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的声音又戛然而止。
因为许清淮熟练地翻出了它的交接腕握在手里。
许有余还保持着口器微张的姿势,看着爱人,安静几秒后才重新开口。
“……你想纹在这里吗?”
许清淮掂量几下,露出笑意,肯定道:“嗯。”
许有余慢慢“脸红”了。
但被许清淮握在掌心的交接腕没有丝毫羞涩,已经在急速膨胀,眨眼的功夫便应邦邦地戳在了许清淮的手腕处,甚至激动地开始吐粘液。
许清淮打量这个骇人且丑陋的东西,手掌贴着带了倒刺的鳞片来回滑动、细细检查,寻找合适刺青的地方,最后手指压在最上方。
许有余难耐的蠕动,鼻腔里发出似人非人的哼哼声,过分沉重的体重让结实的红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
许清淮:“不许动了。”
许有余憋得倒刺掀开又闭合,交接腕像一条上岸之后无法呼吸的鱼,在爱人手心垂死挣扎了两下。
许清淮戏谑地看了它一眼,戴上手套,拿出工具,开始消毒。
他刺破自己的指腹,将血液融到颜料里,融成鲜红的颜色,然后在许有余最无法忍耐的顶端密密麻麻下针。
许有余像雕塑一样死死忍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它耗光了自己两千多年来所有的忍耐力,开始重新艰难蠕动,在爱人手里发出似痛苦似幸福的声音,其余触手一蜂窝涌上来,用力卷住人类的肢体,试图以这种方式缓解这场甜蜜的酷刑。
许清淮已经被吐出来的粘液打湿了整个小臂。
他纹丝不动地稳稳攥着这个大家伙,对即将爆炸的怪物道:“忍着。你也不想我把名字纹错吧?”
许有余的触手已经把许清淮的脚腕卷出了红痕。它仿佛快要死了般在旁边来回滚动,肺部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断气的大风箱,口器里断断续续可怜地喊着爱人的名字,除此之外已经不记得任何人类的词汇。
但许清淮心硬起来比金刚石还要厉害。
他收紧手掌,短暂停顿两分钟,等待许有余彻底爆发完一波,再给它三十秒缓和,然后继续在最无法被触碰的时间里下针。
许有余发出尖锐的声波,甚至震碎了桌上的玻璃杯。
许清淮:“嘘——小心邻居投诉。”
许有余从未经历过这个,无法承受地把交接腕往后缩,偏偏翻起来的肉质倒刺又全部牢牢扒在人类皮肤上,让它进无法进,退无法退……
等许清淮结束刺青工作的时候,许有余已经活鱼微死了。
它的身体大半边都软绵绵掉在了地上,触手还在无力地微微抽.搐,表皮已经鲜艳到发紫,黏液更是已经打湿了这里所有的被褥。
许清淮半眯起眼睛,欣赏自己的杰作。
发红的交接腕顶部按照许有余的要求刻了他们的名字,正好刻满一圈,中间用爱心连接,像是为许有余量身定制的*环。
许清淮看了一会,胸腔忍不住热了起来。
他低下头,向大怪物礼貌地询问:“我很喜欢,能够亲一下吗?”
许有余没反应,只是瘫软在地上,脑袋里大概率已经变成了大锅浆糊。
许清淮将它的沉默当成默许,俯身下去,在他们的名字上印下一个吻。
而在吻落在的刹那,半昏迷的鱼又猛地弹起来,触手四面八方涌向爱人,将他紧紧缠住,再把交接腕嗖地收回鳞片里。
“宝贝,宝、宝贝,”它虚弱又磕绊地开口,“好了,真的好了,结束,嗯,我,我也很喜欢,结束!”
许清淮从湿透的被子里起身,将纹身工具重新消毒放在一旁,道:“现在轮到你了,许有余。”
许有余到现在还无法正常对焦,神色恍惚了好一会,含糊道:“等一等,宝贝,我……我要休息下。”
许清淮做了一个你慢慢来的姿势,从触手堆里走出来,去客厅倒了一杯威士忌,加满冰,然后靠在门框上,看着许有余有气无力地收拾一团糟的卧室,借助冰酒压住心里涌出来的热度。
二十分钟后,许有余换好被罩,冲完凉水澡,恢复了一些精力。
它这才提起精神来检查爱人在自己身体上留下的杰作,就着灯光细细打量,欣赏他们的名字以爱人的血作为媒介,刺在它最隐秘的地方。
看着看着,早应该彻底歇菜的交接腕竟然再次奇迹般地激动起来。
它已经不知道怎么处理此时从心里涌出来的强烈情绪,只是抬起头,用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看向它的爱人。
“清清……”它沙沙道,“我真的很喜欢!以后每当我把它收进身体里的时候,就好像你在我的身体里一样……”
许清淮放下酒杯,走到它的身前,解开衣扣。
“我想在这里刻一条鱼,”他指着藏了怪物心脏的左胸,“要绿色的,用你的血做颜料。”
许有余一把将他卷住,亲吻他的脸颊:“好。”
对于它来说,所有刺青工具都是不必要的。
它从触手吸盘内部探出绵密的细针,先分泌麻痹物质屏蔽爱人的痛觉,然后学着许清淮刚才的步骤,以自己的血液作为色素,小心仔细在人类细腻的皮肤上作画。
比起名字的复杂笔画,小鱼图案要简单很多,正好是许有余可以胜任的难度——当然这是许清淮认为。
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就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等了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直到靠在大怪物身上睡着了,朦朦胧胧间似乎睡了很久,最后被触手轻轻推醒。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许有余的眼球停留在他面前,激动道:“老婆,看看你的鱼!”
许清淮打了个哈欠,拿来一面小镜子,照向自己的左胸肋骨处。
许有余在上面纹了一条……嗯……相当别致抽象的东西。
那东西长满了歪歪斜斜的触手,像水母,像章鱼,就是不像人类常识中的鱼。
甚至鱼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卷起来,比出一个“爱心”的形状,又土又丑。
许清淮:“……”
嗯……看久了勉强也算可爱吧。
他抬起头。
许有余无比紧张地等待他的反应:“是不是很像我?怎么样,好看吗?”
许清淮勾起嘴角,一把将它揽住,亲吻它的覆膜,道:“像你,好看。一周年纪念日快乐。”
许有余顿时无比高兴。
它一把将人类扑倒在床上,虽然天快亮了,但不影响他们继续进行没能完成的重大仪式。
“纪念日快乐!”它把头黏糊地贴上爱人胸前的纹身,听着里面温柔的心跳声,仿佛又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触手钻进人类的身体内部,甜腻道:“我爱你,宝贝,永远永远爱你。”
许清淮抚摸它已经不再袖珍的头颅,“嗯”了一声,哑声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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