地问,“你要禁止我去看你的演出吗?三哥哥。”
“我……我当时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要问唐斯现在什么感受,就是悔,非常的后悔,后悔自己被风灌了脑,吹成二百五,对许夏临说出那种话。
糊涂,真是糊涂啊唐斯。
许夏临眯了眯眼,心里盘算道:什么意思?想反悔?
他脸色阴沉下来,假装好奇,实则震慑:“唐斯,你确定,要出尔反尔?”
三少爷一着急,嘴跑得比脑子快:“对,我说话不算话。”
“可是,我说了‘好’。”许夏临语气不善,唐斯偷偷觑他一眼,他黑衣黑裤,哪儿是什么树懒,活脱脱是只长着尖牙利爪的大黑豹,“而且是你让我说的。”
许夏临在心里自罚三杯,怪自己最近有所收敛,还以为温和的方法比较适用于唐斯。
他想温水煮青蛙,结果青蛙在锅里泡泡浴。
三少爷确实心大,几乎忘了许夏临刚登场那会儿,开口闭口尽说些让他退避三舍,随时准备报警的危险发言。
唐斯收回眼,这事就未解之谜,许夏临明明跟唐乐同样走不苟言笑的路线,怎么他释放出的威压比二哥吓人。
咖啡厅播放的背景音乐过了一首又一首,唐斯被那种眼神盯得没辙,他被豹缠上了,跑是跑不掉的,还没带急支糖浆。
只能使用迂回战术,避繁就简:“我饿了,先吃饭,吃饱再说。”
许夏临跟没听见似的,他收紧手臂,再下一秒,扑向他的猎物,张嘴就往唐斯脖子上咬。
“操!你他妈,许夏临!”
三少爷疼得骂出声,但他的手臂被桎梏无法挣脱,全靠桌子下两条腿乱蹬,途中不小心踢到桌腿,大理石的桌面和瓷制咖啡杯因惯性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下才是真的引来多方目光。
齿锋衔咬皮肉,唐斯越挣扎,他越使劲,不肯容让,那势头,仿佛不扯下来一块肉绝不松口。
唐斯耸起的肩膀,缩起的脖子,然而并没能有效抵御捕食者的扑咬。
许夏临呢,他咬噬着,同时重重吮咂,将这场狩猎掩饰成情侣间再正常不过的昵戏亲吻。双方僵持不下,直到许夏临善心大发,减轻力度。
唐斯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开始缓慢地舔抵被咬得发肿的皮肉,刺痛给酥痒让出寸土尺地,局部发热发烫,随着血液的回流簸荡起异样的感觉。
唐斯下意识咬紧牙关,肌肉紧绷着不让声音从喉咙漏出去。许夏临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舔舐的舌尖稍一用力,两声难忍的轻哼如愿被许夏临尽收于耳。
三少爷终于坚持不住先服软,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被人亲脖子能舒服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妈的,你别咬了,再咬......”语音戛然停止,唐斯咽了一下唾沫,才继续小声又艰难地说,“再咬破皮了,痛得要死。”
原话是,再咬要出事。
许夏临表情没多大变化,啄吻留在脖子上的惹眼红印,安抚唐斯的情绪。
嘴下留人,手上却没急着放人,许夏临低着声音,挨个儿把字往唐斯耳朵里递:“三哥哥,可不能再说话不算话了。”
不是劝言,更遑论警告,而是不容置喙的驯教。
然后才无事发生似的还他自由。
逃出生天的唐斯二话不说,先往许夏临的肚子来了一下,力气挺大,发出闷响:“早知道我就该带苒苒一起,直接在湖面凿个洞把你沉了,没人发现。”
许夏临捂着腹部,无所谓硬挨一拳,转而问:“隔壁有间餐厅,走吧。”
“走,老子吃穷你。”唐斯拿上围巾,不用照镜子,猜也知道脖子留了印。
这波算他倒霉,坐着都能被狗咬。
许夏临接着问:“吃完去哪儿,想好了吗?”
“吃完回Jussi家。”唐斯从卡座出去,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趁人不注意,愤恨地踹许夏临一脚,“不想逛了,想睡觉。”
许夏临弯腰拍拍靴子上的脚印,淡淡道:“别太记仇,来,拉拉手,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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