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一】
【他似乎对我很不满意。他喜欢狗和人类。他不允许我触碰他的生*器,但还是不停试图幼崽。他要带狗出门,不带我。他要和狗生幼崽,或者和其他人类生幼崽,不和我。我很生气,想吃。饿。又饿了。看到他的时候总是很饿,想吃。从尾巴开始。(一段混乱的笔划,句子被划掉,纸张被划破)】
【他的视线必须只落在我身上,吃掉眼球。他的嘴唇必须永远贴着我的头部。吃掉接吻。他不允许诉(多次修改痕迹)那些词,诉我,我会满足他幼崽,吃掉月亮。】
【人类还是狗?也可以。】
这里面每个字都扭曲得像爬行中的蚯蚓,上面还滴了许多未知的黏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气,腥里面还带着淡淡的、难以察觉的蜂蜜甜味。
许清淮耐心地把这短短几段字读了十几遍,顺带闻了好几下纸张上的味道,有点上瘾。
他抬头看了一眼怪物,怪物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用视线穿透他的头骨,把他藏在大脑最里面的思想全部翻出来好好咀嚼。
许清淮捏住它畸形的脑袋,眯起眼睛,道:“这么小的脑袋里面,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怪物一字一字慢吞吞地说:“奖励,你答应的。”
许清淮“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兑现奖励,而是敲敲触手:“先把笔拿来。”
许有余听话地卷来钢笔,递到许清淮手里,顺便圈住他的手腕,用吸盘摩挲人类脆弱的腕动脉,感受里面温柔有力的脉搏。
许清淮翻到新的一页,开始给它改语法。
更准确地说,是帮它把这本日记按正确的语法重新写了一遍。
他思索片刻,按照许有余的格式下笔写道:
【日记一】
【比起我,他似乎更喜欢狗和人类。他不允许我触碰他的生*器,但还是不停试图生幼崽。他要带狗出门,不带我,所以他是不是要和狗或者其他人类生幼崽?这让我很生气,生气的时候看他就会很饿,想从尾巴开始把他吃掉。】
【他的视线只能落在我身上,我要吃掉他的眼球。他的嘴唇必须永远贴着我的头部,(一段长长的斟酌犹豫),吃掉他的嘴唇就算亲亲。我不允许他使用那些祷告词,他应该喊我的名字求我,而我会满足他想要幼崽的愿望,再把母神吃掉。】
【(又是一段斟酌)他到底喜欢人类还是狗?我也可以变成这样。】
改完,许清淮把本子递回给许有余,让它好好对比着学,并孜孜不倦教育它:“你明天应该写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做了什么样的梦,吃了什么样的东西,学到了什么新知识。不要再写这些无用的废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帮你改。”
许有余的眼球游走,溜到触手上,贴着纸张来来回回扫了几遍,很满意人类完全理解了它的日记。
它抬起另一条触手又卷住他的脖子,眼球很快又溜回来,执着地重复:“奖励,抱,亲眼球。还有下周带我一起出门,不许带狗。”
许清淮放下笔和平板,靠进椅子里,信守承诺地张开手臂。
庞大的骇人怪物飞快爬进他怀里,眼球蹿到头顶,一片猩红色在微微发亮,哪怕故意假装毫不在意,但依然藏不住的期待和雀跃。
许清淮将它环抱住,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他微微低头,在它盖好了覆膜的眼球上落下一个吻。
一个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的吻。
怪物在这个吻里呆住,细细品味这个人类化的亲密行为,随后全身都轻轻一抖,好像触电了一般。
“我再和你说一遍,许有余,”许清淮抱着它,在它脑袋边郑重地说,“我不想要幼崽,也没有对你不满意。下周不带你出门是因为我要去见蟒蛇,我不希望你跟其他人类有过深的联系,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怪物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它急切地凑到许清淮脸前,重复:“再来,再来,再来,再来……”
许清淮无语片刻,但转念一想,这东西才刚出生不久,理论上还是个小幼崽(虽然已经有六十多斤了),也没必要对它过于严格,何况它今天一整天确实表现不错,有好好学习。
于是他满足它的心愿,扣住它椭圆形的脑袋:“闭眼。”
许有余飞快把瞬膜盖上。
许清淮低头又亲了一下,这次亲的更用力一些。
怪物抖得更厉害,如果刚才是触电的话,现在就像被惊雷劈中,直挺挺地靠在人类怀里,眼球隔着瞬膜一动不动盯着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口器无意识地轻轻蠕动。
许清淮抚摸它柔软的触手,勾起嘴角,问:“你喜欢气温高的星球,还是喜欢四季分明的星球?如果我们这次顺利的话,说不定能赶上下个星球的花季,你还没有见过花海吧?”
许有余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它靠过来,畸形的脑袋贴着许清淮的锁骨,还像小时候那样,一边用力地蹭着他的脖子,一边含含糊糊道:“我爱你,宝贝……再来,可以吗?再来。”
许清淮:“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再来……爱你,再来。”
说着,它把眼球往上拱,拱到许清淮的嘴边,似乎得了亲吻上瘾症,还悄悄把膨胀的交接腕贴上人类柔软的腹部。
许清淮捏住它的脑袋,让它抬起头来,道:“我可以再亲一次,但你要好好地待在家里,看好我种的菜地,把卫生打扫一遍,然后学习新的课程,做完新的作业——”
话没有说完。
许有余蹭地直立起来,眯起眼睛,忿忿地审视着许清淮的表情,阴森指责:“你要和狗生孩子。”
许清淮:“……”
怪物的脑子里到底是什么回路?
他不想再解释,依然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抓住那条一直在悄悄蹭他的交接腕,掂量了一下分量,然后把它丢开,感慨了一句“海洋生物的*成熟期来得也太快了”,然后不再理会许有余,重新拿起平板计算数据。
许有余发出嘶嘶的威胁声,愤怒地绕着人类转了两圈,盯着他的嘴唇,一会“不许,许清淮,不许!你带我去!”,一会“再来,你答应过,再来,再来一次”。
许清淮已经逐渐练就了耳聋的功力,任由它闹腾,手依然稳稳地在平板上敲打,计算完成后捂住许有余的眼睛,给蟒蛇发了消息,附带一张物资寻求清单。
【下周二,市政厅对面咖啡厅见。】
第28章 人形 许有余忍着胀痛,深沉地凝视着它……
对于跟许清淮一起出门这件事, 许有余表现出了诡异的执着,把蟒蛇当成心腹大患,似乎许清淮只要从它的视野里消失一小会, 就会突然带回来一大群别人的孩子回来一样。
一整个礼拜, 它都为了这件事和许清淮闹脾气, 而许清淮也丝毫不松口。
它每天都要追着肉包绕院子跑一个小时, 张着口器要掉咬肉包的尾巴,还每次在许清淮玩平板的时候疑神疑鬼从后面偷看,试图找到他要继承乌鸦孩子的证据,然后不出所料会被许清淮揍了一顿, 再关进玻璃罐里强制学习。
到周一晚上,许有余好像蔫儿了, 无精打采地趴在罐子里,眼睛发直地盯着眼前的数学课程, 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清淮洗完澡出来, 瞥到罐子里消沉的影子, 心头微动, 把它从罐子里拎出来, 主动解开睡衣, 让它睡到左边的空腔里。
许有余盯着他看了几秒, 竟然拒绝了他的邀请, 扭过头去,和许清淮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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